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回家 ...
-
李思的试用期迎来了结束的尾巴，她历经三个月终于转正了。
虽然她现在还是暂时跟着刘晴，主管还没有按排她具体给哪个直播间做策划，她想这些事情都慢慢来吧。
她现在是一名正式员工了，头上再也不用顶着试用期三个字了，晚上再也不会做梦梦到在试用期被辞退的噩耗了。
自从转正之后她心情都愉悦了不少，浑身都轻松了，之前压在她身上的担子终于随着转正被卸下。
发薪日没几天了，现在她就等着发工资然后回去看外公外婆了。
她高考考上本市的大学，离家不是很远坐高铁很快就到了。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也有考虑到这个层面，虽然分数可以去别的地方上一个更好一点的大学，但是外公外婆年纪也大了，去太远也不方便回去看他们。
当初录取结果出来后外公外婆得知没有去到很远的地方，还疑惑是不是李思分数考得不是很理想。在外公外婆她们的认知里，考得越是离家远的地方，学校越好。
李思很满足录取的学校，在读书的时候，节假日别的学生都在抢票，她不需要，即使她抢不到回家的票，也可以坐车回去，交通也很方便，所以大学四年来她也没有经历过抢不到票的苦涩。
这几年国家大力发展乡村旅游，高铁进入她的家乡管辖的范围可以看见房屋绿植都比以前好多了，公路也修宽了。
出站的时候人流还不少，听着熟悉的家乡口音，瞬间亲切许多。
李思打车到家的时候正看到外公在院子里晒豆子，看到外公好像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更瘦了，背更佝偻了，李思眼眶变得湿润，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隔着不远的距离叫了声：
“外公。”
外公抬头见到李思就站在门口喜眉笑眼地笑，大喊着，“思思回来了，老婆子思思回来了。”
外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谁回来了，谁回来了？”
见到李思的时候欣喜若狂几乎跑着上去迎接李思。
“我们思思回来了，想死外婆了，回来怎么没有提前和外婆说呢？外婆给你准备好吃的。”
外婆还是老样子，喜欢把围裙穿在身上。
李思亲昵拥抱着外婆乖巧地说：“我想给你和外公一个惊喜嘛，但是上次通话的时候我有告诉你我忙完工作就回来看你们。”
外婆喜形于色，催促外公把给李思留着的好吃的赶紧拿来。
“几点回来的？累不累？打算回来几天呢？”外婆一连串的问题，恨不得想知道李思所有形行程。
李思逐一回答：“七点出门，不累，一天，明天一早赶回去。”
“一天啊！”外婆先前还是欢喜的状态，瞬间变得沮丧。继而转头就对外公说：“老头子，思思就回来一天，赶紧去做好吃的。”
外婆则拉着李思给她讲这大半年来自己家种的菜卖得怎么样，今年收成如何，换了地方卖菜之后结识了哪家菜农，还说今年的豆子收成很好，卖了不少钱。
家里哪里的地被别人租了去种植其他作物，每年都会给她们多少钱，外婆还说这样就不用怕距离太远的的土地打理不到位了，也不会害怕荒废了土地。
李思都听在心里，如果她今天不回来的话，这些话是不是要留将近一年才得以说出口，相当于一年的话，在这期间没有出口，一直留存在脑子里，可能外婆还会在自己的脑子里回忆演练，一遍又一遍，就怕自己漏掉了哪一件事李思不知道。
她看着外婆拉着她一直讲，她突然意识到平时可能害怕打扰她工作，外婆几乎没有怎么主动给她打电话。
小的时候李思的世界都是外公外婆，随着年龄逐渐增长，李思的世界变得更宽广了，容纳进去的东西更多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她长大了，世界变得开阔，占据她人生的事物是丰富多彩的；外公外婆的世界却是变得更小了，小的只能装下庄稼以及她。
以前总是向往外面的生活，长大后直至现在才发现，原来是以前没有拥有过。
李思多想不用在外讨生活。
吃饭期间，外公外婆轮流给她夹菜，生怕她饿着了。
下午李思回到房间，她的房间所有的东西都被好好存放着。大到毕业的证书、生日时朋友送的玩偶，小到一支写字的笔。
外婆一定还是和从前一样，即使她不在家，还是定期给她打扫房间，清理散落的灰尘，因为她今天突然回来，手擦过桌子，没有一丝灰尘。
思绪还沉浸在过去中听到楼外传来了电话里熟悉的声音。
李思探头出去发现站在院子里的是她的父母，她不知道她们为何而来。
外公外婆很多时候就当是没有王秀娟这个女儿，王秀娟一年到头也不会回来一次，外公外婆曾经无数次质问自己怎么会教育出王秀娟这样的孩子。
据外公外婆口述：王秀娟小的时候成绩不错，人也挺听话乖巧，就是从上初中开始接触到更多的人不学好，然后初中辍学，跟着外面的社会青年到处鬼混，伤天害理的事情虽然没做，但是好事也没做。外公外婆管不了她了，王秀娟成年没多久就怀了李思，生下来就不管了，仗着年纪还小，继续潇洒。
李大勇就是外公外婆口中的社会青年，其实在当地应该叫无业游民的小混混。李大勇的父母以前做工地的。以前还有点钱，盖了两层楼，但是禁不住家里有一头“吞金兽”，原本不富裕的家庭变得更加贫穷，又重男轻女。
“爸妈，让我见见思思，我们好久没见她了，挺想她的。”王秀娟似乎想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说服外婆，“她在外面工作怎么样？辛不辛苦，需不需要我们两夫妻帮忙？”
李思“噗呲”笑了出来。帮什么忙？帮倒忙吗？
“她很好，不用你们来捣乱，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不要来打扰思思。”外婆冷着脸对王秀娟说。
两人吃了闭门羹，李大勇不耐烦地又不肯就这样回去。
“妈，我们只是来看看自己的女儿，你凭什么阻止我们！”
王秀娟也附和着说道：“对啊，妈，思思是我的女儿，我要见哪有你说你可以就不能见的。”
两人说完就要进屋，外公拿起旁边的扫帚朝他们挥动起来，想赶她们出去。
外婆从屋里拿出一盆水就朝她们泼去，惊得两人连连后退。
“你的女儿！你们也好意思说，真是不要脸，特别是你李大勇，你的父母当初怎么不要思思的，你来说说！思思是我们抚养长大的，你们只是生了她，没有将她养育成人，你们也好意思提她是你的女儿，她被你们抛弃的时候怎么不想她是你的女儿！现在却处处想去打扰她的生活！”
外婆情绪激动得直骂两人，手掌捂着胸口大口呼气，外公见状赶紧搀扶着外婆。
李思看到这场景不好再继续在房间里，生气地直接冲出房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没闹够吗！上别人家来吵架很有意思吗！”
李大勇装作难为情地说：“思思，我和你妈妈只是很想你，听说你回来了，我们特意来看你的。”
李思往前走了两步，“看到了，你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李大勇给了个眼神王秀娟，似乎没有达成她们的目的。
王秀娟上前打哈哈说道：“思思，还记得上次跟你提到的，我们村的那个男孩子吗，孙小军啊，就是他今天来这边见到你回来了，回去和我们说的。”
“人家可好了，知道我们想念你了，还特意回去告诉我们，真是有心了。”王秀娟说完用手肘肘击一下李大勇。
李大勇领悟，附和着说：“对啊，小伙子心地真好，他今天见到你后回去跟我们说，这么久不见你的变化真大，还向我们打听你来着，我们一寻思原来是这小伙子对你有意思。”
李思听到这事就烦，手机消息不回他们，以为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她了是吧。
还没等李思做出反应，外婆抓起地上了扫帚打向他们！
“滚出去你们两个王八羔子！蛇鼠一窝的败类！”
两人被赶了出去，王秀娟还是不死心的嘴里吆喝着让李思考虑考虑的话。
李思赶忙上前扶着外婆，“外婆进屋坐下。”
即使这样外婆还是安慰她道：“思思，别胡听他们乱说，他们都是不着调的人，外婆以后不让他们来。”
李思轻轻顺拍着外婆的背，“外婆，你放心，我根本没把他们的话放心上，倒是你啊，别因为他们气坏自己的身子，你和外公都要健健康康的，我还要赚钱带你们去旅游呢。”
外公也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里走了出来，“那我们要长命百岁，和思思一起去旅游。”
外公外婆，你们当然要长命百岁，要给我机会孝顺你们。
——
又到了每月一次的部门会议，李思这次依旧坐在刘晴旁边。
梁静甜今天心情应该很好，进会议室的时候春风满面。
坐在李思左边的是二号直播间的，李思入职第四个月，同事都认识了，平时遇到也会打个招呼，友好的偶尔还会聊上两句。
“李思，你还没安排到具体的直播间吗？”许小青问她。
“还没有呢，等安排，我现在就跟着多学点东西也挺好。”
她倒是不担心这个事情什么时候安排，来公司有事情可以忙活就行，公司不可能会一直让她这样轻松的，不然就不是资本家了。
在还不是那么忙的时候，多多珍惜就好。
“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许小青有些落寞。
羡慕她什么？李思一头雾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而且她现在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安排属于她的工作是迟早的事。
策划负责人已经开始逐一汇报了，李思还不是主要策划负责人，她现在还不需要自己汇报工作。
上次会议梁静甜点名的几个人中，她们的直播间销售额应该是靠后的几位。这次汇报结束后，李思也在笔记本上记录了各个直播间的数据情况，陈萱所在的这个的直播间这次还是榜上有名。
她记得组和组之间是没有竞争的，没有竞争的情况下，每次开会都点名数据不那么好的组难道单纯是为了给他们压力？如果是这样的话，偶尔有个一两次还好，如果连续上榜那应该不是很好受。
不好的事情没有人愿意上榜，陈萱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绷紧的脸，脸上看得到愁苦的情绪。
梁静甜遣散她们了，“会议先到这，李思和陈萱留下来，其他人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李思有点不是很妙的预感，刘晴听到后也看向李思，眼神问她：怎么回事？
李思也不知道地摇了摇头。
只有许小青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句：“看来我听到的传闻是真的了。”
李思也不顾的她说的什么意思了，她往前走到梁静甜面前。
陈萱也走了过来，站到她旁边。
其他人已经离开会议室了。
梁静甜：“陈萱，我两个月前也和你说过了，如果连着三个月销售额都在靠后的三名，岗位是会有变动的，我们一组还有一个直播间是空着的，你尝试去新的直播间，直播间人员下周一会给你配齐，全新的开始希望你可以重振旗鼓。”
“李思，你以后去到三号直播间，给三号直播间做直播策划，明天开始实行。”
李思对自己岗位的调动已经清楚明白，但是她不懂为什么不是直接让她去没有人的直播间。
“主管，我可以问一下，以后如果排名也是连续几个月靠后的也要这样吗？”
梁静甜解释道：“不是，这次是因为空出来一个直播间，公司需要每个直播间都有人播，但是随意调其他直播间的人也不好，所以是看近三个月直播间销售排名决定的，你又是新来的，不太适合去新的直播间。”
李思了解，没有再多问。还好不是因为她的原因，她就害怕有的公司很欺负员工，新员工来了就把老员工欺负走。
开会前许小青还问着她负责哪个直播间，那时候还是未知，才过了多久啊，这个未知的结果就宣告了，这下她真的要自己独立负责了。
她认真想了想，还挺有意思的，有挑战；也很期待，很期待自己可以完成得怎么样，期待和小伙伴们的合作，在内心力量很足的情况下她期待未知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