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开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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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机第一天，宋沐阳起了个大早，但赶了个“晚集”。
在得知他的戏份在下午后，宋沐风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宋沐阳屁颠颠接通，就看到亲爱的父母大人也在镜头内。
？
宋沐阳一时没摸准这个架势起因，嘿嘿一声，“我亲爱的家人们，家里是有什么重大决策需要我投出宝贵的一票吗？我投宣滢女士一票。”
宣滢女士嗔怒地看了一眼小儿子，“少贫，昨天网上的事儿怎么没和我们说？”
闻言，宋沐阳噗呲一乐，“我当什么事儿，吓我一跳。”随手端起一碗牛奶燕麦，喝了一口，又自恋地对着镜头搂了把刘海儿，“不是说过吗，非必要不找家里，多大点事儿。”
宋其濯沉思一会儿，觉得还是有必要讲明白这个“不找家里”的概念，“沐阳，我们不是非要帮你解决什么，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处事方式，我们或许不认同，但一定会尊重，但前提是，有事一定要让我们提前知道，底线是，至少要让沐风知道，懂吗？”
宋沐风接过父亲的话，继续说道：“知道你没什么记性，先斩后奏你是惯犯......”
话没说完，就看到对面的宋沐阳拼命地挤眉弄眼，宋沐风无语地瞪了一眼自家“倒霉蛋”弟弟，跟沙发上的二老说：“爸妈，我去教育教育他。”
待视频内已经看不到父母，宋沐阳嘴边带着一圈牛奶渍、张牙舞爪地蹲坐椅子上，“爹娘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背叛了组织！”
宋沐风白了“泼猴”一眼，“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也配跟我一个组织？”哼笑一声，丢下一记炸弹，“妈关注了你的超话。”
......
一想到母亲大人看着粉丝三千米滤镜下的彩虹屁，纵使脸比城墙，此时也是红了一红。
宋沐风好笑这个小自恋鬼也会害羞，真是奇观，良心发现地解救了一下弟弟，“放心，爸不让妈高强度冲浪，所以她今早才看到你亲亲粉丝的禁黑汇总贴，好奇问了下，被私信科普了。”
宋沐阳：......
真是辛苦妈妈了。
亲妈妈，以及互联网妈妈们。
“不过爸了解了前因后果后，对云泽给予了充分肯定。”宋沐风适时叫回宋沐阳呆楞的魂儿。
宋沐阳骄傲挺胸。
宋沐风：“我昨天在集团总部忙到后半夜，看到时已经晚了，解决的还算合格。人是不错，拐不拐的回来就看你的了。”
宋沐阳在路上想了八百种拐人方法，每一种都很刑。
......
到了片场，正巧赶上了云泽上午最后一场戏走位，宋沐阳踮着脚悄悄摸摸地移到监视器后面，蹲在了张维深旁边。
张导百忙之中顺过来一把小马扎扔给宋沐阳，用手点了点屏幕里云泽的走位，示意宋沐阳看。
宋沐阳倾身凑近，就看到云泽根据镜头的角度微微侧了侧身，把身后的群演露了出来，刚巧给了个正脸。
“这种，我很少在年轻一辈里面见到了。”张维深颇为感慨，“上午有场戏，他把高光台词让了，我们编剧组商量下，给出去是挺好，配角更饱满了。”
张维深半天没听见回应，终于舍得把眼神从监视器移到宋沐阳身上。只见宋沐阳眼神热烈，此刻爱慕不多，敬佩更深。
张维深拍了拍宋沐阳肩膀，“老师说的‘学艺先学德，做戏先做人’就是这样了。”
副导演调度差不多，让张维深看下走戏，云泽就是这个时候抬头见到了监视器后面的宋沐阳，说不上什么感觉，心脏突然紧了下，力度不大，但很明显。
宋沐阳在监视器里见云泽望过来，立马收拾心情，小狐獴一样高昂着头，挥了挥手，给了个灿烂无比的大笑脸。
张维深伸手把某人添乱的脑袋、胳膊摁下来，“你别影响他。”
宋沐阳撇嘴：“您真是瞧得起我，我还影响不到他。”
张维深目光如炬，不以为然。
正式开拍后，张维深见云泽状态很好，收了把宋沐阳赶走的心思。
这是宋沐阳第一次在片场看云泽演戏，和手机里刷到的片场花絮不同，他能清晰地看到云泽每一个表情的生动流露，每一句台词的抑扬顿挫......
他不自觉地进入到云泽创造出来的关雁歌的世界。
“卡！过！”随着张维深一声令下，上午的拍摄告一段落。
张维深坐在小板凳上欣赏了几遍云泽的演绎，嘴里不断嘀咕着“不愧是我一眼就相中的人啊！”又啧啧两声，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宋沐阳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泽，只见他向群演和工作人员鞠躬道谢后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同样发出感叹——
“不愧是我一眼就相中的人啊！”
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云泽接过袁路递过来的水杯，就着吸管喝了口水，问张维深：“可以吗导演？”
“可以，太可以了！”张维深笑得后牙床都见了光，伸手拍拍云泽的肩膀，“状态很好，中午休息下，下午继续！”
云泽闻言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目送哼着“今天是个好日子”的导演远去，并感受着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
宋沐阳微微倾身，略带调笑地问：“你居然紧张哦？你怎么会紧张啊？”
云泽愣了下，同样愣住的还有袁路。
袁路疑惑地看看宋沐阳，又看看他哥，“咦”了一声，“哥，你紧张？怎么了？”
没等云泽说话，宋沐阳歪头笑笑，“没，我看错了。”
袁路挠头，却不再追问，转头跟云泽说起午餐安排。
听到云泽的午餐也没有主食后，宋沐阳见缝插针，可怜巴巴地望向云泽，“云泽，我们一起吃午饭呗，我的午餐也没有碳水，我馋不到你的，好不好？”
云泽看宋沐阳皱巴巴的一张脸，心里明知道某人在装模作样，却不妨碍他觉得这个样子确实可爱。
“好。”
尾音刚落，宋沐阳立马由“阴”转晴，乐呵呵地跟着云泽回休息室。
云泽看着走在前面的袁路，悄悄地放慢了脚步。不出意外地发现，宋沐阳几乎立刻跟着他调节了步履节奏。
云泽用力地按着指节，嘴巴张张合合，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是有点紧张。”
宋沐阳闻言，心下窃喜，面上不显。抬眼瞄一眼前面完全不知情的袁路，单手放在嘴巴前面，小声回道：“怕演不好，导演不满意？”
云泽点点头，余光发现宋沐阳略带诧异的眼神，继续解释，“毕竟连试戏都没有。”
云泽没继续说下去，他看到宋沐阳一副了然的表情，突然就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这个决定做得十分正确，
“原来你也会紧张，那我就放心了。”宋沐阳悄声说着，还顺手拍拍胸脯，“我以为是我业务能力不及格才会紧张呢！”
“你演得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云泽的声音很轻，却极为郑重。
宋沐阳突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几分，“你居然看过我的戏？！”
走在前面的袁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回头，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直觉告诉他不要多问，快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两秒，一声都没吱，转头撒腿就溜。
云泽侧身，挑眉看着诧异的宋沐阳，笑问“我看过你的电影，这么惊讶吗？”
宋沐阳跨一大步，站到云泽旁边，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雀跃，“不值得这么惊讶吗！我喜欢的人认可我的专业能力，我没表演一个螺旋升空都很矜持了好吗！”
因为最近频繁和某人接触，对“喜欢”一词渐渐脱敏的云泽，闻言只是稍微晃神便恢复如初，“都能拿到新人奖，认可你的人很多。”
“但我最在乎你啊！”
宋沐阳倾身侧头，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泽，眼里的笑意像一把小钩子，牢牢地牵住云泽的神经。
心跳再一次被打乱节奏。
云泽丢下一句“午饭都凉了”就大步向前走。
但宋沐阳穷追不舍。
“云泽，你耳朵怎么红了？”
“饿的。”
“饿了耳朵会红？”
“嗯，供血不足。”
两人到了云泽的休息室内，袁路和林淼淼已经把午饭摆好，望着一桌子的蔬菜沙拉，宋沐阳揶揄道：
“呀！午饭都凉了。”
云泽：......
袁路&林淼淼：？
宋沐阳：嘻！
午餐前期吃得悄无声息，等宋沐阳欣赏够尴尬的云泽后，开始滔滔不绝地谈起自己获奖的那部电影拍摄过程中的趣事。
在宋沐阳第三次提到女主杨洛如时，云泽停下咀嚼的动作，问了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你们很熟？”
“嗯？”宋沐阳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呆愣愣地点点头，“还行，合作完一部戏了啊，朝夕相处的。”
云泽重复了一遍“朝夕相处”，点点头，随后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根苦苣塞到嘴巴里，不再说话。
宋沐阳不明所以，埋头继续啃草，继续分享片场趣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阵，突然福至心灵，砸吧砸吧味儿。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