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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谁跟谁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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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左霁越说为了庆祝公司再度获奖，给大家组织了一次团建，但是他和陈舟不参加，说是怕大家放不开。其实他就是为了趁这个功夫和白俊宇他们一群人去喝酒。
他们朋友聚会的局，一般左霁越都会叫上陈舟，事后再给陈舟补几天带薪假。陈舟毕竟是个助理，场面话很会说，所以跟大家也很合得来。
等散场的时候都快凌晨一点了，左霁越被家里的司机接走，白俊宇站在路边吹风，正撞见陈舟一个人慢吞吞地在路上走。
夜风凉，陈舟的脸还红着，显然是没少喝，脚步都有些飘。
白俊宇本来要打车走，鬼使神差地喊了他一声：“喂，陈助理。”
陈舟回头，眼神懵懵的：“白……白少爷？”
白俊宇喉结动了一下。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前拽住了陈舟。
“走啊，助理小哥，”白俊宇勾了勾唇角，不由分说地拽着陈舟往前走，“我没喝尽兴。我家开的酒吧就在附近，陪我再喝两杯。”
陈舟喝了不少，刚才那顿酒已经让他晕乎乎的，却架不住白俊宇的拉扯，稀里糊涂地点点头，跟着白俊宇走了。
那家酒吧是白家的产业，夜里人不多，灯光昏昏暗暗的。白俊宇叫了一整瓶威士忌，给陈舟倒了满满一杯。
陈舟没推辞，仰头灌下去大半杯，结果呛得咳嗽起来，眼眶都红了。
不知喝到了什么时候，陈舟彻底醉了，趴在吧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台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盯着白俊宇。
“白俊宇，”他声音很轻，带着酒气，还有点委屈，“我好像……喜欢你。”
白俊宇握着酒杯的手一顿。
他本来只是觉得这人较真又闷葫芦的样子好玩，想逗逗他，可看着陈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听见自己说：“好啊。”
陈舟愣了愣，像是没反应过来。
白俊宇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酒后的沙哑：“我说，我答应你。”
那晚的风很软，酒吧的音乐很吵，他们坐在角落里，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最后好像还拉了勾，傻乎乎地约定了以后要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像是两个小孩在私定终身。
第二天中午，白俊宇是被阳光晒醒的。
他躺在酒吧的休息室里，宿醉让他头疼欲裂。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酒味和陈舟身上的香味。
陈舟跑了。
白俊宇猛地坐起来，翻遍了口袋，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陈舟的联系方式。
他想去问左霁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和左霁越虽然不是一块长大的，但也认识了十来年了，基本什么糗事都瞒不住对方，可这件事不一样。他怕左霁越笑话他，更怕……怕陈舟根本是酒后胡言，醒了就后悔了。
从那天起，白俊宇就没再见过陈舟。
他不敢去左霁越的公司，只能偶尔旁敲侧击地问两句，可左霁越要么说陈舟请假了，要么说他忙项目，他也没胆子再追问。
左霁越出声打断他的思绪，“不是，真让我猜中了？”
白俊宇也没打算继续瞒他，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左霁越心里冒出一个硕大的问号。他手里的咖啡杯顿在半空，热气袅袅地糊了他半张脸，他眨了眨眼，像是没消化掉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好半天才干咳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在一起？你和陈舟？”
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上下打量着白俊宇，眼神里的惊讶快要溢出来：“不是，白俊宇你没发烧吧？你俩怎么凑一块儿去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白俊宇别开脸，耳根悄悄泛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声音低了几分：“就上次……你带我们去喝酒的那晚，散场之后的事。我又带他喝了一场，他喝多了跟我表白了。”
左霁越皱着眉回忆，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难怪，第二天陈舟跟我请假说宿醉头疼，我还以为是跟我们喝多了，合着是被你拐去续摊了？”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狐疑地盯着白俊宇，“不对啊，你以前不是最烦这种跟工作沾边的人凑一起吗？陈舟那性子，闷得跟块石头似的，你怎么看上他的？”
白俊宇没说话，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昏沉的灯光，呛人的威士忌，陈舟红着眼眶咳嗽的样子，还有他趴在吧台上，眼神亮得惊人，带着酒气和委屈说喜欢他的模样。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结动了动，避开左霁越探究的目光，含糊道：“就……感觉对了。”
左霁越啧了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看白俊宇这副难得扭捏的样子，撇了撇嘴：“行吧，你俩乐意就行。但是……那都多久的事了？这几天也没见你们见面啊。”
白俊宇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低下头“这就是问题所在，这些天我一直没见到他，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白俊宇说完半天没等到回音，只听到几声低咳。他抬起头，看见左霁越在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笑，脸憋的通红。
“噗哈哈哈哈哈哈……”左霁越实在忍不住了，“不是，别逗我了行吗，哈哈哈哈哈哈……”
白俊宇的脸瞬间黑了大半，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左霁越：“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左霁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一边揉着发酸的腮帮子，一边喘着气摆手：“不是……哈哈哈哈哈哈……”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挑眉看向白俊宇，眼里满是揶揄，“你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撩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怎么到陈舟这，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还让人给跑了？”
白俊宇他别过脸，闷闷地哼了一声：“那不是当时喝多了吗？谁能想到他醒得那么早。”
左霁越笑着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说真的，你俩那晚就光喝酒了？没干点别的？”
白俊宇“啧”了一声，抬手就往左霁越胳膊上招呼了一下，恼羞成怒：“左霁越！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左霁越吃痛地揉着胳膊，却笑得更欢了：“行了行了不闹了，我把他微信推给你。能不能到手就看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