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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好事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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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牵着杨佩宁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在下降，觉得奇怪，“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杨佩宁脸色算不上好看，额头还出了一层薄汗，有气无力道：“我前面肚子不舒服，但是还能忍，我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氛围所以就忍着，我现在很想上厕所，可能今晚吃太辣了。”
晚上的火锅是鸳鸯锅，杨佩宁说她太久没吃辣了，辣锅觉得吃得不够过瘾，又自己调了一个辣的酱料。
太久不吃辣，突然就吃这么辣，肠胃当然不适应。
李思拉着她匆忙离开了篝火人群，带她寻找厕所。
找到厕所又将口袋仅剩的两张纸给她，跟她说在外面等她，“有事喊我，知道吗？”
杨佩宁匆匆点头，跑进厕所。
李思站在厕所外，冬日的寒风吹得她不由打冷颤，又收紧衣服抱紧自己。
这里离篝火处不是很远，但是大家都在围着篝火热闹，没有人往这边来，对比之下这边就显得冷清许多。
“你在等谁？等你对象？”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李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闻言回头看到的却是见过的面孔，孙小军。
她几乎都忘了这个人，自从把对方的消息设置为免打扰后，生活又变回之前那样，没有再被各种早安晚安打扰到。
“你带男朋友回家见你外公外婆？还一起约会看篝火晚会？”孙小军眼神阴翳，连连质问她。
这人真搞笑，李思心想，真爱多管闲事。
本不想理会他，但是直觉对方不怀好意，上次她又在医院打了他。
李思安全起见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和朋友。”
“男的女的？”孙小军离她更近了。
李思心里有点打鼓了，这里灯光不算很亮，力量是悬殊的，杨佩宁现在还没有出来，只好稳定他，“女的，我的好朋友。”
孙小军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面部表情瞬间放缓和下来，“女的就好，你知道我喜欢你，你不应该和男的走那么近。”
听到这么无语的话，李思脸上出现不耐烦，直翻白眼，“我之前说的话你没看见吗？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我不喜欢你，也对你没有感觉，也不想和你发展更进一步关系，这次我说得够明白吗？”
孙小军听到李思如此不听他话，觉得李思这是在挑衅他，心中不痛快，大步奔到李思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比上次在医院的更大。
“你是耳朵聋了吗？我说让你别和男的走那么近！我喜欢你！”
李思被他无力蛮横的态度激怒，抬手就要挥拳打向他，被他一侧头躲开了。李思反应很快，又换腿，踹向他，一脚踢到他膝盖，孙小军吃痛，但是拽着她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
孙小军骂了一声，抓起李思的头发往后一拽，李思吃痛叫了一声，骂道：“你有病是不是，松手！”
孙小军一手拽着她手腕，一手扯着她头发，连拖带拽带离厕所。
李思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大声叫着杨佩宁的名字，杨佩宁辨别到李思声音不对，匆匆起身出去找她，厕所门口压根没有人。
她心里着急，马上拿出手机给李思打电话，电话一直在响就是没有人接听。
她先沿着厕所周围找了一圈，没有痕迹。
她心里越急越没有办法，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报警，今晚这里篝火晚会，一定会有警察巡查的。
杨佩宁边打报警电话边跑回篝火人群，寻找有没有警察的身影。
“别叫了。”孙小军甩手打了李思一巴掌，“你以为你的朋友可以帮得到你吗？”孙小军嚣张地拽她头发。
“之前敬酒不吃吃罚酒，谁给你的脸在医院拒绝我！”孙小军把她提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地上碎石特别多，李思裸、漏的皮肤已经擦破了。
疼痛在寒冷的室外更加有存在感。她吃痛地细细呼吸，思考要这么逃跑。
“你真是臭不要脸的，和你妈一样，你妈收了我不少钱了，现在这事还没办成，我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她了，她办不成，那只好我自己上了。”孙小军掐着她脖子，靠在她耳朵旁，恶狠的声音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李思害怕得心脏急跳，现在这种感觉和多年前那个晚上一样，一样黑，一样寒冷，一样痛。
孙小军感受到李思的害怕，疯狂地笑出声，阴翳的，变态的。
“你知道吗？现在和当年真是一摸一样，不过真可惜灰哥被你打得近乎毁容，那个脸是血肉模糊的，你是真狠啊李思。”
李思不敢相信，他口中的事是不是也是她在想的事，“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孙小军将她拉响自己，“你知道我什么意思，你抓起石头毫无手软砸在他脸上，他手指都被你砸断了，你威胁我。”
孙小军顿了顿，突然伸手用力扯她的衣服，李思拼命躲开他伸来的手，恶心地想吐。
“你威胁我，如果我再向前走，我的下场就和灰哥一样，我害怕，所以我跑了。”孙小军改了注意没再扯她衣服，但是随之而来的是脸上火辣的疼痛。
“我说得清楚明白了吗？”
李思被打得眼冒火星，疼痛居于害怕上风，原来当年孙小军也在现场！
她的嘴角在冒血，舌尖已经尝到鲜血的腥味了。
她一口血沫吐出来，眼神变得仇恨起来，“所以呢？你想成为第二个他。”
孙小军被激得怒骂她，“我给你父母花的钱，我总要在你身上找回来，当年没做成的事，我今晚就要做成！”
李思半起身一头撞向孙小军，孙小军鼻子被撞流血。
他死死按着李思，不断拉扯着她。
李思本能地躲，手上的疼痛愈加明显，路上全都是碎石子，这次没有大石头了。
她奋力挣扎，但是孙小军的手就像桎梏，她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李思张嘴咬在他耳朵，直到鲜血流经她嘴巴，孙小军疯狂狠劣挥拳打在她身上，她躲避不及，吃下数拳。
呼吸间隙李思看准时机，趁他不备，全身力气汇聚在腿上，结实地踹在孙小军肚子上。
孙小军倒地之时，李思随之马上起身，抓了一把碎石猛地朝他脸上扔。发狠地用握紧碎石的拳头朝他脸上击打，孙小军也不是吃素的，立刻翻身推倒李思，李思顺势滚了几圈。
地上碎石扎得她浑身痛，手上伤口好像更大了。
她被孙小军追上了，被揪着衣领拎起来，又被蛮力摔到地上。
骨头坐到碎石上，李思痛得蜷缩起来，面部表情都在扭曲。
孙小军笑了，笑得疯狂，“你不是我的对手，你太不自量力了。”
他的脸又朝她靠近，李思往后退着，口袋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她眼光流转，意识到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没再继续往后退。
“今晚我想做的会做成，你的不可能！”
李思朝他脸上涂了口血沫，电光火石之间从口袋拿出手机，趁着孙小军躲避间隙往后拉开有点距离，连按五下电源键出发警报。
手机就是现代的武器，是今晚的板砖，是曾经那晚上的石头。
孙小军反应也极快，眼看巴掌又要落在她脸上，她抓着手机，用手机一角猛砸向他太阳穴。速度快到孙小军避之不及，李思没有停，一击接着一击，手上沾有粘液。
孙小军不顾一切，发狠死命掐着李思喉咙，李思几乎要喘不过气。
杨佩宁带着警察找到她时，她几乎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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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伤的原因，李思请了很长时间的假，外婆辛苦地每天要照顾两个病号。
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春节了，李思正式回到公司上班。
刘晴见到她很感慨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年底是大家的结算时期，李思今年难关已经度过了。回到公司，直播间的小伙伴也给她带来了好消息：“禾润”的销量非常好，她的新主意也让其他直播间争相模仿。
就连梁静甜也单独把她叫到办公室，为她曾经针对过她的事道歉。
李思从她办公室出来，仔细地想了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多次撞见她和前总经理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走漏到任何一点风声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如今前总经理也已经被优化了，她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已经是过去，一个有想法、有行动力的下属，梁静甜也应该是需要珍惜。
春节前几天公司举办年会，年会结束就直接放春节假期了。
大老板听说了策划部有一个入职没多久的新人，凭借独特敢为的想法，做了一个创新的决定。年会时亲自找到李思和她单独交谈。
大老板给她透露策划部需要结构重建，认为她的能力不应该局限在策划里，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市场部谈对接。李思觉得人生是用来探索和体验的，为了在领导面前显得稳重一些，她说：回去深思熟虑一下，晚点回复。
市场部得到李思的回复后，赶在春节前夕给她谈好了工资福利。
正式步入职场的第一次加薪，她想这就是她新年最好的礼物。
除夕家家户户都开始张灯结彩，外公腿还不能行走，今年的春联是李思和外婆一起贴的，今年外公和外婆位置互换了。
夜幕降临时还小小的下起了雪，一家三口围在厨房，李思在厨房给外婆打下手，外公在客厅放着喜庆的歌曲，没有任何时候比当下更幸福了。
李思最喜欢外婆做的油焖大虾和红烧鱼，外婆这两道菜的手艺在李思心目中就是“绝活”的存在，每次她都能吃完。
她和外公外婆都不太吃鸭子，李思疑惑家里却放着腊鸭，“外婆，什么活动啊送腊鸭吗？”
外婆循声望去，刚开始还有些支支吾吾，不是很愿意说。
见李思又问今年怎么买这么多腊货，外婆叹了口气，“都是你爸妈买来的，她们在你回来之前来了一趟。”
“经历上次的事情，她们可能也知道自己的错了。”外婆摇摇头，往自己围裙里擦了一下湿水的手，“她们知道你也不乐意看见她们，所以就提前来了。”
李思轻笑着想，这么多年都不知道外公外婆不喜欢吃什么，以前也没见她们有这孝心。上年纪突然就开始孝顺了，良知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升高吗？
“你上次出事住院后她们也想去看你的，但是被我拦下了。”外婆还是那副神情，说到这些都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了。
“他们啊，现在知道谁才能给他们养老，开始来讨好你了。”
外婆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在李思的角度望去，看到了外婆苍老的脸上掩盖不住的忧伤。
“有什么用呢？生你又不养育你，现在想到自己年纪大了，想要找个冤大头了，只能找到你了。”李思明白外婆想要说什么，她也知道外婆是心疼她。
李思安慰道：“外婆，这就是我以后的事情了，您不用为我担心这些。”
外婆已经开始有些佝偻的背，说出来的话让李思眼眶通红，“思思，外婆的愿望一直都是希望你可以健健康康的，幸福快乐，希望你的人生都可以顺顺利利，不要被困在这里。”
李思走过去抱着外婆，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我知道，我会的。”
最爱她的人只有外婆和外公了，有他们在的家才是幸福的。
放眼望去，这个家的每一处地方都在诉说着属于他们的记忆。
外公外婆百年之后，她的幸福也会随之减少，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尽善尽美的。
晚饭后，还没到零点外公已经困了，外婆也上年纪不熬大夜了，两人都去睡了。
李思看着电视上播着的春晚，电视里很热闹，她所处的地方很安静。零点没到，鞭炮声都只是三三两两的，很冷清。
她突然就像到，如果以后这里只剩她一个人了，另一个房间也是空的，她的心里是多么寂寞，会孤独吗？
多年以后她会不会想到今晚呢？
她不知道，没有人可以给她回答，没有人可以穿越到未来给她寻找答案。寻找这个答案的路她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一关一关闯。
她就那样坐到零点倒数。
“新年快乐。”
主持人在电视里说着新年祝福，鞭炮声在四周轰然响起，此时是全国最热闹的时候。她没有跟着欢呼，她在用心感受着内心深处的平静，感受这些不为她放的鞭炮声，感受不属于她的热闹，感受多年后可能存在的冷清。
多年以后怎么样，或许在新年到来前，外婆已经给出了答案。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