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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类进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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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医生听说应虹藏醒了,抽了个空过来看了他一眼,又翩然离去,走之前说:“小伙子有前途!我看好你。”
应虹藏无力地看着天花板,想着别人受伤也这么严重吗?他怎么记得自己好像是魏棋拖回来的?他要泪流满面了。
最近大家好像都很忙,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穿上防护服准备走去看看姚碾长到几岁了的时候,刚走到长廊,就听到正对面中间空地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应虹藏走过去,手撑在围栏上翻身就跳了下去。那天没在战场的人眼见着他从二楼翻身跳下来,惊呼着捂住了嘴。
但那天所有人几乎都是从二楼翻身跳下去的,所以那天在战场还活着的人都见怪不怪了,且看都没怎么看他一眼。
应虹藏走过去,站在魏棋身边,微微眯着眼,下巴一挑,问:“挑事儿?”但凡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了对面那个一米九的寸头在挑战他们当兵的事儿了。
所以他走过去问都不问魏棋,直接对着面前那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发出挑战。
不过他早就听说这个男人挑事儿好几天了,那几天他走不了路,就让魏棋应付了他好几天。
但魏棋输输赢赢几次虽然赢的时候多,但那个男人依旧很是不服气。
他为什么能当指挥这群人难道真以为自己是靠着家里的关系上位的?真当他绣花枕头呢!
只是那个变异人那一骨头好像刚好捅到他腰子。他一动就痛,丝毫提不起力气。
躺了几天发现自己也进化之后身上好得快了不少,也或许是丰医生给的那管“营养”液是加快恢复的,不过也有可能有一些原因。
魏棋跟自己说了好几次这个男人进化是加强身体方面的,这会儿打起来的话要控制自己能力融合格斗就能打,对面这个男人平时应该撸铁比较多,看上去比较健壮,打起来跟棉花似的,没有什么真家伙。
应虹藏正好发觉自己进化以后还没好好用过自己的技能呢,这会儿正好实验了。
对面的男人张口就说:“如今都在一条起跑线,如果我赢了你,你就得听我指挥,以后你依旧做你的指挥,但你要听我的!”
应虹藏一只手叉着腰,冷笑一声,说:“如果你输了,你就乖乖地当我手下的兵!这种特殊时期还想着搞分裂呢?能者居上可不是说说而已!”他遵循着比试的规则,没先动手。
对方大笑两声,说:“还没跟应指挥介绍我自己,在下张坤,还是应指挥说得好,那可是你自己说的,能者居上!”他说完冲着应虹藏比画了一下手势,但应虹藏只是站直了,把魏棋推开,没发起进攻。
张坤看他站着不动也犹豫了,他不动怎么打,以前学的那些遇到真行家就是花拳绣腿!他仗着身上如钢铁,力大无穷又穿着防护服,也就大着胆子冲上前打出一拳,却连应虹藏的身都接近不了,他觉得对方挥出来的空气有一股力,卸掉了他刚才打出来的一拳。
应虹藏说:“知道太极拳怎么打吗?”
他挥动风,打出一圈,把他推出去几米远,半晌张坤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脸瞬间涨得通红,大吼一声:“你欺人太甚!”
对方不跟他认真打,用进化出来的技能把他耍得团团转,这不是欺辱他是什么?他是那样不讲道理?自己好歹名牌大学体育系博士生,什么都会一点他要比就好好比,干嘛这么欺辱人!
旋即张坤觉得自己也不用太讲理,直接一掌拍了上去,他这一掌加了他十成十的技能和他本身的武术功法,只可惜当初他学也就学了一个皮毛,如今一来就被应虹藏握住手腕左手推在他下腹来了个过肩摔。
张坤觉得自己的动作在应虹藏眼里被减速了,为什么对方动作这么迅速。
他刚爬起来,又被打倒,最后躺在地上看着那发黄到再也看不清蓝天的天空出声:“我认输,应指挥。”
应虹藏握住防护服换空气的地方散热,说:“以后别再被人当枪使了。”
他转身就走,走之前跟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瘦小男人对上了眼。
走到魏棋身边的时候说:“走吧。”
到没有人的地方,他突然开口说:“感谢大哥的救命之恩,那天我忘记自己防护服坏了。肾上腺素飙升,大脑都已经以为我都要死了。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请你喝一顿营养液。”
魏棋看着他乐了一下,抬起手搭在他肩上,说:“那天你要死不活地跟我说自己有一个喜欢的人,我以为你喜欢我呢!害我白开心了这么多天,都没能等到你表白,我真要伤心死了。”
应虹藏黑了脸,一巴掌拍开他的手,顺带给了他一脚,说:“你滚!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有病就去治!”
快给应虹藏气到犯心脏病!
他捂住胸口快速走上前,魏棋在后面嘿嘿笑个不停,一边追着应虹藏跑,说:“诶,你去哪?那边不是丰医生的实验室吗?”
应虹藏冷着脸说:“带你去治病!”什么臭毛病!这魏棋才是他爷爷的亲孙子吧!
魏棋拉着他的手臂,摇摇晃晃,说:“不要嘛不要嘛!我没病我不去!”
应虹藏烦了,挥开他:“去看看姚碾怎么样了。”
魏棋松开他,说:“去看看吧,这两天好多了。”长到三岁大的样子了……
他在想,这要是再过度使用这个能力,那小孩儿是不是会变成胚胎……
嘶,不能想。
魏棋立马打消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只有丰医生、她小队的研究员和应院长。
据说能瞒下来还是因为那天丰医生反应极快,那孩子消灭掉进化的变异人之后,身体瞬间开始缩小,丰医生半蹲下去用身体包裹住了那小小的身体,最后用衣服把小孩儿包上抱回去的。
大家都没见过最后那孩子怎么样了。
这几天应虹藏一直没办法走动,都是他在两头跑。
魏棋回想着那群研究员的原话说:“听说当时那几个进化变异人进攻异常猛烈,安排在那边守着的人死伤惨重。”其实是全死了,说得好听,死伤惨重。呵!
他有些难过,都是他们两个带过来的战友,有几人是这边原驻部队的人,就这么都没了,哎。
叹息一声接着又说:“不过听说那孩子是真的厉害,不动分毫,手一张一合就把那些进化的变异人消灭了!”这简直比应虹藏的控制气体还厉害!
那天在场的研究员都看见了当时那个小小的身子站在那里,那五个还在这边实验体拿着刀毫无章法地砍打,根本打不死进化的那几个变异人。
姚碾那小小的身影就这么站在他们中间,伸出一只手就那么一握,那群变异人就消失了!简直是奇迹!
应虹藏叹息一声说:“看来在我们还没联系上大部队前,需要多练一练兵了,他们生活得太安逸,都忘记了怎么拿刀。”
前些日子一直只顾着准备物资、建好围墙、准备所有研究,让一部分人运输物资,掉一部分人保障后勤。
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遇到变异人压根没办法活下来。
这会儿有人进化了,在信号能连接上之前,他们得好好地练一练兵,让这些人,让他们奋力救下的人至少在面对普通变异人时有自保能力!
魏棋点点头,说:“行,明天把围墙补好,我们开始一批批轮换着训练。”不管是谁都得练!
说话间,他们就走到了实验室门口。丰天艺正给小组组员开会,他们两个就站在门口当了一会儿守卫。
丰天艺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快速地结束了会议,拉开门走出来:“走吧。”
都不用问,是来看姚碾的。
都听说了他的丰功伟绩,只是不知道他能力的副作用。
最近他们这里的人都在传如果这个叫姚碾的能安然从实验舱出来,这个应指挥的位置要让位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煽动群众。
但在知道这个姚碾就是那天被那个空军用飞行器送回来的五岁小孩儿之后,大家瞬间歇了菜。
丰天艺站在门口解了锁,等他俩进来之后又顺手关上门,说:“最近他还不太稳定,以防出现意外,我给这里加了锁。等以后信号恢复,我们可以自由通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应虹藏赞同地点点头,说:“快了,据说他们自己手搓了一个中型信号发送站,再搭接上这个防护罩能量源应该能发送到全国,但还在测试阶段还不太稳定。”
解释完,最后问了一句:“他醒没醒?”
丰天艺总算是听到了一条好消息,不能用通讯真的太麻烦了。
她带着应虹藏和魏棋走到姚碾的实验舱旁,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数值,说:“一直都是睁开眼的,但说不了话。”
这么突然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但见姚碾那乌黑的眼睛还能滴溜溜地转,她还是放心不少。
身体各项数值变化不大也打消了她不少顾虑。
应虹藏看着姚碾依旧不用穿防护服,垂下目光,问:“您这里的研究还有没有新的进展?”
丰天艺敲出今天刚开会的内容,解释道:“真有!最近我们加班加点地研究和实验,等再过几天等几位实验者身上的数据稳定下来就可以大部分都注射了。”
当下依旧是不用着防护服是最紧要的实验。
这不仅关乎着研究员和后勤这边日常生活的方便,还能节省不少防护服的资源。
他们外出作战的士兵肯定是需要防护服防身的,但平时生活还需要着装,是真的很难受了。
应虹藏非常郑重地向丰天艺敬了一个军礼,在他动的那一秒,魏棋跟了。
在丰天艺眼里,就是两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小孩儿在跟自己道谢,她笑了笑,说:“两位客气。”
应虹藏站直身体,说:“丰医生辛苦,我们也要去开个会了,你们忙着,有什么需要叫人来找我们。”
丰天艺带着他们两个离开,又锁上了门。
他们两个刚离开,姚碾就从实验舱里爬了出来,他的身形逐渐地长开来,又变回了五岁的模样。
丰天艺回来的时候就看着他站在实验舱外面,戏谑:“刚才装得那么像,竟然外面的传言都传到你这里来了?”
姚碾不明白丰医生说的什么传言,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她:“只是不知道跟他们说什么,谢谢您。”
丰天艺拉过他让他躺回去:“我再看看有什么数值变化,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就说,明天早上我可能还要来抽一管血,不过我保证,下个月一定不再抽了!”
姚碾没什么表情,说:“丰医生,您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丰天艺尴尬地笑笑:“对不起,等下再送你一管我研究的营养液和鸡腿。”
姚碾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您不必愧疚,您帮我稳定了用一次能力能杀更多变异者,而且变小的程度不会跳跃过大,这已经很谢谢您了。”
丰天艺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是第22个愿意来当实验体的进化者,前面21个都是成年人,只有你一个还是小孩儿,你很厉害还很善解人意,我也谢谢你。”
姚碾问:“没有别的小孩儿了吗?”
丰天艺很难过地说:“他们还没激发出潜能和天赋,就死在了变异人的同化下。”
或许也有跟姚碾一样情况的孩子,突然激发出潜能,但还是变异人太多了,有多少个孩子能和他一样幸运呢?
她想到这,有点难过,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女儿,她在外求学,不知道怎么样了。
丰天艺说:“我出去了,等下给你带鸡腿来。”
姚碾点点头,等门又关上以后,爬到窗边,看那丰医生传给他的医学检验的研究结论,都是丰医生自己记录的一些实例。
天边昏黄,金黄色的沙隔着能量罩漫天漂浮,有一些渗透下来,落到他的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