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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鬼杀队本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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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杀队本部被炸药化作焦土的噩耗，如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所有在外执行任务、巡逻、乃至修养待命的剑士们。鎹鸦嘶哑的急报几乎撕裂天空：“本部遇袭！主公大人危急！速归！！”
那一刻，所有接到消息的柱、队员，无论身处何方，正在执行何等重要的任务，心中都仿佛被狠狠攥紧，血液几乎凝固。忧虑、恐惧，以及对那最坏可能性的抗拒，化作了最纯粹的、燃烧生命的急迫。他们抛下一切，将呼吸法催动到极限，身影在山林、城镇、荒野间化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象征着希望与传承的“家”奔去。
然而，当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那片熟悉的区域时，映入眼帘的，只有冲天而起的浓烟、尚在燃烧的断壁残垣、以及被爆炸彻底犁平的焦黑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灰烬、灼热尘土，以及……一丝淡薄却令人心悸的、属于最强大鬼物的血腥气。
悲痛还未来得及完全吞噬心神，下一刻，更震撼的景象攫住了他们的目光——
焦土的中心，一个娇小的、银发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姿态，死死抵在一个剧烈挣扎、身形不断在破碎与重组间扭曲的高大身影上。无数幽绿的藤蔓从地面钻出，缠绕束缚着那高大身影的四肢躯干。而那只没入其胸膛的手臂周围，正迸发着混乱而危险的紫黑蓝三色光芒！
“无惨……是鬼舞辻无惨！！”
“主公大人！”
惊怒、疑惑、悲愤的吼声此起彼伏。但眼前那被藤蔓束缚、胸膛被贯穿、气息正在剧烈波动的无惨，无疑是最大的仇恨焦点！造成一切悲剧的源头，毁灭了“家”的元凶，此刻就在眼前，而且看似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为主公报仇——！！！”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一声泣血的怒吼，这吼声瞬间点燃了所有赶到的剑士心中那被悲痛和仇恨浇灌出的、熊熊燃烧的斗志！
“杀了他！！”
各色的日轮刀悍然出鞘，在焦土与残火映照下折射出决绝的寒光！呼吸法的波纹在空中激荡，幸存的柱们一马当先，幸存的甲级、乙级队员们紧随其后，如同数十道汇聚的复仇洪流，从四面八方，带着必死的觉悟，朝着中心那动弹不得的鬼王发起了舍身的冲锋！刀光如林，气势如虹，誓要将这千年祸首斩成碎片！
琉璃也感受到了身后汹涌而来的杀意与磅礴的斗气。她心中一凛，但此刻全部心神和力量都用于压制、输送毒素，根本无法分心他顾，甚至无法出声警告。她只能咬紧牙关，祈祷这集合了老师珠世最后智慧与生命的“弑神之毒”，能在下一瞬间彻底瓦解无惨的核心。
而此刻，胸膛被贯穿、毒素疯狂侵蚀、藤蔓死死缠绕的无惨，那张因痛苦和再生冲突而扭曲的脸上，面对着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刀锋，嘴角却极其突兀地、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抹阴沉到极致、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那不是绝望的笑，而是……一种计划得逞的、残忍的讥笑。
就在最前排的柱——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富冈义勇的水刃、伊黑小芭内的蛇形剑等等——其攻击锋芒几乎已经触及无惨残破躯体的表皮，甚至能感受到那冰冷鬼气的前一刹那——
“铮——！”
一声清脆、冰冷、仿佛能直接拨动灵魂琴弦的三味线琴音，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焦土废墟的上空！
不是来自任何乐器，而是源于空间本身！随着这声弦响——
“咔嚓、咔嚓咔嚓——！”
以无惨和琉璃所在的位置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所有鬼杀队队员的脚下，原本坚实（即便是焦土）的地面，骤然如同脆弱的镜面般开裂、塌陷！不，那不是塌陷，而是打开——打开了一扇扇边缘流淌着暗紫色空间涟漪的、深不见底的漆黑门扉！
“什么？！”
“地面！！”
“小心——！！”
惊呼声、怒吼声瞬间被下坠的失重感打断！冲锋在最前面的柱们首当其冲，脚下骤然一空，无处借力，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朝着脚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坠落下去！紧随其后的队员们同样未能幸免，如同下饺子般，惊呼着、挣扎着，纷纷落入突然出现的“门”中。
这变故来得太快、太诡异！甚至不仅仅是这片焦土废墟！几乎在同一时刻，分散在各地、正在赶回路上、或是在其他据点待命、甚至是在外巡逻的所有鬼杀队成员，只要他们的位置曾经在某个时刻被鬼的情报网络（可能是通过极乐教眼线、被俘队员的梦境探查、或是其他隐秘手段）所掌握、标记，他们的脚下，都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同样的漆黑门扉！
村庄外的山林小径上，正在全速奔跑的年轻队员一脚踏空；城镇屋顶上借力飞跃的隐部队成员身下陡然开裂；甚至是一些较为隐蔽的临时安全屋内，正在整理装备、焦急等待消息的剑士，也被脚下突然出现的地板“空洞”吞噬！
这是无惨与鸣女精心策划的、利用无限城空间能力发动的全域精准打击！以产屋敷本部为最大的诱饵和坐标锚点，同步捕获所有已知位置的鬼杀队有生力量！
万幸的是，或许是因为情报未能完全覆盖，或许是无惨的傲慢让他认为无需对“弱者”浪费精力，那些收容重伤员、患病者的蝶屋秘密分院，以及安置年幼培训生的培育设施，并未出现传送门。而产屋敷耀哉仅存的一子二女，在天音夫人临终前以最后灵力激活的、更加隐秘的守护结界转移下，被残存的家族力量拼死护送到了另一处连大多数柱都不知道的绝密院落，暂时逃过了这一劫。
但此刻，所有坠入黑暗的剑士们，已无暇他顾。
“啊啊啊——！”
“稳住身体！”
“这是什么地方？！”
坠落的过程短暂却仿佛无限漫长。周围是无边的黑暗与失重，只能听到同伴的惊呼和自身激烈的心跳。有的人在慌乱中徒劳地挥舞手臂，试图抓住什么；有的人则凭借高超的身体控制力和冷静心态，迅速调整姿势，准备应对任何落地的冲击。
“噗通！”“砰！”“咚！”
各种落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并不统一，似乎落在了不同的材质上。紧接着，微弱的光线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不是自然的阳光或月光，而是一种幽蓝、惨白或暗红交织的、非自然的冷光。
当众人的视线适应了光线，看清周围环境时，无不倒抽一口冷气，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是一座城市。
却是一座完全违背常理、扭曲怪诞到极致的城市。
目光所及，是无数颠倒、错位、悬浮、折叠的建筑与结构。街道可能垂直向上延伸，房屋如同积木般堆叠在头顶，楼梯盘旋着消失在虚空，桥梁连接着毫无逻辑的两点。空间在这里失去了统一的方向感，上下左右前后随时可能颠倒。墙壁上流动着诡谲的暗色花纹，仿佛有生命在蠕动。空气中弥漫着陈腐、阴冷，以及浓重的鬼气。
无限城。鬼之巢穴，空间迷宫。以前只是听闻，如今亲身坠入，才知其恐怖远超想象。
“这里是……无限城！”
“小心！保持警惕！”
“寻找同伴！不要分散！”
柱们迅速发出指令，队员们勉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日轮刀紧紧握在手中，呼吸法缓缓流转，警惕地观察着这片诡异莫测的空间。
然而，鸣女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和集结的机会。
“铮——！”
又是一声冰冷的三味线拨弦之音，清晰地响彻在无限城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坠入者的耳中。
随着这声弦响，无限城的结构再次开始剧烈变化！墙壁移动，地板翻折，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肆意揉捏。刚刚才勉强聚集起来的队员们，脚下的地面骤然分离、移动，身边的同伴瞬间被移动的墙壁隔开、被突然出现的深渊阻隔！
“可恶！”
“分开我们？！”
“蝴蝶大人！”
“富冈先生！”
惊呼声中，鬼杀队的众人被无限城的空间之力强行分隔、打散！原本集结的队伍被拆解成一个个孤立的个体，或最多两三人组成的小组，然后，通过错乱移动的通道、突然打开的传送门，被送往无限城深处，各个不同的区域。
而当他们被抛入新的、相对“稳定”的空间时，等待着他们的，往往是早已守候在此的、散发着滔天鬼气的恐怖身影，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充满杀意与饥饿的目光。
而另一处，鸣女精确操控着空间置换。承载着无惨和琉璃的位面不断“上升”，最终从一片黑暗中骤然析出、膨胀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肉瘤状物体！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与污浊的灰白交织，表面布满粗大蜿蜒的、如同活物般搏动的血管与神经束，整体在不断收缩、膨胀，仿佛一颗庞大到极点、正在经历极端痛苦分娩或排斥反应的心脏，又像是一个正在消化难以承受之物的畸形胃囊。每一次收缩，都发出令人牙酸的、粘稠的“咕噜”声和组织撕裂又勉强粘合的“嗤嗤”声；每一次膨胀，表面都会鼓起更多不规则的凸起，渗出大量散发着刺鼻腥臭与微弱紫黑蓝光泽的混合脓液。
这就是无惨为了强行排出体内那足以威胁本源的异种能量与物质，所采取的极端再生与排异形态！
他将自身最核心、最本源的部分收缩、保护在最深处，同时将大部分受损组织、入侵毒素、乃至琉璃贯穿他身体的那部分肢体和力量，全部包裹、隔离，形成了这个巨大的、不断蠕动的“排异肉瘤”。琉璃，连同她注入的毒液、她操控的藤蔓残余力量，此刻都已被这不断收缩膨胀的肉瘤吞噬、禁锢在其中，承受着肉瘤内部狂暴的分解力与排异反应的碾压。
“咳……呃啊啊——！”
肉瘤深处，隐约传来无惨压抑到极致、却依旧能听出极度痛苦的闷哼与低吼。紫黑蓝三色的毒光在肉瘤内部不时闪烁、冲突，引发更剧烈的痉挛和脓液喷溅。显然，珠世留下的终极毒药，即使是无惨采取这种极端方式，也绝非能够轻易排出或化解的。这个过程，对他而言同样是酷刑，是赌上本源的消耗战。
“珠……世……该死的……叛徒……还有……这个……杂种……” 断断续续、充满怨毒的声音从肉瘤内部挤出。无惨正在动用他积累了千年的生命能量和恐怖的再生力，一点一点地、极其艰难地，将那些侵蚀他核心的“异物”剥离、分解、排出体外。肉瘤表面那些不断渗出、滴落的腥臭脓液，便是排出的“杂质”与“毒素”。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且会极大地消耗无惨的力量，甚至可能留下隐患。但比起被那混合毒素持续侵蚀核心，这是唯一的选择。而鸣女，则忠实地执行着命令，将这个脆弱的、正在进行“排毒手术”的肉瘤，置于无限城防守最严密、能量最充沛的核心，并隔绝一切可能的干扰。
至于琉璃……被吞噬进这排异肉瘤的她，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她将与珠世的毒药一起，承受无惨体内最狂暴的反扑和分解。或许，她的复仇，最终将以这种惨烈的方式，与仇敌一同坠入痛苦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