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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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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跟着夏之回了她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一直挂在脸上的元气笑容终于松懈下来。
累是真的。从长途飞行到安顿，再到两顿饭的热闹，身体和精神都像是被塞得满满的，喧闹过后，只剩一片空洞的回响。
她抱住夏之，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夏夏，每次特别热闹之后，我就突然……有点空落落的，而且很没有目标。感觉自从之前那个阑尾炎手术之后，我脑子好像变笨了，总像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夏之垂眸笑了笑，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阑尾炎手术在脑子上啊？怎么突然伤感了？你不是一直有梦想的吗？我觉得有梦想就很好了，至少别人问起来，你还能说得出来。”
江璃那点没来由的低落，被夏之这句话轻轻托住了。她从夏之肩上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又开始撒娇：“对哦！我可是有梦想的人！来，大声说出我的梦想是什么——”
夏之被她逗笑，顺着她的话，像念什么庄严誓词一样说道：“江总的梦想是，赚很多很多钱，然后在海边开一家旅馆，当然，要宠物友好的那种，还要把我和与商都雇来当免费劳动力。”
江璃满意地点头，下巴搁在夏之肩上。夏之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闺蜜，语气认真起来：“其实，如果是旅馆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实现。”
江璃满意地笑了笑，却又摇摇头：“我知道呀，你总是给我撑腰。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还缺了点什么。至少，让我先把欠顾总的人情还上吧。”
夏之疑惑：“你跟舅舅还有这茬？怎么没听你说过？”
“哎呀，以后再告诉你。”江璃含糊带过，迅速转移话题，“不过我发现，你好像只叫顾总‘舅舅’哎？你也很讨厌沈辞那个家伙吗？”
夏之想了想：“可能因为两个都叫舅舅会分不清吧，叫大舅、二舅，感觉很…奇怪。而且沈辞就比我大三岁，舅舅……要大八岁，感觉更‘长辈’一点，更何况小时候他还照顾过我一段时间。”
江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其实我还挺好奇，他俩家里到底怎么回事的。”
夏之沉默了片刻，伸手捏了捏江璃的脸：“告诉你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挺复杂的。”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辞的妈妈——我该叫……算了，就叫沈母吧。她年轻的时候，就算不是风华绝代，也绝对是很有范儿的那种。她和沈父是青梅竹马，但当年她比较有个性，没跟家里选的对象结婚，而是喜欢上一个国外来的商人。你没发现舅舅五官长得特别立体吗？眼睛是墨蓝色的。”
江璃点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天哪，还没听完就觉得好精彩！”
夏之笑了笑，继续道：“我也是听我妈说的。沈母和那位先生婚后有了顾彦，一开始很好。后来……沈母发现对方有了外遇。即使对方愿意把全部身家给她，求她别分开，沈母还是拒绝了，只拿了自己该得的那份。她家本来也不缺钱。”
“回国之后呢，她发现沈父一直没结婚，还在默默关心她，明里暗里照顾了她们母子两年，沈母觉得耽误他，让他放手。谁知道沈父这一等又是两年。后来他们结婚了，沈父对顾彦视如己出，好到让小小的顾彦自己主动说要跟现在的父亲姓，就是现在顾彦也跟沈父很亲。一家子其实很幸福。”
“但顾彦的性格……一直就比较闷。后来沈母又怀了沈辞，原本不打算要，是顾彦说，他想要个弟弟妹妹。加上沈母和沈父感情确实很好，这才有了沈辞。沈辞呢，是跟妈妈姓的。”
江璃听完，长长地“哦”了一声，脑子里捋着这复杂的关系，下意识问：“那顾总这么高冷，是不是因为……沈父沈母有了沈辞之后，就冷落他了？”
夏之摇头：“不是。至少我听说的不是。舅舅可能天生就是这种性格。听说他的生父，本身也是个非常理性、甚至有点冷淡的人。”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安静下来。那些属于上一辈的爱恨与选择，像一层淡淡的纱，笼罩在夜色里。
江璃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似乎被这个故事填满了一些，却又引出了更多模糊的、连不成线的思绪。
“好复杂啊。”她喃喃道，甩了甩头，像是要把这些乱麻般的思绪甩开，“算了，不想了！”
推着夏之往浴室走：“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有工作呢！”
夏之：“不知道是谁缠着我要听故事”
真是闹累了，江璃甚至回了自己房间洗澡，夏之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夏之摸了摸她的脸：“笨蛋”，一夜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