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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吃猪脑补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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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爸妈接回去以后,我特意问过他家的事,我才知道章连宥他家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
齐锡雨今年也才十一岁,再有四五年才成年。不过发育比较快,快要一米七的个子。早慧的稚儿说话逻辑毫不混乱。
“他纯属有病,我妈说他妈大概在他十来岁的时候就死了,他爸养他到成年,也跟着去了。后来他被他小叔一家接去国外生活,在那边上完大学回来后就总说他那个爸给他找了一个后妈,儿子只比他小一岁。他小叔一家想,要是再回老家来会不会好,就又带着他回来这栋房子里,希望能帮助他想起来。”
听完齐锡雨说的,严忍忍不住咂舌:“这人真是疯得厉害,天天妄想人家要害他。”
“他像是突然得了病,记忆被篡改,人都记得他。”
从盛利亚州到非迩达州最快要十个小时,他们怎么都要第二天才能到,如今有空,能把所有信息对一遍。
“我们从头捋一捋,你们这几年是去了哪里?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魏棋想要从头开始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想知道其中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原本死去的人在这个世界又活了过来。
他见到的人可不都是原本在末世来临后死去的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齐锡雨讳莫如深,魏棋盯着她的脸,忽然看懂了她的欲言又止。
他想,齐锡雨这么急着要去救那个人,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不能说。
严忍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大家的话头停在了这里,打着哈哈道:“你们为什么不联系周主任?”
魏棋:?着急忘记了。
这能说吗?
这当然不能说,当初的领头羊,到现在一天无所事事,早已荒废了自己。
齐锡雨一脸茫然:“为什么要联系周主任?”
她只知道当初章连宥因为异能,被派去保护周竟耘,但这个周主任平日里很忙的吧。联系他,人家哪会理会他身边一个保镖在哪。
严忍笑得诡异,被魏棋瞪了一眼,一脸严肃地说:“周主任是章先生挚友,平日里联系也比较多,问周主任就知道了。”
“或许周主任还能阻止章先生。”
魏棋说得委婉,但齐锡雨又不是普通小孩儿,一眼就看穿了严忍那笑容:“哦~他们俩是情侣关系,魏叔你太委婉了,现在都新星纪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魏棋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大概是他怕带坏小孩儿吧。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如果我们到,他们已经进幻境了怎么办?”
这一个问题让大家都沉默了,她真没想等她赶到,章瓮民被章连宥拉进幻境了怎么办。
以他的疯魔程度,只要被他带入幻境,这个弟弟必死无疑。
“我先问问周主任吧。”魏棋拨出了号码,响了好久也没接通。
而周竟耘这个时候虽然精神醒过来,但肉身依旧沉睡着,他无法自主接通这个通讯。
他甚至感知到谌右在客厅坐着,什么也没做,安安静静闭着眼在休息。
恍惚中,他听见一个声音,飘飘乎在叫他,不过可能是他幻听。
过了很久,谌右动了。
她走路像猫,声音很细微。这是周竟耘昏睡的第四天,应芳坤出去之后也没回来,外面战况怎么样,她也不想去了解。
无所谓,最好全死了。
她拉开卧室的门,里面的人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却没有任何动静。
谌右盯着他看了许久:“你醒来了吗?”
周竟耘眼仁没动,人也没动。谌右暗道不好,却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她在周竟耘床边踱步,久未思考的脑子就像生了锈,一点也动不起来。
应芳坤通讯也打不通,不知道人去哪里了。这会儿要是有个人在就好了,她应该怎么做?
人醒了,却又没意识。
最后她决定去找人,退出房间,她在这间屋子外布上陷阱,快步从屋里出去,她离开的瞬间,这间屋子就好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看得不真切。
夜里的医院像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里面发出诡异的绿光。
章瓮民带着杨君平从大门离开,进入黑夜里。
夜里忽然起了大雾,等他们走出去,屹立在面前的依旧是那栋离不开的市医院。
“儿子,妈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他要这样对我们一家。”
杨君平躲在他的身后,一直偷偷抹着眼泪,她很后悔,当年一时心软造的孽。
只是声音里的哭腔如何也掩盖不了,章瓮民握紧了母亲的手,轻声安慰道:“妈,不怪你也不怪他。他只是被人偷改了记忆而已,大家都没错,错的是那些窥探我们的东西。”
说完抬头望向天空,幻镜里的天空没有星月,有的是无尽的黑暗和随时泛起的大雾,眼眸里是坚毅的肯定,也像是窥探到了一丝天机。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给了杨君平力量。
她把眼泪擦干,站在了章瓮民的身侧:“好,儿子,我们就看看能不能逼死我们母子。”
“妈,不会的。”
孩子一出生就应该一直在母亲身边一样的,就像此刻,他跟在母亲身边,身后只有彼此。
在他们进入医院后,那里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依旧是黑夜,静谧的走廊回响着他们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章瓮民见状不对,带着杨君平往最开始的那间病房跑去。
等真正见到那个脚步沉重的人出现,杨君平几近晕厥。
那个人开膛破肚,少了五脏六腑,肠子露在外面,地上肉眼可见的有水渍流下,那人紧闭着眼,顺着走廊一间病房一间病房地闲逛。
“他在找什么?”杨君平牙关在打架,一开始虽然很生气章连宥这么对他们,也振作了起来,但见到这种场景还是不由得害怕。
“不知道,妈妈,别怕。”
章瓮民带着他妈妈躲进大伯母的房间,探出头去看那个诡异的尸体,他走几步踩着肠子摔倒,十分郁闷地站起来,也不知嘴里在念叨什么,他捡起肠子挂在脖子上继续往前走。
临近他们这间病房时,他终于听清了那个年轻男人在说什么。
他打开其中一间房间的房门,嘴里喃喃:“我的心不见了,有看见吗?”
打开门以后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失落地退出来。
就这样,他一间间地找,到了章瓮民所在的这间病房时,他忽然像发了疯的开始撞门,章瓮民将门反锁,搬了一些重物抵在门后。
那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把我的心还我!还给我!”
那扇门在他手里像豆腐渣,没抵挡住几下就被抓破成碎屑,他猩红着双眼把那些柜子仪器掀翻在地,一脚踩碎那些东西,大声怒吼:“把我的心还我!”
“我没拿你的心。”章瓮民手里握着一截铁棍向他打去,对方一把握住,手指像钢钳一样,一把将铁棍握扁。
杨君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一把扯住他的肠子缠在他脖子上用力拉拽:“儿子!快。”
她力气始终小了些,没能制住那个男人多长时间,几乎是在眨眼间就被掀翻在地,只是他找的心在章瓮民身上,他都不管那根拖得长长的肠子漏了什么出来,要往章瓮民身上扑。
章瓮民抽出身后的枪对准他:“我说过了,心不在我身上。”
那人好像认识枪,看到立马就不动了,他歪着头,眼睛里流出血泪:“我的心不见了,你身上有,给我吧!”
“这是我的,不能给你。”
“可是他们把我的给了别人,那个人就是你!”
蛮不讲理,说完一只手缩成爪,朝着章瓮民的胸口抓去,章瓮民拿起床上的被褥挡,更像化了一样,不堪一击。
章瓮民体力稍微差点,很快就落了下风,被那人用肠子勒住了脖子往墙上砸,杨君平见状爬起来扛起一台仪器砸他脑袋上,对方回过头来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看了两眼又扭了回去。
“把我的心还给我!”
章瓮民这个时候十分狼狈,他被砸得有点晕,那根肠子上的黏液滴进他嘴里,让他恶心到想吐。
趁着那年轻男人回头的时候他赶紧站起来那个黏液刺激着他的喉咙,来不及反应,那人又追上来按着他打,他头顶的血流下来遮住眼睛,有点看不清。
眼镜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朦胧之间,眼前的人忽然明朗起来,章瓮民大喊:“我知道你的心去哪里了!还有其他脏器我都知道!”
那人突然泄力,一脸认真地问他:“真的吗?”下一秒换上邪恶的表情:“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掏空塞在我的身体里!”
“帮你找到。”
章瓮民看着他有点熟悉的脸,想起了章连宥住院之后的一件事。
那天其实是很平常的一天,他那天下了班被爸爸派来看看章连宥,他总觉得这个堂哥脑子不好该吃点猪脑子补补脑,带了两个猪脑来。
章连宥一见是他又摔又砸,把他带来的猪脑子丢到病房外,一个疯癫的女人突然出现,抱着那两块猪脑就哭:“我儿子的,这是我儿子的。”
按道理说男病区不应该有女病人出现,但那个女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们男病区,他看见女人身上被弄脏了,上前去跟女人说:“阿姨,这个只是猪的脑子,不是你儿子的。”
那女人不满地瞥他一眼:“哼,你知道什么?我儿子可聪明了,这就是我儿的脑子。”女人依旧抱在怀里,任由汤汁浸湿她的胸前。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小声对他说:“你看,这是我儿子,长得可俊朗了!”
护士们很快赶来,把她带走,但照片上年轻男人的脸和眼前这个人的脸渐渐开始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