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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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台短时间洗了个澡。
走到酒店大堂，正巧胡曼跟孟怡在吃早饭。
“早啊沈哥。”
“早上好，沈老师。”
沈序台一点头，问胡曼道：“车钥匙在吗？”
“哦在在在。”胡曼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抽了张纸擦手后，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又顺手从泡沫箱里拿出一份早餐一并递给沈序台。
孟怡看沈序台眼下的隐约可见的乌青，问道：“沈老师，这么早要出去啊？”
“嗯，接个孩子。”
“哦......”胡曼拿起包子继续啃。
肉馅入口的时候她才惊觉沈序台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胡曼：等一下，什么？什么孩子？她不知道的小演员吗？漏看工作群了？
工作失误啊工作失误！
胡曼顿时一身冷汗。
孟怡：什么？孩子？沈老师有孩子？沈老师生的？
孟怡拿起手机就噼里啪啦地给时英汇报。
但她俩上一句话还没消化完，沈序台下一句话接踵而来：“你们会带小孩吗？”
“啊？”
摄影组在架设备，灯光在架灯，一个看上去七八岁乖乖巧巧的小男孩正站在剧组闲散人员面前接受“目光审判”。
细软的刘海蓬松地搭在额前，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统筹在旁边瞎凑热闹：“不是说beta不会怀孕吗？”
“诶，别瞎说啊。”赵刚摸着下巴，亲自造谣道，“不过眉眼确实很小沈很像。”
小男孩怯生生地扒这沈序台的衣角，跟着他打招呼。沈序台说一个称呼，他念一个，标准得像一台刚刚出厂的复读机。
终于把叔叔阿姨哥哥姐姐都喊完了，沈序台才介绍道：“这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叫宁宁。”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他爸妈在忙，让我带过来照顾一天，晚上就送回去。”
这个孩子其实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
但沈序台没说。
因为细算起来很奇怪，沈序台三十，而弟弟十岁不到，就算妈妈是二十岁生孩子，到弟弟这里已经四十多了。
什么家庭会在已经有了一个优秀的孩子之后，隔二十年，拼着高龄也要生下另一个孩子？
剧组的人都是人精，他不想让人揣测。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跟沈母再婚一家人的关系都不尴不尬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跟人解释起。
沈序台想沈母大概也没跟孩子说过自己的事，所以这样说最好。
化妆师正在给孟怡化妆，不属于“闲散人员”类别，但她很不老实地想参与进话题中：“宁宁吃早饭了吗？我这还有个鸡蛋。”
“谢谢姐姐，我已经吃过了。”这个姐姐没有被介绍，但叫姐姐总是没错的。
礼貌的声音把孟怡哄得心花怒放。
化完妆等戏的她无聊，老想逗孩子，奈何宁宁一点时间也不分给她，一早上他都跟在沈序台后面，沈序台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终于她在沈序台进卫生间时找到机会。
趁宁宁不注意，她一把抱过来问他：“你周末作业做好了吗？我看你看没带作业过来。”
“做好了。”宁宁挣扎着要走。
“诶诶，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老跟着沈老师，我不好吗？”
宁宁摇头，正逢剧务走过来。
孟怡看出来宁宁有点怕alpha，就抱着人转过去：“他太凶了，我们不跟他玩，你跟姐姐说什么原因，就跟我一个人说。”
孟怡把耳朵贴过去，宁宁扭捏了一会，小声道：“哥哥香香的。”
孟怡一愣，抱着的手也一松，宁宁跟个泥鳅似的马上就滑溜出去。
他跑到卫生间门口的正撞上出来的沈序台。
哥哥身上的味道变淡了。
但小孩忘性大，没一会功夫就被孟怡哄得乐不思蜀了。
沈序台看两人玩得高兴，也就没打断，借着这个机会休息一下。
“小沈，你看一下勘景的群里......”赵导趁再来一条摄影调整机器位置的间隙，转头找沈序台说事。
沈序台闭着眼睛。
手撑在太阳穴处，手肘支在桌子上。
“哥哥。”宁宁有些担忧了叫了沈序台一声，起身坐过去拉拉沈序台的衣角，但还没碰到，沈序台就跟察觉了似的，出声道：“好，我看一下。”
下一场的场地方负责人问中午有没有时间吃个饭。
原先签场地合同的负责人因职务变动调走了，虽然买卖不破租赁，但后续还需要跟新上任的负责人接洽，所以保持联系是很有必要的，特别是对方说请客吃饭。
这个圈子的老习惯——吃饭，几筷子几杯酒下去，什么话都能敞开说。
只是沈序台没想到能见到谢承。
谢承是圈内搞实验电影的，拍出来的东西是有点艺术性，但人不检点，在片场喜欢对新人，特别是omega动手动脚的。
沈序台刚入行时就曾被他骚扰过，直到结婚后才有所收敛。
场地老板是个啤酒肚的alpha，他一听没有omega，就毫不掩饰他的信息素。
沈序台没有品酒的爱好，只觉得难闻。
“这是新的负责人，我侄子，你们到时候联系他就好了。”
“谢承。”他依次握手过去，到沈序台那特别停顿了一下。
他笑道：“好久不见，序台。”
沈序台点头，回了句：“好久不见。”
沈序台不关注八卦，但胡曼可听说了，谢承最近又招惹了一个演员oemga，看他的眼神自然多了些不友善。
“你们认识啊？”场地老板露出精明的眼神。
“序台刚刚入行那年我追求他。”谢承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惜序台眼光高没看上我。”
他戏谑的眼神似乎在说：眼光高又怎么样，不还是离婚了？
当然他前半句也说得很有意思，又是刚刚入行，又是追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沈序台起步靠的是他的资源，得到了又把人甩了，转头攀附他人。
“是吗？谢导记性真好，刚入行是承蒙过很多老师的厚爱，我也一直铭记于心。但追求......实在不知从何谈起。”沈序台笑道，“是我太愚钝了。”
谢承追人都是很高调张扬的，被追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一时间，沉默笼罩着这方地。
还是赵导先反应过来，大笑着拍拍沈序台的肩膀：“我们序台就这点不好，长得太好看，老让人误会专业性。”
他偕着沈序台往里走。
场地老板也借机下台：“哎呀，不谈以前的事嘛。”
他不客气地先落座，伸手招呼其他人，“这种事还是要讲究缘分的，你们坐，你们坐。”
谢承慢沈序台两步，等着他先坐。
胡曼很有眼力见地抢在沈序台身后，于是座位依次是场地老板、赵刚、沈序台、胡曼。
谢承没得选，只能坐在胡曼和他叔之间。
但他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招呼来服务员上菜。
“再上几瓶酒，要白的。”场地老板豪迈道，“你们也喝。”
服务员上酒的动作很快，场地老板挨个到酒过去。
然后第二轮、第三轮.......
沈序台到第三杯的时候就不太行了。
早饭才咬了一个包子，发热期浑身难受根本吃不了两筷子菜，胃里几乎什么都没有，辛辣的酒顺着食管一直刺激到底。
“你beta别跟那些oemga一样，我跟你说，上次我就碰到一个omega，死活不肯喝酒，这不，我听说她被电视台辞退了。”
“我跟你说呀，就是要会喝点酒，特别是omega跟beta。”
“那些omega本来就依附alpha.......对吧，除了生孩子，要会点，要会来事.......”
说话颠三倒四的，来来回回不是劝人喝酒就是大谈omega的劣根性，饶是赵刚脾气再好也很难保持好脸色。
他拦了下硬被劝酒的沈序台，就要回话。可喝高了的场地老板不干了：“怎么不给我面子？”
他还转头拉帮结派：“小承，你朋友怎么回事？啊？你劝劝他。”
谢承显然是不会帮沈序台说话，眼见着气氛无法收场，沈序台压着脾气，一连干了几杯，说了几句顺从的话，才含糊着过去。
一餐饭下来，除了喝大了的场地老板和一直在圆场的谢承，其他人的脸色都多少有点难看，但又因为是被请客方，谁都没说扫兴的话。
赵刚陪着场地老板去吐了，沈序台跟胡曼在大厅等人回来。
谢承假模假样道：“抱歉啊，我叔叔因个人原因有些失态。”
他斟酌道：“前段时间，有个omega骗了我叔叔不少钱。”
“啊～”胡曼配合着露出理解的表情。
那也没见你阻拦啊？
可恶！
明明是签好了的有效合同，还要在这儿受窝囊气。
胡曼怕一旦惹怒对方，这老板在片场那么一闹，到时候谁都别想好好拍戏了。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拍完戏最重要！
她的理智全卡在这条底线前了，虽然她气得咬牙切齿，但还得装作大度的样子对着眼前的笑面狐狸说没事。
跟胡曼说完，谢承又靠近沈序台一点，在他跟前道歉：“序台，实在抱歉。”
距离有些太近了，沈序台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如果状态好点或者面对的不是谢承，他能违心地夸奖人真性情。但显然两个前置条件都不符合。
他道：“没事。我跟大家一样都没放在心上。”
这个情况，要是能再找场地沈序台肯定愿意再找，可随之而来的是拍摄计划的推迟、打乱以及翻倍增加的预算。
顺着老板能省很多时间和精力。
所以又要忍。
谢承再往前一步：“但omega确实......”
这人在激他。
场地老板在饭桌上说omega的那些话从沈序台的脑海中被翻出来。
发热期是omega的弱点，被嘲笑，被讥讽，需要用喝酒来讨人欢心，那alpha的易感期不也一样吗？
为什么只把omega拿出来说，omega有什么错？
分化成omega到底有什么错？
朗姆酒黏腻的甜味直冲脑门，眼前人进一步释放信息素。
谢承在刚刚席上肯定也看出他的不适和疲惫。
再这么下去，他早上在卫生间补的那针抑制剂就要失效了。
“抱歉......”得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快点.......
嘈杂的声音如针贯耳。
寡淡的薄荷味道带着风来。
温热的手腕撑上了他的后腰。
“抱歉，请问你们谁结账？”
沈序台靠着这点力站稳了身形。
后腰上的手一触即离，取而代之的是轻轻盖上来的冲锋外套，宽松的领口把他的后颈遮得更严实。
来人把沈序台揽到自己肩前。
是时英。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