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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叛逆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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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拖鞋从屋子里飞出来,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叽”一下落到地上,伴随着嘶哑的咆哮声:“姚碾,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有本事你出去了别再回来啊!”
站在门口的男生眉目间含着怒意,更多是委屈:“妈,我想学天文,你为什么不让我学!”
里面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以为自己很厉害就去学,以后就算死在外面也跟我没关系。”
这个叫姚碾的男生那眼泪原本还汪在眼眶里,对方这样一说,那颗珠子像断了线滚落,他压抑着:“好!你说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学天文,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一提起这个妈妈就如临大敌。爸爸又不是学天文的,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每走一步,他那原本倔强的泪珠止不住地落下,砸到地上、衣服上、脚背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么漫无目的沿着乡村的街道走,走出小镇。
姚碾失魂落魄地靠着路边走,有一辆小汽车疾驰而来,冲他鸣笛,轮胎摩擦地面响起刺耳的响声之后停在他身旁:“小孩儿,去哪?”
坐在副驾的是一个洋溢着笑脸的年轻女孩儿,姚碾偏着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男人,他并不认识,于是摇摇头:“不去哪。”
女孩儿嚼着泡泡糖吹了一个泡泡,伸出手递给他一个,下巴一挑:“别不开心了,吃颗糖,姐姐走了!”
姚碾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那颗口香糖,他刚拿到手里,那辆车就扬长而去,留他在原地。犹豫间他只是把那颗糖放进了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兀地,天黑了下来。他出来时才三四点,不至于才走了两个小时就天黑了。
姚碾仰起头看四周,开始弥漫起烟雾,空气中难闻的味道席卷他的肺腑。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要被挤压殆尽,然后眼前一黑他没站立稳,倒进了一旁的池塘里。
像鱼吐泡泡一样,一连串的气泡浮出水面。姚碾在猛喝几口水之后仓皇醒过来,急忙用手捂住口鼻,向上浮去。
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摸到池塘的边,一颗红色的石子砸到他手上,砸出了一个洞。霎时间他疼得嘶吼起来,但还在水里他不敢也不能松开手。
他这才注意到天上星星点点的火光落下,顾不得这么多他又钻回了水里。
那些碎石细细密密落下,犹比倾盆大雨。
这么多陨石,不会是“银杏树”吧?
姚碾躲在水里憋气,从水下清晰地看着天空中带着明黄色降落的陨石群,从夜空滑落。
“银杏树”是半年前发现星云,出现得很突然。它好像突然就在那的,那些学者观测这么久那浩瀚宇宙,那庞然大物就那么突兀地出现了,毫无预兆。
当时已经公布,引起轩然大波。大家纷纷猜测它会带来灾难,但半年过去了,它毫无动静,于是乎也没人再关注它。
姚碾胸腔里的空气被压榨殆尽,他不得不浮出水面换一口气,可一刚冒头,就被天上掉落的碎石砸得没有应对之力。
他扯了一把池塘里的水草握在手里,摊开撑在头顶上,露出鼻子换气。
空气里满是硝烟的味道,很难闻,好在还有一丝丝氧气。
姚碾大口大口地呼吸,在手上的水草被点燃的最后一秒又潜下水去。
他有些绝望,这陨石群还要掉到什么时候,妈妈在家怎么样了?
顾不得这么多,姚碾向岸边游去,痛苦地趴在池塘边上,那些滚烫的碎石砸在他背上,他咬着牙爬起来,狼狈地朝家跑。
出来时走了两个小时,埋着头往回跑就很快,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跑到了家里。
家门口有几个形状怪异的人贴着门看,里面似乎是被人锁上了,他们想要进去。他躲在不远处的草垛后往家看,大气不敢出一下。
他此时还没意识到,那些人已经不算是人了。
一个行动诡异的“人”似乎发现了正后方有活人,头颅像是从脖颈断开了一样,他转了一百八十度看着姚碾的方向。
一闪身贴到了姚碾的脸上,姚碾慌乱地把他推开。那人脸上溃烂,流出浓水,眼神变得浑浊无神。他抬起一脚把那丧尸踹飞出去,紧接着那丧尸又贴上来,他抬起手一拳打到那丧尸的眼睛,那丧尸突然开始从眼睛开始消融。
姚碾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消失在眼前的丧尸,张大了嘴。继而心里有了底气,气势汹汹地往家的方向走。
他这时意识到这场陨石群坠落带来的是灾难,是末日。
围在家门口的那群丧尸发现了背后的人,立刻放弃了大门,转而向着姚碾而来。
姚碾也不是赤手空拳,他刚才顺手拔了一棵小树,徒手把树叶撸了,上面还沾上他的一点血。
等到那群丧尸靠近,双手握住树干用力一甩,抽到那些变异人身上。
那群丧尸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上就开始冒出烟来。姚碾眯了眯眼睛,继续进攻,他抽完丧尸,一拳打一个。打完那群丧尸就都消散了。
他走到门口,一边拍门一边朝里大喊:“妈,开门,我是你儿,我回来了!”
里面久久没有动静,姚碾开始担心起来,他开始撞门,一边撞一边说:“妈,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能打丧尸,你不会有事的!”
渐渐地,他觉得这扇门有点高,声音也开始变得尖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在变小。
“妈!妈,我是姚姚啊!你快给我开门呀!”
他开始慌了,他在变小,妈妈现在生死未卜,他不能就这么变得不能行动。好在变小的身形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现在的大小,似乎能钻屋子留给狗的狗洞。
他绕到旁边的侧门,试探地叫了两声:“汪汪。”
“汪!”
姚碾心中一喜,是汪福!
他低下身敲了敲狗洞的门,听到咔嗒一声,狗洞的门锁开了,他就从狗洞里钻了进去。
“乖狗狗,妈妈呢?”
汪福伸着舌头,尾巴低垂的摇摆着,从他怀里钻出来的飞机耳,带着他上楼,往天台去。打开天台的门,他突然看见妈妈拿着菜刀正在砍那丧尸。
胡飞絮扭头看了一眼姚碾,又回过头继续砍:“那会儿天特别黑,这个丧尸摸进家里来了,我怕他脏屋子,就把他引到天台来了。”
似乎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猛地又扭过头去:“儿子,你怎么变成十岁的样子了?”
她不可置信地握着菜刀走到姚碾身边,伸出手捏了一把他的脸,确认了真是他儿子。
姚碾泪眼摩挲的一把抱住胡飞絮的腰:“还好妈你没事儿,呜呜呜。”
胡飞絮拿空手拍了拍他的背,身体被牵动,耳边传来肉搏声。
低头一看小家伙已经松开他一脚把那又组合起来的变异人踢得飞出老远去,闪身出去接了伸出手指插进了那丧尸的眼睛里。
胡飞絮惊讶地看着姚碾身体肉眼可见的小了一些,走上前去:“是因为杀了这些丧尸才变小的吗?”
姚碾捏着衣摆擦他那根手指头:“看样子是的,我解决了楼下围着的那群丧尸,就变回了十岁的样子。”
“哎呀!你还是小时候可爱!这么一看你顺眼多了。”胡飞絮见危机解除,最开始担心姚碾和杀不死这个丧尸而害怕,她只能不停地挥刀,把他砍倒。
姚碾神色严肃:“我害怕我变成婴儿,到时候你怎么办。”却是快要哭的模样。
胡飞絮牵着十岁的姚碾往屋里走:“那我们就守着这个家,然后咱娘俩一起死在这个家里。”
姚碾仰着头看胡飞絮,只看到她如自己印象中的年轻样子。
胡飞絮低下头看着姚碾轻笑:“你想去学天文就去!生活不下去就回来找妈妈。”
姚碾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妈妈!
轰隆!!!
突然一块巨大的陨石砸到他家房子,房子一边被压塌陷下去,汪福被压在了那石头底下。房子主体摇摇欲坠,在接二连三的陨石砸到之后,那房子立马要垮。
姚碾和胡飞絮顾不得为汪福伤心,急忙从打开窗户跳到一旁的树上去,顺着树干往下滑,踩在地上时才觉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们刚才离开房子,就轰然成了一片废墟。
姚碾和胡飞絮不得不离开家去寻找安全的地方,他们往镇上走,人不见了,丧尸也变少了。他们不知道是人都变成了丧尸,还是人们为了逃难离开了这个小镇。
经过好朋友家时,发现他家里还有声响,姚碾仰起头问:“妈,去看看吗?”
胡飞絮知道那是他朋友家,举起菜刀:“怕什么,我有菜刀,走!”
他们俩刚一进屋,就看见他那朋友的妈妈一口咬在他脸上,用力撕扯下他脸上的一片肉,姚碾拿起他家卖的钢管敲了他妈妈后脑勺。
他妈妈头突然向后一折,脑袋仅一层皮连着,就这么咧着嘴嘿嘿地冲他笑。
姚碾提着钢管,拔腿往外跑。
他妈妈双手松开了已经被她咬下脸皮来的好友,开始追着他跑。
好友毫无生机地倒在地上,他愕然地看着那张没了脸皮的人,又以怪异的姿势站起来。
胡飞絮双手握着菜刀等姚碾跑出来的时候一刀砍下去,那女人的脑袋就彻底掉了下来,紧接着他朋友也跟了出来,脸上的肉还没长全,胡飞絮的菜刀砍上去哐当一声。
姚碾在一旁补了刀,亲手送走了自己的朋友和他妈妈。
他们二人出来,找到了一辆车,那人应该是变成了丧尸跑了,钥匙都还在车上。胡飞絮上了车带着姚碾就往城区去,希望在城区能够找到人类。
胡飞絮说:“你知道这个陨石是怎么回事儿吗?还有我觉得我们娘俩应该是进化出异能了。”
姚碾坐在副驾,举着双手看了又看:“我也觉得我们应该是进化出异能了。你说起这个陨石,妈,你还记得‘银杏树’吗?”
胡飞絮仔细回想了一下:“你说的是你决定去学天文的那朵星云吗?”
姚碾放下手,看着黑夜里前方突然出现的一个长发丧尸,胡飞絮一下撞了上去。姚碾眼睛突然眨了眨,是下午的时候给他口香糖的那个姐姐,怎么就她一个了,还有一个男的呢?
“妈,前面应该还有一辆车,我们下去换车吧。”正好这辆车要没油了空间还小。
胡飞絮驾驶着车开出一段,果然有一辆车停在前面:“你下午的时候走到这里了啊?”
姚碾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敢看胡飞絮,别扭道:“下午只是想出来散散步,走到这里的时候遇到了她们,这个女生好心给了我一片口香糖,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胡飞絮也不调侃他,只是问:“还有别的人吗?”
姚碾:“还有个男人在开车。”
下了车发现刚才那个长发丧尸已经到他们身后来了,但一直没有动作。姚碾摸出口袋里的那枚口香糖递出去,她好像还有些神志,歪了一下头,像是思考了一下。
胡飞絮有点紧张,她紧握着菜刀,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丧尸,一旦她要动作,自己就丢菜刀先把她脑子给撬开。
那女丧尸矮下身来,伸出手捏过那片口香糖,转身就离开了。
他们娘俩换了车,车上胡飞絮:“我觉得她有神志了,但男人不在。算了,我们要先去找找还有没有人类,你这样,我也害怕。”
姚碾一直在看自己的手,他觉得自己的手好像又变小了。他从好友家里出来之后就没再使用异能了啊,为什么还在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