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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真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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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浩渺宇宙里狭路相逢,这么小的概率也让应虹藏他给遇上了。
“什么小虾米都来碰运气了。”
对方就10艘军舰,就敢径直朝他们过来。
他眉目一蹙,一声令下发射导弹,导弹在宇宙中爆开,尘埃乍现,对面的是艘战舰消失在了眼前。
别的不说,那么大的目标都像鬼魅一样,他也是第一次见。
“朝这个方向投。”应虹藏划拉出大屏,手指在其中一处点了点。
“是!”
“见了鬼了。”原本还在那个方向的战舰再一次消失了踪迹。
他们开道的战舰离主舰很远,主舰那边似发现了这边出事了,班驽的声音从通讯器的公屏里传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应虹藏手指继续在大屏上敲下两个点,淡定地回答:“回上将,遇到一支流窜宇宙的战舰,共10艘飞船。”
“好!请极速剿灭。”班驽说完,应虹藏直接领了二十艘战舰,分为三路将那几艘分散开来的一一围住。
“速战速决。”
他们出队的速度极快,进攻也极其迅猛,一朵朵烟雾炸起,变亮又干脆。
一枚导弹蹿过来,到了眼前,将应虹藏所在的战舰左翼打碎,后面的发动机冒起很大的烟雾。
对面突然出现一艘战舰,就这么面贴面上来。
驾驶员目光一凝,沉着声:“应指挥,坐好了,我们这次恐怕回不去了。”
他们的战舰破损严重,想要快速逃逸,只怕是痴人说梦。
应虹藏冷着声音在公频上说:“008、0010两架战舰发射导弹。”
“04235往下。”他指挥着驾驶员避让开后方那两颗炮弹。
只是未曾想,对面的那艘战舰是冲着他来的,紧接着的两枚导弹将他所在的战舰轰成了碎片。
他感觉到强大的撕扯力几乎要把他扯成碎片,却在下一刻感到窒息。
有什么东西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随着碎片漂浮在太空。
密闭的空间、睁着眼却看不见任何一点光线,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轻嗅覆面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但没有任何味道。
身上的防护服早已破碎,他完完全全被冰凉的固体包裹,随着战舰肢体残骸漂浮在宇宙。
密闭空间造成的缺氧让他昏昏欲睡,恍恍惚惚之间感觉自己腰上缠绕上了什么。
体内的通讯器应该是被炸毁了,他背后好痛。
好困……
好痛……
“滴!”
一声刺耳的巨响在他耳边炸开,睁开眼看到周遭的环境,应虹藏恍惚间以为回到了4043年时自己的房间。
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还完整,没被炸成碎渣。
他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伸手摸向后背,那里有一个碗大的创口,有点痒痒的。
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真和自己房间一模一样。
下了床,往洗手间去。
他一把将上衣脱下,从镜子里看后背上的创口。
还是当年被藤蔓穿胸而过留下的,明明已经长好了,为什么又会复发?
他很疑惑。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声,他急忙把衣服穿上,往外走去。
走到客厅里时突然愣住。
“是你……”
应虹藏觉得自己很不意外,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动手。
这样想也这么做了。
对面来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先到嘴边的是那根藤条。
那人伸手接住藤条:“你身上的东西我都弄走了,这个你藏哪的?”
应虹藏冷笑一声:“韩佩龄你真是好样的!你这种行为就是逃兵!”
“你藏在哪的?”来人正是韩佩龄,他也不跟应虹藏掰扯,逮住那根藤条就不放,他很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在哪,不可能再给自己留下威胁。
“关你屁事儿!叛徒!逃兵!”害他每天每年都在找他,没想到人家过得好着呢,自己担心个什么劲儿?
那高级变异人还特地来告诉自己,真没死,还不如死了。
他一发狠,手上一用力,将藤条从韩佩龄手里抽出来,他手心瞬间血顺着指尖浸出来。
这一来,他好动作了不少,一鞭一鞭地抽在韩佩龄身上。
只是声音有点不一样,抽在他后背上的时候,钢铁空壳的声音沉闷地在房间里响起。
韩佩龄这会儿用银物质将手包裹起来:“看来这几年好好练过。”他指的是应虹藏这手鞭子耍得厉害,他都挨了好几下。
应虹藏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放弃鞭子,赤手空拳地跟他斗了起来。
房间里所有的摆设,都被砸得稀巴烂,有人经过这间屋子的时候啧啧称奇又不敢靠近。
“当时我被围困,受了重伤,体力不支晕了过去,那种情况我回不去了啊!我还是被路过的蒂亚星人带走,才得以活了下来,现在我们压根不在地星。这么多年你都没找过我,你压根不关心我!”
韩佩龄躲闪之余,还不忘露出可怜的神情博取同情,说一些话试探对方。
应虹藏听他这么讲果然愣了一下,但又觉得对方在骗自己。只是犹疑的那一秒就被韩佩龄钻了空子,那根藤条反而成了捆缚住他的工具。
他被捆在椅子上,拼命挣扎都挣脱不了,这根藤条跟了他太长时间,保养得太好了……
应虹藏恼怒地抬起头:“放开我!你休想再骗我!”
听到韩佩龄说他受了重伤,还小小难过了一下,一到最后一句:根本不关心他。应虹藏冷笑连连,他找了这人这么多年,冰层被他翻了一遍,连他的尸体都没找到,哪来的脸说自己不关心他!
他深呼吸一口:“那你打劫我做什么?!快放我回去。”
“我去执勤,刚好遇到你们,我不知道是你,但你们出列之后我围着我们打,我也没想到一下就将你们战舰轰碎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韩佩龄完全一副哄小朋友的语气,惹得应虹藏更加不悦。
“我们也死了不少人呢,我才去领罚来。”
应虹藏挣扎了两下,这人给他捆得非常紧:“你什么时候不挨罚?赶紧松开我啊!”
韩佩龄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要,我出门前看见你后背的那个伤口开花了。”
他的眼睛处在背光处,应虹藏仰起头跟他对视,忽然感觉心里凉凉的。
这人,跟记忆里的那个人不太一样了。
他恍若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丝不一样的神色,顿感心脏怦怦直跳。
也就对视了几秒,韩佩龄转身去取了那朵花来。
他把花放在一个碗里,用水养了起来。端过来的时候开得正艳。
韩佩龄幽幽地开口:“你说我把这朵花喂你吃下会有什么效果呢?”
应虹藏不明所以,一朵花无非是有毒和无毒。能有什么效果?
韩佩龄看着他迷茫的眼神,笑了笑:“你果然没有问过别人这是什么花,真乖。”
他粗暴地把那朵花拿起来捏在手心里,混着他刚才伤口浸出来的血混着塞进应虹藏的嘴里。
粗暴的动作给应虹藏捅得干呕了两下,咽下去之后咳嗽两声:“你有病?抽得什么风。”
“好久没见你了,我请了一周的假,请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着他连人带板凳把人端进了卧室,把他放在正对床的位置放下,自己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对面的应虹藏。
很快,应虹藏开始感觉自己的脸很烫。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跟煮熟了的螃蟹很像,红透了。
“那是什么花?”
“依兰,还是变异后的。”
就算对方说了花名,应虹藏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花,淡黄色的花开了碗一样大小。结合自己身上的异样,他隐隐有了猜测。
他狠狠瞪了一眼韩佩龄,索性闭上眼,选择性忽视身上的不适。
闭上眼,身上所有感官放大,他竟觉得自己身体某处不受控制地胀痛起来。
“真有趣。”
应虹藏听到他笑着调侃,睁开眼和他对视,随后只觉得自己目光忍不住想要锁定对方的唇瓣。
韩佩龄的嘴唇看起来很红润,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对方头发也剪成了标准的寸头,眉眼弯弯带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嗯,是甜的。
从那朵花开始,他不知道是什么控制了他的大脑,身体软弱无力,原本泛红的皮肤过了一刻之后便恢复了原样。
心脏跳动频率逐渐加快,他感觉到伤口处有什么东西在抽枝生芽,耳边声音响起:“又开了一朵花,还要再尝尝吗?甜的。”
那声音好像掺杂了麻醉药,让他大脑昏昏沉沉。
不知道哪里吹来一阵风,像极了冰原里的任何一天。
“这么怕冷?那地星零下200度是怎么熬过来的?”韩佩龄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了一点,把绑在他身上的藤条抽开,捆在了他手上,以防止这人逃跑。
那藤条却像长了腿一样,沿着应虹藏将他缠绕起来,最后隐在他皮肤底下,韩佩龄见状,挑眉轻笑:“原来藏在这呢,难怪找不到。”
应虹藏后来觉得周遭温度非常高,就好地星的太阳回来了,晒了一整天。
他想起有一年训练被罚,下了一个小时大雨,后来出了太阳,他感受到烘烤在身上的感受。
只是温热湿润的感觉让他摸不着头脑,太阳晒在深色湿衣服上似乎不是这样的。
他回到那年了吗?
究竟回没回去……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小时候常做的那个梦,飞上云端之后想起自己没有翅膀,从云端跌落,但觉得自己不能掉下去,又拼了命地往上飞,如此往复。
他轻轻哼了一声,韩佩龄替他捋了捋贴在脑门上的头发:“你身体里这花,跟你这根藤条同宗同源啊。”
他伸手摸了摸隐在他皮下的那根藤条,应虹藏忽然睁开眼睛,一双清明的眸子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