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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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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播后赵兰和袁爱都纷纷上前跟她说今天数据真好,特别是赵兰,肉眼可见脸上的开心。
袁爱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你那时候来得及时,不然要忙死我了。”
“但是你今天怎么迟到了?”
“对啊。”赵兰也搭话,“昨天牛小桃还来问我谁来兼职她的岗位,我跟她说了是你,她还说明天还要请一天假。”
估计她们都以为李思知道今天自己要顶替中控,她叹了口气,“我没有迟到,据我知道的消息我就是只需要昨天兼职中控,今天到办公室我才知道主管让我今天也要来。”
袁爱若有所思道:“那就是说主管没有通知你这个消息。”
“我们早上都以为你会和昨天一样时间到,咖啡还给你带了一杯,但是你很久没来已经给别人了。”
李思道过谢,说自己还要去找一趟主管,就离开了。
在去找梁静甜的路上李思心里盘算着她会问什么,怎么说。
她有再次确认聊天记录,那天晚上梁静甜说的确实是“牛小桃请假,明天你去顶替她一天。”
消息停留在那天晚上李思回复的收到。
如果梁静甜非要揪着这件事,那她完全不怕她,错不在她,工作失责的是梁静甜。
李思敲门进去,梁静甜从电脑前抬起头,见到她眼神示意她坐下。
梁静甜换了个坐姿,靠在椅背,翘起二郎腿,单手依靠椅子扶手。
见梁静甜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李思主动问起:“主管找我有什么事?”
“你今天迟到了,李思。”
没想到她恶人先开口提这件事,李思坦然道:“我没有迟到,我正常上班是九点,也在九点前打卡的,你可以去查记录。”
梁静甜没想到她敢顶嘴,“我那天晚上不是给你发了消息,让你顶替中控?你今天来迟这么久,还不承认?”
李思不甘被污蔑,“你给我发信息说中控只是请假一天,我只需要替一天,没有让我连续两天都替。”
“那你不会多问一下吗?你就是这样的工作态度?”梁静甜知道自己不占理开始推卸责任。
李思心里憋着的一道火烧得越来越旺,心脏也跟着情绪欺负跳动得更快,“你这是承认自己的工作失责了。下属向你请假,你没有通知到位,安排其他员工接替事假员工的工作,你的能力问题,你现在要栽赃到我身上!”
梁静甜察觉眼前的小姑娘不是一般的软柿子,用力拍打桌子,大声怒道:“李思!这就是你对上司的态度吗?”
她已经偏离问题本身,从李思对上司的态度中寻找攻击点了。
路过的同事似乎听到办公室传出的声音,顿时停下脚步,结伴的人两两相望,有的人张头探脑想要一探究竟。
李思指甲嵌进掌心,盯着梁静甜的眼睛反问道:“这也是你当领导对待下属的态度吗?”
梁静甜气疯了,大声喝道:“滚出去!写一篇自我反省对上司不尊重的邮件抄送给全体员工!!”
李思绷着脸,瞟了她一眼,没再发言,离开了办公室。
开门出去,停留在办公室周围的人也都陆续散开了。
李思心脏还是跳的很快,缓慢又重重地呼吸着,平缓自己的情绪。
邮件她是不会写的,错的不是她,工作的问题梁静甜不占理非要上升到员工不尊重上司,为自己找回面子。
她脸色不是很好,阴沉着脸。半道碰到去食堂的刘晴。
刘晴看她走来的方向,知道她是去了主管办公室,路上没有多问,只是拉着她到食堂后才问她:
“她训你了?”
李思摇头有点头,“她污蔑我。”
“明明是她没有提前跟我说今天也要负责中控的事......”
李思将办公室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刘晴。
“你是不是得罪她了,她这样整你。”
李思又想到撞破梁静甜和总经理关系那天,嘲讽地笑了,自认倒霉。
“前段时间领导层开会,还夸她来着,人家得意得很,整天跟在总经理身边跟个孔雀开屏一样。”
李思诧异地看着刘晴,“什么意思?”
刘晴左右看了看,确认说话环境安全,靠近李思,“我有天去找曲琳,她那天刚好不在办公司在产品室,我不想等电梯,想着也就一层就走楼梯,路过西南那边不是有个阳台吗,那边远,没什么人去,看到她们在阳台亲密着。”
即使附近没有她们公司的同事,但是刘晴还是谨慎地用手掩饰着说话,“当时没给我吓到,我怕被发现就又折返回去等电梯。”
不知道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估计平时也藏得挺深的。
李思庆幸不是只有自己知道她们见不得光的关系。
跟她同步了昨天的事情,“其他人知道她们吗?”
“不知道,也没听到什么风声。”
“看她今天对你的态度,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李思最不希望在职场上遇到这样糟糕的事,本来生活可以是一路平坦,路上偶尔也就是出现一些小石头,但是没想到现在路上出现这么大这么烂的水坑。
李思履行职场的宗旨:职场忌讳和同事树敌,最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是现在不是她想树敌,是被迫变成敌对了。而且这个敌对对象还是她的上司。
“被同事针对了怎么办?有没有刚进入职场的小伙伴?直播间的观众......”这是李思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可能被大数据监控了,开始给她推送职场同事如何相处的视频,她在短视频里学习职场的人情世故。
看得入味时手机弹窗显示外婆发来的消息。
外婆关心她最近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放假,让她回家吃饭。
李思仔细看完外婆发来的消息,脸上洋溢着不易察觉的微笑,打字回复:【外婆我最近很好,下次放假我就回家看你。】
【你们呢?天气转凉了,晚上睡觉注意保暖。】
外婆这次给她发来了语音:【都好,我们种的蔬菜可以卖了,过两天我和你外公打算收掉,但是你外公这个老头子又说过两天下雨,想提前收。】
李思打开天气预报,过两天确实显示下雨,下雨土地湿滑,诸多不便。
【外婆,过两天确实有雨呢,如果可以收掉了明天就收掉吧,下雨天也不方便出门的。】
李思一整晚都在做梦,每个梦都很碎片化,上一个梦还没结束转瞬就到了另一个梦,导致她即使睡醒了还是很累。
出门时眼皮一直在跳,李思被折磨得心里烦躁又有些不安。伸手胡乱地柔眼皮,“别跳了行不行,现在马上就去上班!”
早上天有点灰,迎面的风从她的衣领灌进身体,冷得李思直哆嗦。她后悔没有戴上围巾了,眼皮被冷风吹得也不跳了,就是浑身都凉飕飕的,这个天看起来要下雨了。
不知道家里天气怎么样,外公外婆有没有把菜收掉。
她小时候冬天见过外公外婆连夜给蔬菜支起一个小菜棚,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冬天特别冷,如果不给菜支一个菜棚,地理的作物都有可能活不成。
她们家从小到大都是靠卖菜维持生计的,李思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外公外婆一次又一次播种得来的。所以她从小就得知粮食和钱来之不易。
李思进到公司才慢慢暖和起来,今天比昨天又降温了,早上的风吹得透心凉。
坐在工位上思考接下来要确定的工作:给直播间挑选常驻产品,新的策划方案也要开始写了,总结一下这个月上播的产品,分析产品优缺,优化选品。
李思工作投入得很快,策划方案的框架出来了,剩下的就会简单很多,只需要补一些细节就可以。
至于直播间的常驻产品,她之前有了几个选项,她打算今天把品确认下来。
和曲琳再次聚在产品室,首先拿下下次直播要播的产品。曲琳说她变得好果断,又说她和之前都不一样了。
“那里不一样?”李思好奇地问她。
“我说不上来,一种感觉吧,和你刚转正那会不一样,成长了。”曲琳坐在高脚椅上托着腮看着她。
可能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变化吧,不经常见面但是观察仔细的人会感知到。
李思自己内心确实有了一些变化,和刚开始入职的心态不一样。
刚入职那会一整个人由内而外的年轻,心思单纯,让人一看就是刚毕业的。虽然现在还不到半年,但是至少出去给人感觉已经是一个有些工作经验的人了,自身的气质和说话语气也没有那么跳跃了,变得稳重有些。
她选了两款洁面产品,拿回去给大家使用,问一下直播间小伙伴的使用感受。
既然要打造属于三号直播间的常驻产品,自己和身边的人的使用感受是最真实的可靠的,到时候以投票的方式决定哪一款作为最终选。
李思告别曲琳,回到办公室,正要给直播间的小伙伴说常播产品的事时,外婆打来了电话。
李思按下接听键,心跳没理由地加速,外婆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过电话,甚至连信息都很少发,因为知道她在工作,平常都是在晚上会收到外婆的消息。
李思声音有些担忧,“外婆,找我有事吗?”
“思思,你外公摔倒了,把腿摔断了。”外婆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都是颤抖无措的。
李思突然了然,早上眼皮跳动,心情烦躁不安,原来这些已有迹象。
她的心也跟着外婆的话提了起来,紧张又担心,但她还要保持镇定,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家里的事情她也要学会去解决。
“外婆不要着急,你慢慢说,”李思闻声安慰。“外公现在是什么情况,医生说要怎么治疗?”
外婆站在卫生院的走廊间,镇上卫生院人不是很多,偶尔传出几声小孩的哭声。外婆手扶着窗框泪眼婆娑,眼里是焦虑和无措。她们两口子这么多年来头一回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从前都是小感冒,人到了这个岁数也害怕遇到这样的事情。
外婆哽咽说着:“医生说镇上医院治不了,要送到市人民医院去,外婆也不懂这些,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外婆别哭,一定会没事的。”即使李思也心急如焚,尽量保持脑袋清醒,抓取外婆说的信息:“你就按医生说的,跟着救护马上来市人民医院,到了你给我打电话,我提前到医院。”
接完电话李思浑身都软绵无力的状态,双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心悸的感觉让她在寒冷的天出了一层薄汉。
镇上到人民医院的距离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从公司到人民医院骑车要五十分钟,她现在不适合自己骑车,只能选择坐地铁或者打车。
规划好后她简单收拾了东西和刘晴说了声家里出事了要提前走就离开了。她来不及去办公室找梁静甜请假,只好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
李思赶到医院没多久,外婆她们也到了。
医生很快把外公推进手术室,外婆坐在手术室门口,李思安抚好外婆的情绪,就去给外公办理缴费住院手续。
缴费回去看到外婆还是她离开时的姿态坐着,一直望向手术室。
李思无声地坐到外婆身侧,手掌轻抚外婆的肩头表示安慰。
“外公一定会没事的,他为人友好,老天会保佑外公的。”
外婆原本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在听到李思的话后又开始抽泣。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思思,我就不应该催他的,都怪我。”外婆眼泪大滴滑落,李思眼眶湿红,紧握外婆苍老冰冷又满是厚茧的双手。
“老头子这样都、都怪我,我不应该、不应该催他,都是因为我怕下雨来不及了催他快点,他才着急不稳,摔了下去。”
外婆因为哭泣抖动的肩膀,连不成句的话,她一遍又一遍责怪自己,外婆很内疚,泪水已泛滥。
“如果摔倒的是我,老头子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李思早已模糊视线的泪水无声滑落,轻声责怪乱说话的外婆:“外婆,怎么可以这样说呢,外公也没说怪罪于你,你却要这样惩罚自己,也在惩罚我。”
“这话要是让外公听见了,叫他怎么不难过?”
李思抱紧外婆,一遍又一遍抚摸外婆的背,像她小时候哭泣一样也是这样被外公外公安抚的。
“外婆放心,有我在,我们一起等外公醒来。”
数小时手术结束,外公脱离声明危险被转入病房。
外婆紧张焦虑的心情也得以放下,终于在晚上外公醒来时,吃了在医院见面后第一口食物。
她紧绷的神经也缴械似的得以放松,眉头舒展许多,心脏被安稳地降落回原位。
外公醒来没多久后又睡着了,医生说需要充足的睡眠。
外婆年纪大了,李思好说歹说才把外婆送回她的出租屋睡觉,安顿好外婆又赶回医院陪床。
她上班期间请假,急匆匆离开,收到了刘晴的关心,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李思先前一直没时间回复她,现在终于闲下来了,回了消息,简单说明情况,告诉她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她把工作的所有积蓄都拿去缴费了,却还不够,当时紧急给杨佩宁她们打电话才凑够医药费。后续的康复肯定还需要费用的,朋友们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实在不行她只好网、上借一些了。
资金上让她压力倍增,她都想找公司提前要这个月的工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