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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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已经有不少粮商寻到这里准备买粮，听到朱奕寒一口气要买这么多粮食后，庄头也只以为是来了新的粮商。
看着他年纪不大还有些面生，庄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转而询问起了粮食的用处，“客人买这么些粮食回去，是准备？”
“临安县粮食价高，在下家里开了间食铺，每日所耗不小……”，也是实话了。
庄头点点头表示理解，“方才同你们说的价格是散粮平价的数目，若是买的多，价格怕是还会再高一些。”这样的价格起伏也是县主定的，免得有粮商假借她的庄田粮囤货惜售。
朱奕寒闻言还呆了一下，“大概会高个多少？”
庄头也拿捏不住报价，只说这样大的数目，他还需要同上面请示过才行。
“二位还是稍坐坐，我去去就回。”说完一拱手，就朝自己方才来的方向急匆匆寻人去了。
今年庄田年产粮足，庄田粮管事也只说尽量把庄田余粮给折买出去。
庄头赶来寻人的时候，不巧正撞见庄田的主人，长山县主正在询问庄田粮管事如今庄子上的存粮数目。下意识想要避让开去，但方才急匆匆过来的脚步声已经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谈话声中断，长山县主转头看向他，“出什么事了？”
既然县主开口了，庄头便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是从临安县过来的平民商户后，长山县主也只是悠悠叹了一口气。北方大旱，此前流民四下的时候，她也曾同封地周遭的几个知县商议流民的安置，甚至还带头开粥棚赈灾。
粮荒未解，几大粮商也只暗地抱团，要么哭穷说自家无粮，要么就塞钱搪塞，压根不配合赈灾。
连带着原本这块平和的粮价一时也都跟着上涨了不少，虽然她如今庄田里还有存粮周转，但对那些个趋利的粮商也很是不喜。
“问清楚了？确定不是哪家粮商私下派来的？”
“是，小人把他县城商铺位置还有店名都询问清楚了，一同随行的还有位镖局的镖师，两人可以互相作证。”
长安县主闻言眉头一松，看了眼庄田粮管事递过来的账本，微微思忖后还是吩咐道：“回去就说，如今庄子上只能卖他一百石的糙米同一百石的米碎，要是愿意就按照府城市价付清就好。”
“是。”
眼见着庄头就要转头离开，她又喊住了人，“他若是一口应下就如实交割，若是同你开始谈价拉锯，那就还是按照老规矩来。”
“是。”
——
这处庄田的位置不小，眼见着庄头进门后就迟迟没有出来。
朱奕寒也记不清楚自己是在喝第几杯水了，没能明确得到买粮的答复，他这颗心总不能完全安定下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自己焦灼的情绪，身侧的孙万福还递来了随身的干粮。
“别想了，趁这会没人，先吃一点吧。”
“谢谢万福哥。”
随手掰了一块下来塞进嘴里，干噎的饼子需要不停的嚼嚼嚼，反而一定程度上平复了那种没有来的焦虑感。
只是嘴巴虽然被塞满了，但他脑子还是没忍住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同孙万福一样，少报些买粮数目就好了？
其实买个五石、十石的，有了返现系统的加持后应当也能撑上好一阵子的。
可当下除了这里，他也不知道还有哪里能买到这样的大量粮食了。
带着这样的不安过了许久，等再次看见那熟悉的庄头从大门处出来了，朱奕寒这才赶忙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干饼碎屑，忙不迭的同孙万福一起从坐着的凳子上站了起来。
“县主说了，能卖粮食。”庄头刚走进，就给两人丢下了一颗定心丸。
这下静待消息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后，终于长长的松下一口气来。
朱奕寒心下稍安，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庄头刚刚嘴里说的是‘县主’，而不是‘管事’。
县主竟然也在庄田上，难不成是来巡视的？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不去细想，他赶忙问起了粮食的数目，“不知粮食能卖多少？”
孙万福买的粮食不多，这么一来一回的功夫，庄头就已经让人帮着装好带来了。
只剩下朱奕寒的——
“庄子上现在只能卖一百石的糙米同一百石的米碎，这个数目的话，不知客人还愿不愿意买。”庄头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出了具体的价钱。
看着那银钱数目，孙万福面色不变，但朱奕寒却耳朵尖的听到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吸气声。
这个数目对比县城的价格来说自然是要便宜许多的。
细算下来，倒是和府城的价格不相上下，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朱奕寒干脆的点了点头。
“自然是要的。
【叮咚！检测到宿主花钱行为，判定为自主花钱，当前返现翻倍数为一倍。】
看着已经装到船上的两百石粮食，朱奕寒随机从摞着的一堆袋子里打开了一个，细细翻着检查了一下内里的东西。
有不少米铺粮行喜欢在卖出去的米里掺沙子，虽然糙米不算细米，如今的脱粒手法让它里面多多少少也会混有些没脱完的空谷壳和小石子。
但他们故意往里掺更多的沙子容易压秤不说，要是不注意直接拿来淘米煮饭，一口下去那可真是要磕掉牙齿的。
好在这批粮是从庄田里买的，不说石子，就连谷壳的数量都少了许多。
检查完一袋粮食后，仔细捆好上面的绳结，这时候再点开系统格子，朱奕寒仔细逡巡一遍内里显示的全部东西后，这才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老话说的好啊。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他坐在船头，看着返家的水道很是自得。
等这从镇子上租赁来的货船终于能瞧见县城的码头了，这天早就在那等候的阿桂远远的看了船上的人，忙不迭的就赶回店铺里报信去了。
船头彻底靠岸，阿桂已经带着身后的铁头他们一同站在码头边上等着了。
见状，孙万福让几人先帮忙看一下船上的货物，他好先叫吴伯过来拿东西。
“好，万福哥你先过去吧！”
船上的货物摞的高高，掩藏不住，除了他们几人之后，很快也有闲散的力夫观望着凑过来了。
“老板！这么多货！要不要雇人啊？”码头上人多嘈杂，喊话的人也跟着扯起了嗓子。
问话一出，更多力夫也围了过来。
“老板！看我！搬得多还便宜嘞！”码头上的散客不比各大商行东西多，但却少了要给管事的孝敬。
不少人也会专门在码头等着这样的客人。
“我更便宜！搬得还更快！”
“哎呦！我！老板你看看我行不行啊！”
眼见听声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想着自己几个人搬这么多东西也确实费力，大头的银钱都花出去了，也不差这么些了。
于是干脆就从围过来的人里，点出了几个之前在店里碰面过的熟面孔。
“劳驾各位这次出力了。”搬货的价格朱奕寒先前也简单了解过一些，只是这次的货物有些多，等刚刚把价钱商谈的差不多时，就瞧见孙万福这时也带着吴伯从码头的另外一边过来了。
比起面生的朱奕寒，吴伯显然在码头上认识的人更多，不等再多询问几句，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帮着一起搬东西了。
担心沿路会出什么事情，托铁头他们帮着一起半道上看着。
阿桂则还是先行一步，回去同店里的菜头说好，先给搬货的力夫们把后院的小门给打开。
等到船上货搬的差不多，结清了这次租船和运货的钱，回家途中，朱奕寒还不忘和孙万福约好了下次一起吃饭的时间。
这一趟出门确实让他长了不少见识，两人就着方才的船费互相推拒了几遍，朱奕寒死死扯住对方试图掏钱的手，怎么也不肯按对方的意思来个平分。
不说这船是托了孙万福的缘故才能租赁到。
单就路上发生的这许多事情，要不是孙万福帮忙，绝对不会这样顺利的就买到粮食。
见实在拗不过，孙万福担心这个时间家里的老人还在等着，于是也只能留下句，“这次就算了，那下次吃饭一定是我请你啊！”
“好说好说。”
在路口处互相道了别，等回到店里，刚好赶上晚间饭点人多的时候。
铁头和阿兰两个人忙的脚不沾地，方才出去招呼的阿桂送走了力夫们后也跟着一起过来帮忙。
远远隔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朱奕寒走到了后院去。
地窖里面原本堆放的一些杂物全部都被清理了出来，正堆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等沿着梯子下来地窖，一眼就能瞧见那一层层摞好的袋子。
这还只是明面上买的粮食，不算后续返现的那些，就算朱奕寒现在突发奇想，想要去开间米铺，估摸着也能够撑上好一段时间了。
仔细给后院小门和地窖的门落锁，进了后厨，果不其然就瞧见了一大碗正热在灶台里的肉汤泡饼。
面上不由自主的浮现笑意，朱奕寒洗了个手拖着小板凳就着灶台边边坐了下来，只一口就知道这饭绝对不是阿兰和菜头做的。
味道虽然重了些，但这几日来回坐船奔波，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正是想要吃些口重的东西，朱奕寒不自觉吃了半碗下去，想想，又往里面加了些花椒粉。
等到吃完这一整碗泡饼，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跟着热乎起来了。
醒了醒鼻子，简单洗过脸手后，就起身套上一旁的围裙也去前面铺子里帮忙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