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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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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晏的洁癖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冰箱里的食材必须按品类分区，酱料瓶的标签要统一朝外，连左霁越随手丢在茶几上的遥控器，都会被他摆成和桌边平行的角度。
更好笑的是，左霁越还乐得在自己家遵守宁晏的规矩。
这天左霁越加班到深夜，饿得不行，摸进厨房翻出袋速冻饺子，煮好后囫囵吞枣地吃了，碗往水槽里一搁，转身就往卧室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宁晏压抑的咳嗽声。
他回头，看见宁晏站在厨房门口，睡衣领口整整齐齐，头发丝都没乱，正盯着水槽里那个沾着面汤的碗。
“……忘了洗了。不过明天吴阿姨会收拾的。”左霁越难得有点心虚。“你要不先去睡觉吧，眼不见心不烦。”
宁晏没理他，径直走进厨房。拿起洗洁精，挤了两泵，边刷碗边幽幽地开口。
“唉，等人回家等到半夜，结果一回来就给我找活干。放一晚上第二天都干巴了特别不好刷，也不知道某人怎么想的。”
他把碗里里外外刷了三遍，又把灶台溅到的油渍擦得锃亮，最后连水槽边缘的水渍都没放过。
左霁越倚着门框看他忙活，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顺眼。等宁晏擦完手转身，他勾了勾唇角：“宁老师，要不你搬过来当保姆得了，工资翻倍。”
宁晏瞪他一眼，转身回房。
左霁越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清晨的光刚漫过窗沿，左霁越就被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吵醒。
他趿着拖鞋走过去，看见宁晏正站在料理台前，手里捏着瓶生抽，眉头微蹙。昨天晚上煮饺子时被他碰歪的调料瓶，标签歪歪斜斜地贴在瓶身侧面，和旁边整整齐齐朝外的蚝油、香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宁晏手指抵着生抽瓶身，轻轻一转，直到标签严丝合缝地对准正前方，才松开手，又抬手把旁边被蹭得偏移了半厘米的盐罐往里推了推，和台面边缘的距离，精准复刻了其他罐子的间距。
“醒了？”宁晏没回头，“冰箱里有牛奶和吐司，吴阿姨应该快到了，等她来热就行。”
左霁越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下意识地笑。他目光落在宁晏捏着盐罐的手指上——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指尖干净，连指甲缝里都没有一点污渍。
“宁老师，”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有吴阿姨收拾呢。你这客人，比我这房主还上心。”
宁晏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他，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衬得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亮了点。
“看不惯乱。”他丢下四个字，转身去拿平底锅，锅柄和灶台边缘的夹角，分毫不差，“吴阿姨来还要先规整这些，太费时间。”
左霁越没再打趣，走到冰箱前拉开门——里面的食材分区清晰，蔬菜、肉类、速食各占一格，连他昨天塞进去的那袋没吃完的饺子，都被规规矩矩摆在速食区的正中央。
他忽然觉得，宁晏住进来的这段日子，连空气里的灰尘，好像都少了些。
正说着，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吴阿姨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
她一眼就瞧见厨房里的两人，宁晏正拿着抹布擦灶台，左霁越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笑，晨光落了满室，透着股说不出的和谐。
吴阿姨放下东西，熟稔地打趣：“哟，我这来早了？还以为得等我来收拾残局呢，没想到小晏又帮阿越把厨房拾掇得这么干净。”
宁晏擦抹布的手顿了顿，回头冲吴阿姨笑了笑，轻咳一声道：“哈哈，顺手而已。”
左霁越接话道：“可不是，宁老师洁癖犯了，看不得一点乱，比你还操心这个家。”
吴阿姨了然地笑，拎着菜往厨房走，边走边来了一句：“你们俩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夫老妻了呢。”说罢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去处理食材了。
左霁越听了，挑了挑眉，嘴角挂着笑，看向宁晏：“宁老师，吴阿姨看事特别准。”
宁晏的脸热了些，把抹布往台面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了左霁越一眼：“我上楼了。”
左霁越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眼底的笑意里，多了点旁人看不懂的温柔。
吴阿姨正在切苹果，见宁晏走远了，转向左霁越，眼里全是笑意：“行啊阿越，开窍了？”
左霁越被戳中心事，耳根微微发烫，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您说什么呢，我俩就是普通朋友。”
“朋友？”吴阿姨放下手里的道，拿起一块叉好的苹果塞进他手里，“我照顾你也有两三年了吧？可是头一回看见你这个眼神看别人。”
左霁越微微有些意外，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您会觉得我是变态。”
吴阿姨“哎呀”了一声，拍了拍左霁越的胳膊，“我可是思想新潮的老太太。再说了，这东西不分性别，阿姨永远无条件支持你，加油！”说罢，吴阿姨还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左霁越把苹果塞进嘴里，看着吴阿姨，点点头，“嗯，我加油！”
吴阿姨看着他这副模样，开心的笑了，随后又压低声音给他支招：“据我这几天观察啊，小晏这孩子，心细得很，最吃软不吃硬。他爱干净，你就别总随手扔东西；他话少，你就多顺着他的话聊；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总跟他贫嘴，偶尔正经点，让他知道你心里是真的把他当回事，不是随便逗着玩的。”
左霁越听得认真，点点头，把吴阿姨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还有啊，”吴阿姨补充道，“记得瞅着点。他这样的孩子最抢手了，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他现在在你家你就赢了一半了，可别被翘了墙角！”
左霁越笑了，握住吴阿姨的手道：“知道了吴阿姨，谢您支招。”
吴阿姨拍开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谢我干什么，等你俩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