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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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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手作环节结束，每个家庭都展示了作品。陆巡展和等等的绒毛拖鞋虽然针脚不算完美，但看起来温暖又可爱，尤其是鞋面上等等缝的那颗星星和贴的小汽车图案，充满了童趣。等等迫不及待地脱掉鞋子试穿，在垫子上走来走去，开心地说：“暖暖的！展展。然后宣布了今晚的特别安排：“晚餐需要爸爸们合作完成！厨房准备了食材，五组家庭需要共同为大家烹制一顿‘冬日暖宴’。菜单已经拟定，抽签决定每位爸爸负责的菜品。孩子们可以在旁边的活动室玩游戏，有工作人员照看。”
爸爸们顿时表情各异。会做饭的陈肃和吴刚还算镇定，张磊皱了皱眉，周泽则直接说：“我不太会做饭。”陆巡展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抽签结果：陈肃负责主菜烤鸡，吴刚负责炖牛肉汤，张磊负责蔬菜沙拉，周泽负责餐后水果拼盘，陆巡展负责主食和一道甜品——需要制作手工面条和苹果派。
任务分配完毕，爸爸们系上围裙，走进宽敞但陌生的庄园厨房。孩子们被工作人员带往活动室，等等临走前还对陆巡展挥挥手：“展展加油！做面条！”
厨房里，气氛微妙地忙碌起来。陈肃处理鸡的手法熟练，显然常做。吴刚挽起袖子开始切牛肉，架势十足。张磊慢条斯理地洗着蔬菜。周泽对着一堆水果发呆，显然在烦恼怎么摆盘。
陆巡展先开始处理苹果派。他和面、擀皮、切苹果、调味，动作流畅而稳定，仿佛做过千百遍。淡淡的肉桂香气随着烤箱的预热慢慢飘出。接着，他开始准备手工面条。高筋面粉在他手中被揉成光滑的面团，覆上湿布醒发。等待的间隙，他甚至还顺手帮张磊切好了几种难处理的蔬菜，刀工匀称利落。
“陆老师经常做饭？”张磊看了他一眼，语气比之前少了几分冷淡。
“嗯，等等吃东西比较挑，外面买的不放心，就学着做。”陆巡展淡淡回应，手下不停，将醒好的面团擀开，折叠，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抖散，撒上干粉防止粘连。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静谧的力量感。
陈肃也投来目光，微微颔首，算是认可。吴刚直接赞道：“陆老师这手艺可以啊！比我强！”
只有周泽，看着陆巡展熟练的动作，再看看自己面前只是简单切好的水果，脸色更加阴郁。他沉默地摆弄着果盘，试图摆出点造型，却总是弄巧成拙。
直播间的镜头在几个爸爸之间切换，对比鲜明。陆巡展的专注沉稳、陈肃的优雅得体、吴刚的豪爽努力、张磊的一丝不苟，以及周泽的心不在焉和笨拙，都被无限放大。
【陆巡展真的是宝藏爸爸！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面条切得比我妈都好！】
【他帮张总监切菜好自然，人其实挺不错的吧？】
【周泽到底在干嘛？水果拼盘都能做得这么丧气……】
【忽然觉得节目组请陆巡展请对了，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气息。】
晚餐在略微迟延中终于准备就绪。长餐桌上摆满了食物：金黄的烤鸡香气扑鼻，浓郁的牛肉汤热气腾腾，色彩缤纷的沙拉清爽，水果拼盘勉强算得上整齐，而陆巡展的手工面条被做成简单的葱油拌面，油润喷香，旁边的苹果派散发着诱人的甜暖气息。
孩子们被带回来，看到满桌菜肴都欢呼起来。等等眼睛亮晶晶地找到陆巡展做的面条和苹果派，指着说：“展展做的！”
用餐时，气氛比中午融洽不少。美食似乎总能拉近人的距离。吴刚大声夸奖炖汤好喝，陈肃也客气地称赞了烤鸡的火候。张磊尝了一口面条，有些惊讶地看了看陆巡展：“陆老师这面条做得筋道，调味也恰到好处。”
陆巡展只是微微点头：“谢谢。”
等等吃得格外香，尤其是就着陆巡展做的葱油面，小嘴吃得油汪汪的。陆巡展不时用纸巾帮他擦嘴，提醒他慢点吃。父子间的默契和温情，再次通过镜头传递出去。
周泽依旧沉默，只吃了一点沙拉和水果。周萌萌小心地吃着爸爸准备的水果，偶尔偷偷看一眼正在给等等夹菜的陆巡展。
饭后，甄存在宣布今日直播到此结束，摄像机暂时关闭。爸爸们需要收拾厨房，孩子们则可以自由活动一会儿。
没有了镜头的直接注视，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但也更真实地流露出些许疲惫和人际的疏离。大家默默地收拾着碗盘，周泽第一个洗完手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打。张磊接了个电话，也匆匆走了。陈肃和吴刚帮忙把剩菜处理好，客气地道了晚安。最后，厨房里只剩下陆巡展和正在努力擦桌子的等等。
陆巡展洗着最后几个碗，水声哗哗。等等擦完桌子，跑到他腿边，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展展，累吗？”
陆巡展关上水龙头，擦干手，弯腰把儿子抱起来：“不累。等等呢？”
“等等也不累。”小家伙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的，“今天开心。和展展一起找宝藏，做拖鞋，还有好吃的面面。”
陆巡展的心像被温热的泉水泡过，柔软得一塌糊涂。他亲了亲儿子的发顶：“开心就好。”
他抱着等等回到他们选择的次卧。房间比昨晚的“惩罚房”好了太多，古典风格的家具，宽敞的床，还有那个等等期待已久的独立浴缸。陆巡展放好热水，调好温度，给等等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等等果然像只小鸭子一样在浴缸里扑腾，玩着陆巡展用毛巾叠的小船，笑声清脆。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睡衣，陆巡展把等等塞进被窝，拿起一本从家里带来的绘本，靠在床头轻声读着。等等依偎在他身边，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等等快要睡着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陆巡展皱了皱眉，轻轻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是张磊。他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休闲毛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表情有些复杂。
“陆老师，打扰了。”张磊的声音压得很低，“方便聊两句吗？关于……节目后续的一些安排。”
陆巡展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已经呼吸均匀的等等，轻轻带上门，走到走廊上。“张总监请说。”
张磊将平板电脑屏幕转向陆巡展，上面是今天直播的后台数据曲线和舆情分析摘要。“陆老师，您今天的数据……非常亮眼。观众留存率、互动率、正面讨论度，在您和等等的镜头时段都出现了显著峰值。尤其是下午手作和晚餐时段，几乎拉动了整体收视。”
陆巡展平静地看着数据，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欣喜。
“台里和赞助商那边都注意到了。”张磊斟酌着词句，“原本……您知道，您加入这个节目是有些……争议的。但现在，风向在变。我这边也反馈了积极意见。”
听到这里，陆巡展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所以，节目组希望后续能适当增加您和等等的镜头和故事线。”张磊看着陆巡展，“当然，是在保持真实自然的前提下。您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就像今天这样就好。”
陆巡展沉默了片刻，走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我参加节目，只是为了陪等等，兑现一个承诺。镜头多少，我不在乎。我只希望过程对等等是安全的、愉快的。”
“这个您放心，我们有专业的儿童心理顾问跟进，绝对不会伤害孩子的感受。”张磊保证道，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诚恳，“事实上，您和等等的互动，恰恰是这节目最需要的那种‘真实’。观众买账，对孩子也是正面展示。”
陆巡展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还有其他事吗？”
*
张磊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了。陆老师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任务。”他顿了顿，补充道，“可能会有些特别，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他颔首告辞，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陆巡展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望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庄园模糊的轮廓。夜风穿过古老的窗缝，发出细微的呜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还是那个没有署名的号码。
“今天很棒。等等的笑声很有感染力。晚安。”
陆巡展盯着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悬停良久。最终，他依旧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等等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着被子一角，那正是今天他亲手缝上星星的位置。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孩子安宁的睡颜，也照亮了床边椅子上，那双刚刚做好、还带着手工痕迹的绒毛拖鞋。
陆巡展走到床边，凝视了几秒儿子熟睡的脸，然后极轻地俯身，在等等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宝贝。”
*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小的夜灯，然后在等等身边躺下，隔着被子，轻轻环住那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窗外，冬夜正深，但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温暖如春。
而遥远的网络世界，关于今日节目的讨论仍在发酵，“陆巡展手工拖鞋”、“陆巡展葱油面”、“等等星星”等词条悄然爬上热搜榜，舆论的风向，正在不易察觉地，发生着微妙的偏转。
一些被遗忘的、关于陆巡展早年敬业演技的片段被重新翻出；一些曾经一面倒的骂声中，开始夹杂着理性的质疑和反思；更多人，则是单纯地被这对父子之间自然流淌的温情所打动。
夜还很长，明天，当镜头再度亮起，这座冬日庄园里，又将发生怎样的故事？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房间里，只有父亲平稳的呼吸，和孩子无忧的安眠。
晨光是青白底子上慢慢化开的橘。厨房窗子含着一角尚未醒透的天。
粥是米在锅里开了一夜的睡莲，软糯地捧着一点晨光。咸鸭蛋剖开，油像琥珀，凝着不走的黄昏。搪瓷碟里酱菜还脆着，咬下去有小小的、清凉的断裂声。
陆巡展：“这煮糖心蛋，要的是注意火候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不能太少，不能太久，不然是蛋皮破了或者糖心凝固了”。
周泽：“哦，我看懂了。”
陆巡展递来剥好的蛋——蛋白颤巍巍的，裹着将凝未凝的溏心。热气漫上来，在睫毛上结成极细的雾。
桌沿有道昨夜的划痕，晨光正好落在上面，金线似的。我伸手去触，光便爬到我的手背上，温的，像某种小动物的呼吸。
陆巡展和周泽探讨着糖心蛋做法时一位男士目光如炬看着陆巡展，停留好一会
忽然明白了，所谓晨课，不过是把天光、米香和陆巡展指尖的温度，一并认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