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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学机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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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疲惫地从战场飞回来，浑身脏兮兮的，原本柔顺的暗红色长发尾端也有些打结。
他走进指挥室，准备和瑞文汇报一下最新对战的情况，看到赫维斯已经比他先一步回来，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伙动作这么快，居然还洗过澡了。
“塞西回来了。”瑞文听到声音，看过来。
“嗯，联盟军真是阴险狡诈，什么损招都用上了，我刚才......”塞西话头猛地刹车，眼睛逐渐睁大，看到了被赫维斯挡住的、小小一只的洛安，他的嘴巴也跟着张大，“小安？！”
洛安本意是想给亲爱的哥哥来一个拥抱，但塞西实在太脏了，于是他只是甜甜地喊：“哥哥~”
塞西激动地迈出大跨步想要抱他：“小安——哥哥想死你啦——”
被赫维斯无情地拦截。
“你身上脏，”赫维斯说，“洗完再抱安安。”
塞西微微愣住，随即破防：“你喊小安什么？！”
瑞文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水，塞西还是太年轻，不够稳重，不像自己，牙都快咬碎了也能沉得住气。
塞西一巴掌拍开赫维斯的胳膊，白了他一眼，然后凑到洛安跟前，脸上的笑容大大的：“小安怎么来啦，是不是太想哥哥啦？”
洛安决定暂且顺着他的话，点点脑袋：“艾沃也很想你哦。”
塞西嘿嘿傻笑，习惯性地伸手想摸摸他，在看到自己手指上的脏污之后又缩回来：“小安来这里很辛苦吧，怎么不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呢？”
洛安端坐着，好似在炫耀：“我是跃迁来的，很快。”
塞西倒吸一口凉气：“跃迁？！你个小崽子还敢跃迁？！”
他站直身体，随手捏了一张纸巾裹住自己的手指，再去戳他的脑门，开启了教育模式。
洛安听了一会儿，直到塞西的话开始重复，他拿出一个盒子举到塞西面前。
“这是艾沃给你的。”
塞西一下卡顿，接过盒子打开，扫了一眼又开始嘿嘿傻笑。
赫维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反应，觉得好像还是自己更靠谱。
嗯，又胜了一筹。
一路上洛安都没有打开这个盒子，有些好奇地问：“是什么？”
塞西从里面拿出其中一根针剂，晃了晃：“是艾沃的信息素哦~一大盒哦~”
洛安和赫维斯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他在炫耀什么。
瑞文深沉地叹气，微微摇头。
“好了，”他开始主持大局，“虫齐了，我们来说一件很严肃的正事。”
塞西关好盒子，认真起来。
五分钟后。
听瑞文说完，塞西很惊讶：“凯里·厄雷是联盟的卧底？”
瑞文提醒：“很可能是。”
塞西转头去看洛安和赫维斯，赫维斯眉头微皱着，似乎也是刚听说，洛安倒是没有表情。
他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为什么说这件事的时候，洛安也必须在场，而洛安又为什么看起来早就知道了。
他嘴唇微张，然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那我们怎么处理？”
赫维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洛安的小脸，没有吭声。
洛安也没有说话，瑞文于是继续说：“首先不能光明正大地调查，以免打草惊蛇，其次，重要军情暂不外传，知情范围仅限于我们三虫。”
三虫？塞西看看洛安。
“小安也不会知道。”瑞文补充。
洛安点着脑袋：“我本来就不该知道，我现在都已经知道得够多了。”
他说：“凯里大概率已经和某只军雌取得了联系，如果能排查出是谁，我们会掌握很多主动权。”
赫维斯接道：“明白了，我会去打听。”
塞西忙不甘示弱地跟上：“哥哥也会去打听的。”
至于怎么打听，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紧绷的战场生活中，军雌们用来放松身心的办法无非就是聊各位美丽的雄虫阁下，然后再幻想一下雄虫阁下对他们青睐有加的甜美模样。
如果一只军雌能和雄虫有联系，甚至只是认识，都会不加掩饰地得意炫耀。
然而两位军团长打听了一通，没听说有哪只军雌是和凯里·厄雷有交往的。
假设军中真的有凯里·厄雷的眼线，那只能证明那只军雌有所隐瞒。
也许是因为害羞，也许是因为别的。
洛安坐在中间思索着，左边是塞西，右边是赫维斯。
瑞文突然意外地挑眉，告诉他们：“我收到了凯里·厄雷的边境出入许可申请。”
塞西啊了一声：“他居然还敢来边境？”
洛安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星网：“估计是从眼线那里知道我来了吧。”
“真是个麻烦虫，”塞西说，“要批吗？”
赫维斯道：“批。”
洛安赞成：“让他来，这样反而更方便抓他的把柄，他肯定会和眼线联系。”
在几虫说话间，瑞文已经点了通过：“他过来应该需要几天，不是每只雄虫都敢尝试跃迁。”
洛安一脸坦然，完全没有被点到的样子，他施施然起身：“休息够了，我继续去做安抚了。”
赫维斯紧随其后：“我陪安安。”
塞西不满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赫维斯，你活都干完了？”
“干完了，”赫维斯头也不回，“而且陪安安不妨碍我干活。”
塞西无语地切了一声：“雌父，你看他。”
瑞文这些天以来已经习惯且麻木了，敷衍极了：“嗯。”
塞西自讨没趣，回自己的指挥舰去了，他还有最新的战术分析报告没写完，不过写之前要先和艾沃远程腻歪一会儿。
二军团医疗区内。
洛安很快完成了今日份的安抚，自从他来了之后，部队上下士气大涨，军雌们的精神也越来越好。
需要安抚的军雌数量很快大幅减少。
洛安查漏补缺了一下，确保没有漏掉任何一名军雌。
“看来今天可以提早下班了。”洛安说道。
赫维斯贴在他斜后方，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安安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
洛安没有想法，趁着修整期，拉走了赫维斯。
赫维斯也不问要去哪里，反握住他的小手，一步一步跟着他。
指挥舰的训练模拟空间空无一虫，灯光昏暗，银河星辰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出现在眼前。
其中体积最大的蒙克星始终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赫维斯从背后将洛安抱进怀里，低头蹭蹭他的发顶，猜到了洛安的用意：“安安要学机甲吗？”
一种很奇妙的心情在胸腔里飘荡，洛安看着宇宙，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了边境，他和赫维斯之间的关系会突飞猛进。
但是他知道，在这里，被群星环绕着的时候，一切世俗赋予的枷锁都在悄无声息地被化解。
洛安第一次体会到名为自由的充盈感。
这种感觉是中央星的生活无论如何也不能带给他的。
后背贴着的胸膛宽阔温暖，洛安整只虫都陷在其中，他没有挣扎：“嗯，要学机甲。”
说着，他拿出空间球，很快，一架纯白机甲出现在地上，白色的金属外壳中央，有一只小小的红色蝴蝶。
“这是我的机甲，”洛安介绍道，“里面我自己改装了一点线路和零件。”
白色机甲的入口缓缓打开，洛安拉着赫维斯登上。
他有这台机甲已经一段时间了，进来过几次，但从没有启动过。
机甲内的空间不算大，恰好容纳了两虫，如果赫维斯没有那么壮，洛安应该会有更多活动空间。
链接机甲靠的是精神力，洛安给自己绑好安全带，看向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赫维斯：“赫维斯，我们开始吧。”
赫维斯拿出和训练军雌时天差地别的态度，温柔地给洛安讲解了操作要点和注意事项。
他说的很多细节都基于丰富的实战经验，是洛安在书上看不到的。
洛安细细记下，感觉到手背一烫。
赫维斯的大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安，闭上眼睛，慢慢调动起你的精神力。”
终于要开始了。
洛安眼睛一亮，兴奋起来，他听话地闭上双眼，熟练地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赫维斯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安安，不是这样释放，是调动，在身体内部。”
“只在身体内部？”洛安不明白，“那要怎么链接到机甲？”
“仔细感受，试着寻找一个中心点。”
洛安照做，把四散的精神力全部收回来，但调动很难，他毫无章法地尝试了几分钟，才终于平静下来。
中心点......
中心点在哪里？
洛安闭着眼，眼睫微颤。
他隐约看到了一个光点。
是一个在他身体里面的光点。
他控制着精神力缓慢涌过去。
光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亮。
在距离够近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引力，所有精神力猛地向着光点扎了进去！
眼前瞬间明亮起来。
洛安看到了熟悉的、大大的落地玻璃，看到了窗外的蒙克星。
“赫维斯？”洛安问道，“你在哪里？”
“我在你身边，安安，”赫维斯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安抚道，“安安真棒，已经成功链接上机甲了，现在你眼前的画面都是以机甲的视角看到的。”
洛安好像有点懂了：“我变成机甲了。”
赫维斯语气含笑：“差不多，现在安安可以试着动一动手臂，慢慢来，不着急。”
洛安细细感受一番，才找回胳膊存在的感觉。
他轻轻用力，抬起手。
纯白的机械臂也跟着抬起一点。
洛安一开心，平衡没有掌握好，机甲向一边歪斜而去。
他堪堪伸直胳膊，用机械臂撑住了整个机身，姿态有些滑稽。
一声低沉的轻笑在耳边出现。
洛安：“赫维斯，不许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