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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新的经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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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方，八位嘉宾的头像呈竖列排布。
这一次的数值跳的很慢，像是一场被刻意拉长了的精神磔刑。
每个人的头像下，“最勤快”与“最懒惰”两个数值一粉一黑，相连并列，随着数字涨跃，二者一高一低，慢慢拉开距离——
祁和钰的勤劳值定格，排在了第七。
懒惰值却噌噌上涨，一刻不停，一骑绝尘，直直登顶。
祁和钰垂在两侧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深深割着掌心，须臾，又慢慢松开了。
前世他到死都极为在意他人的看法，可他得到了什么？无穷无尽的痛苦内耗而已。
所以祁和钰不内耗了。
不止如此，他还要一个一个地，把背后放黑料污蔑他的人揪出来。
“祁和钰，”费骁先开了口，一眼含着讽刺斜过来，“你来的第一天就保证，会好好表现，原来是说大话的。”
白慕绮点头认可，“我知道种地很辛苦，大家虽然没经验，但都很努力在学习和尝试，我想观众也是会包容的。可没想到居然那么多人投票给你，说明你真的太摆烂了，这可不行呀。”
“没关系的，和钰。”赵婧彤宽慰道，“这才第一周而已，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努力起来哦！”
“说得对。”
戴嘉树敲了敲幕布，朝着祁和钰的方向，眼神如利箭射来。
“你可以不会，可以犯错，但不能没有虚心的态度，和勤勤恳恳的精神。你拿着高片酬，就要付出相应的努力，这是一个艺人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他语气愈发严厉。
“提前警告某些人，如被观众投票认证是‘最懒惰’的嘉宾超过三次，节目组将终止合约，并请该嘉宾退出拍摄。所以新的一周，请诸位共勉。”
祁和钰听着这些“定罪”的言语，轻轻一叹。对手控制舆论的本事，比他想象中更大一些。故而哪怕网友已对他有所改观，讨伐他的声音仍旧甚嚣尘上。
指尖轻点桌面，祁和钰沉吟良久，忽而一笑。
三次出局对么？很好，既然节目组想要这个噱头，那他一定好好成全他们。
“……那么，本周需接受惩罚，为灵谿村打扫牛粪的嘉宾就是——祁和钰、费骁。”
戴嘉树宣布完，视线冷冷扫过二人。
费骁眼含怒火，又不敢发作，绷着脸应了句“好的”。
祁和钰一直垂着眸子，再抬起时，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会好好打扫的。”
*
当夜。
“和钰。”
关上房门后，冼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有人故意用舆论攻击你，是么？”
祁和钰刚要回答，冼叙便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让我的公关团队去查。”
“哥……”
冼叙眸光幽邃，如有实质般将祁和钰锁在原地，仿佛他只要一拒绝，眼前人立刻就会翻脸。
但祁和钰并没有想拒绝。
适时接受朋友的帮助，是上辈子他直至声名狼藉，被黑粉围堵在酒店，才终于学会的东西。
一味逞强，跟没苦硬吃有何区别。
欠了人情，还就是了。
“我是想说，哥，如果查到了，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
听他此言，冼叙眉心微蹙，狐疑：“真的？”
“嗯。”祁和钰往他身边一坐，“有人铁了心想让我当这个‘废物’，还企图蒙上大众的眼睛。但我相信，纸包不住火，总有他们堵不上的嘴。”
“你说的，是谁？”
祁和钰没有答，而是指了指窗外星星点点的人间灯火。
冼叙沉吟片刻，“有用吗？”
祁和钰笑笑，“试试就知道了。”
*
翌日。
一大清早，工作人员就为祁和钰送来一把粪叉、一辆手推车。并贴心准备了口罩和手套。
祁和钰披了件灰色防尘衣，还在村口小卖部买了双解放鞋，将粪叉往小推车上一扔，全副武装，出发上路。
费骁也作了同样打扮，除了脚上蹬的是最新款的AJ。
两人互不对付，一路无话。
没走多远，祁和钰便碰上了第一份“惊喜”。他拾起粪叉，开始作业。
量有些多，祁和钰清理了一会儿，无意间回头，才发现费骁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正鄙夷地看着自己。
祁和钰蹙眉，“你为什么不动？”
闻言，费骁轻嗤一声，“谁跟你似的上赶着去做这低贱的活儿？告诉你吧，你这些镜头，到时候后期通通都会剪掉，没人会记得你干了这些，他们只会知道你是个来吃白饭的懒货！”
祁和钰不怒反笑：“所以呢？你是打算站在这儿，让摄像给你拍几个镜头，就算过关了？”
“不止。”
费骁倏地凑近他，在闻到粪味的瞬间，又皱着鼻子退后了好几步。他盯着祁和钰，目光阴冷，“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和你这废物穿同款的衣服？”
祁和钰瞪着他，并不搭腔。
“远景一拍，专挑你弯着腰的角度，还是背影，加上你戴着口罩，谁知道在劳动的是你还是我？”
费骁满脸得意，自顾自说道，“反正你祁和钰划水是出了名的，为了逃避做脏活再划一次，有谁会不相信呢？”
“……是么？”
祁和钰忽地笑了一声。
随即，左手一扬，直接掀掉了口罩，“那就来试试，你们撒这个谎，需要费多大功夫去遮掩吧。”
费骁怔住：“你……这玩意儿那么臭，你也不嫌恶心？”
祁和钰推着车往他面前一怼，吓得费骁连退数步。祁和钰瞥他一眼，哼笑，“再臭，能有你的嘴臭？”
费骁怒不可遏：“早听经纪人说你是下等人出身，怪不得你那么没素质！活该你全身都是粪臭！”
说完，便离祁和钰远远的，不敢再靠近了。
祁和钰接着干活，小推车装满了，便到处理点倒掉，再继续清理。
劳累大半日，双手酸麻，腰也快直不起来了，才将任务单上标记的地点都清理完。
回到寝室后，连洗了三遍澡才罢休。
播种后，田里的活少了许多，祁和钰便和周晟在村里四处游逛，探望独居老人，帮闲做农活，一来二去，便和村里人混熟了。
祁和钰顶着一张光彩灼灼的爱豆脸，又是明星，大人小孩见了都新奇，走过路过都得跟他合个影，要个签名。
这日刚回来，副导演郑则便来找他。
“小祁，不是我说你，咱们是签了隐私协议的，那些村里人把你的视频照片到处发，你好歹也注意些。”
综艺不同于电影、电视剧组那般封闭，路透是最多的，郑则不可能去追究灵谿村的人，于是只好来找他。
“这样……怎么了吗？”祁和钰歪了歪脑袋，将天真演得毫无破绽，“我特意挑了非拍摄日才去的呀。而且我没告诉他们我是《有点田》的嘉宾，他们只知道我是周晟的好朋友。郑导放心，我不会让别人拍到咱们节目相关内容的。”
“虽然不相关，但你总是去，把行程都泄露光了，到时候村民都往咱们这边挤，影响到拍摄就不好了。”
闻言，祁和钰面露愧色，连连点头，“郑导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以后我会注意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算了算了，以后注意点就行。”
郑则摆摆手，又叮嘱了他几句，这才离开。
他一走，祁和钰笑意一刹消失，笼在阴影里的脸庞泛起冷色。
随后，他便去找了周晟。
之前他答应过不少灵谿村人，要跟他们合影，现在不得不爽约，祁和钰出于歉意，在网上订购了各色礼物，拜托周晟到驿站运回来，分发给邻里乡亲。
此后拍摄时，祁和钰便经常见到远处朝他招手，举着手机、单反拍他的村民、游客。
祁和钰微微扬起嘴角。
他当然不指望帮了村民几个忙，就能扭转口碑，他所要做的，仅仅只是引起人们的兴趣。
透过他们的镜头，让所有不明真相的人看看，“懒惰”的祁和钰，最真实的样子。
祁和钰不能时刻直播，所以，他还需要很多双眼睛。
不会恶意剪辑、歪曲事实，以造谣博流量的眼睛。
*
第一阶段的拍摄接近尾声，祁和钰暂时回到了京城。
回公寓放下行李，他马不停蹄赶往公司。
繁音暂时没有开除靳雅，只是解除了她与祁和钰之间的合约。同时，因当日靳雅那一巴掌，出于对祁和钰的安抚，繁音给予了祁和钰自行雇佣经纪人的自主权。
当然，工资也得祁和钰来发。
今日就是面试的日子。
投来简历的不少，公司帮他做了初筛，祁和钰自己也见了几个，最终筛出两个较满意的人选。
一个叫申信，毕业于首都大学经管系，处事利落，谈吐不俗，浑身上下洋溢着优等生自信。
另一个叫林缈缈，艺术管理专业，祁和钰看上她，大概是因为……真诚。
“老板好……啊！”
林缈缈进了会议室，还未坐下，就被转椅绊了一跤，祁和钰去扶她，却被她扯住领带，险些一块儿栽倒。
“对不起对不起！”
爬起来的林缈缈慌忙道歉。
“没事。”祁和钰笑了笑，“坐吧。”
林缈缈坐下了，神情仍有些忐忑。
“你觉得作为我的经纪人，你有哪些优势？”
“唔……”
林缈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包里取出一本资料夹，起身，郑重递到祁和钰面前。
打开，里面是她搜集的，关于祁和钰从出道至今，一切能查到的个人履历，包括近些年来好的坏的新闻通稿，事无巨细都有，并仔仔细细做了标注。
在最末一页，女孩用工整娟秀的字迹写道：
永远相信自己的艺人，时刻谨记专业经纪人的职责，陪伴艺人直到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