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花灯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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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了，可否答应女儿的一个请求？”
我伫立在父亲的白玉案旁，看着他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后，才轻声开口。
父亲并未回应我，只是自顾自地放下手中的羊毫笔，将那写满字词的宣纸叠放规整后，从白玉案前径直走向了右边墙上的窗棂处。
良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才开口。
“小织，你也知这几日朝中事务繁忙，父亲根本脱不开身，也无瑕去顾及这乞巧节…”
我本满心欢喜，瞅这空档过来询问父亲的，但听他方才说的话，心里瞬间没了底，只觉这几日对乞巧节的幻想又化作了泡影。
“父亲…对不起，是女儿考虑不周，不该在这时候还想着去游街赏玩…”
我不愿惹父亲生气，这乞巧节不去便不去吧！
我边说边将头埋得更深，声音也越来越小，只觉得眼前所看之物怎得越发模糊。
自从母亲走后，府内就剩下我和父亲互相照拂。
以前母亲在时，往年的乞巧节我们都是一家三口去看花灯、放灯船的，自在且惬意。
那时候的时光真幸福啊，要是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母亲走后，父亲也像变了个人似的，除了每年的重大节日和我的生辰，其余的日子父亲总是在忙，平日里连我见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如今一切，我也早该料想到的。
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父亲，对不起。
并试图忍住眼眶里即将成片跌落的苦涩泪水。
可忽然，我只觉肩膀被父亲那沉重的手掌按了下来，掌心不止有父亲的温度，还有他的心疼和愧疚。
“小织，是父亲的不对，这段时间以来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父亲答应你，若那日我有时间就过来陪你，若我没有时间，我便安排个其他人同你游玩，可以吗？”
父亲语重心长地同我讲完，又从袖中拿出那张陈旧泛黄的巾帕小心翼翼地为我擦拭眼泪。
我这才发觉，原来不知何时，我的泪水早已布满了整个脸颊，可它们如此滚烫，我为何一点儿感觉没有？
我从满是氤氲水汽的眼里望向父亲，我虽知道他定不会骗我，可轰然倒塌的情绪，还是将我的声音给埋了起来。
于是，我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只觉喉咙间似有丝丝血腥味儿。
*
今日便是乞巧节了。
是意料之中，又合乎常理。
如我所见，我从白日等到了日头偏西，看着院中那颗白玉兰树的影子从短到长，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父亲也并未归来。
我将掌心收集的花瓣任意挥洒在空中，看着它们洋洋洒洒落下，那一刻，我也想像它们一样，肆意生长。
转身离去时，我再次回头带着希冀的视线看向那个门口，试图从门缝里挖出点儿父亲的蛛丝马迹。
可我再一次失望了。
我想我该懂事儿一点了，不要再给父亲添乱。
正要离去时，只听那院门被外面的人给推了开来。
我顿住脚步，有些不敢转身。
可鼻尖下却先嗅到了不属于父亲身上的油墨味儿。
我心下了然，索性转了身子透过缝隙看去，只瞧见那人的衣袍是一身的水蓝色，身影颀长秀雅，就那样静静立在门外，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谁都没说话。
半晌，只听他先开口道，
“陶小姐，我逢陶公之命前来携你一同去赏花灯。”
吐字清晰，却无感情。
也罢，起码对我来说，父亲的承诺也算是完成了一半吧。
我径直走向他，视线落在他比我高出不少的肩头，认真地问着，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我该如何称呼？”
“姓楚，单名一个洹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