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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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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国胜,政王归。
道三年前,少帝加冠礼成,摄政王谢贤主动归还政权。少帝亲政,边关不定;北国来犯,城门失守。谢贤亲至边关统领庆国大军夺回国城,三年战争谢贤拿下北国三座城池。敌国降,摄政王凯旋而归。
王归京初秋启寒冬至。
宣政殿
“陛下。”
“城门来报,摄政王凯旋归京,文武百官已至郊外迎接摄政王。”
龙袍加身那人攥紧了拳,面上却是欢喜,他道:“好!摄政王为我大庆之大功臣!朕本该亲自出城迎接,奈何伴摄政王归京,常有他国刺客趁此行刺,朕不得不防,朕愿摄政王不会怪罪朕。”
殿内殿外宫人接连跪地,李公公跪下道:“陛下乃真龙天子,君臣有别,摄政王怎敢怪罪陛下。”
楚帝冷哼,走到龙椅之后,他拿起架在龙椅后的利剑轻抚:“他归京这一路,不少人想杀他,可他还是活着来见朕了。”
宫人叩首在地头低的不能再低,无人敢言,楚帝举起利剑看着剑影中的自己,眼神变得狠厉,“他还真是难杀。”
城门
城门大开,文武百官着官服恭敬侯着摄政王,侯了些时候,远处一兵一马快马加鞭跑到城门下:“报——摄政王已至!”
护卫兵紧忙向朝官通报,百官整理着装纷纷到城门前由官员大小从前到后排起队。远处驶来军马愈发靠近。近至眼前,朝官们看见了一辆马车及马车前后护卫的一众铁骑。
马车停,百官整齐行礼。
“臣等恭迎摄政王回京——”
马车上
外檐策鞭的侍卫侧身,“王爷,到城门了。“
车内,谢贤一身白衣红裘靠着封闭的车窗戳了戳眉心,他轻道:“传令,舟车劳顿,繁文礼节皆可省去。”
“是,王爷。”凌波站起身,道:“传摄政王令——”
百官行礼,“回摄政王,臣等恭听。”
“归京路程遥远,舟车劳顿,本王入宫面圣,繁文礼节皆可省去!”
百官将路让出站至两侧行礼,“臣等谨听摄政王令。”
凌波坐下驱马车入城,城门至皇宫道上挤满了百姓,大雪纷飞也挡不住百姓的热情,一路都是百姓迎王的喜乐。
谢贤本想小憩,但百姓的声音处处透着家国安兴,他透过窗向外看,三年未归,京城繁华更盛,这些年他在边关收到朝中的消息,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物阜民熙,远至迩安。庆国如此,他愿天下亦如此。
谢贤闭上眼,靠在车窗感受着人烟。
谢贤再睁眼时,耳边一片寂静,凌波打着伞守在马车窗外,谢贤打开车窗,“到了?”
“到了。”凌波回。
谢贤伸手接了些飘雪,“外边冷,怎么不进来。”
“属下不冷,王爷,方才您憩息时,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来传了旨。”
“陛下说什么?”
凌波带着怨气道:“陛下说近来皇宫刺客颇多,不得不防,他要您着中衣只身入宫。”
谢贤沉默片刻,“好。”
凌波眸中担忧,“王爷莫要染了风寒。”
“无碍。”
连下几日大雪的宫路满是积雪,走了几个转弯,穿过几道宫墙,楚帝的贴身太监带着谢贤到了宣政殿。
殿门口侯着一排侍卫,被楚帝授意待摄政王到殿外搜其身,李公公带着摄政王走近,侍卫胆颤的彼此相望,李公公不敢得罪摄政王,但又怕殿内的楚帝不高兴,他低头礼道:“王爷,杂,杂家冒犯了,陛下近来被刺客扰的多疑,恐得……搜身。”
谢贤默允,楚帝所为意料之中。
李公公冲侍卫摆了摆手,侍卫你看我我看你也不敢向前,楚帝走下龙椅猫腰在殿内看着殿外的场面,他的视线落在谢贤身上上下扫视。
冰天雪地里谢贤仅穿着中衣,想来也没地方能藏下利器,侍卫傻愣着谢贤都要被冻得风寒了。楚帝暗骂:废物!
楚帝快速走回龙椅,直起身深沉道:“大胆!这天寒地冻的你们想让摄政王染上风寒不可!”
侍卫迅速跪下,李公公迅速弯下了腰,“都是小的不是,摄政王快请进。”
谢贤一进宣政殿,只觉一股暖流袭来,不知是他冻的久了,还是这屋里的暖炉烧的旺。
“臣参见陛下。”谢贤行礼说。
高座上,面对这个三年未见的老师,楚帝强制自己镇定道:“摄政王何必多礼,三年前你去边关平乱时朕就知道,以老师的才智一定能,平安归来。”
楚帝的话音落在“平安归来”上,谢贤抬眸看向楚帝,轻笑了笑,“多亏了陛下照拂。“
楚帝几乎在对视的那一刻瞬间闪开了视线,谢贤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一刻楚帝眼中闪过的的胆怯,他向前走了几步,眼中淡然:“陛下亲政时臣虽归还政权,却未曾归还御林军兵符。”
楚帝失色,即使有准备仍后退了半步,楚帝强装镇定走到了龙椅旁,手伸向龙椅后藏着的利剑,“摄政王的意思是?”
谢贤把手伸进怀中,楚帝迅速攥住了剑柄。谢贤注意到楚帝的动作,蹙眉,收回了怀中的手。
“陛下龙椅后可有什么是想给臣看的?”谢贤明问道。
楚帝全神贯注准备抽剑的手一抖,“没什么,摄政王方才可是哪不舒服?”
谢贤自然笑笑:“今日风大,臣整理中衣罢了。”
楚帝暗自松气,眼下全然忘了谢贤方才提到的御林军,他坐回龙位,只顾着不让谢贤怀疑龙椅后藏着利剑,他岔开话题道:“北国本是朕大庆土地,只因外国联合来犯才使其另算一国,此次老师为朕夺回三城,朕真不知该如何封赏老师。”
“臣只为天下太平,若是陛下愿赏赐,便请陛下赐臣一块免死金牌。”
楚帝嘴角一愣,“老师这是哪的话,谁敢对老师不轨。但老师想要,朕自不能驳了。”
谢贤面无表情:“那臣,谢过陛下。”
雪势依旧,出宫路上谢贤没让李公公跟着,独自一人原路回着,来时的脚印已被白雪薄薄的覆盖上了一层。出了热乎乎的炉屋,室外冷的像入了冰洞一般,路上的宫女太监都穿的比他多。
许是穿的太少,谢贤被风吹的咳嗽,一处宫墙转角,他看见雪中有人影,凌波拿着一把伞和一件红裘小跑过来。
凌波跑到谢贤身边给他披上了裘衣撑起了伞,“王爷,你可还好?”
谢贤将裘衣穿好,咳嗽几声:“无碍。”
凌波担忧道:“王爷,你身上还有伤,我们快回马车上。”
两人后方
一个衣着锦衣华服的少年愣在原地。
大雪纷飞,宫墙都被覆盖了雪色,少年被那长身玉立,看着弱不禁风,一身红裘与雪同行的人吸引了视线。谢贤行渐远,少年愣了神,向前跑了几步想跟上去。
“朝儿,慢着。”
楚朝听见身后的声音缓缓停下脚步。他转身见是皇后,才回过神,“姨母,雪地凉,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皇后将搭在臂上的白裘衣给楚朝披上,“你知雪地寒凉还将裘衣落在我宫中,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楚朝这才发现自己未穿裘衣,笑道:“姨母宫中暖如春,朝儿走到这也未曾感到严寒。”
皇后浅笑,将身旁侍女手中的伞递给楚朝,“也未曾感受到飘雪?”
“朝儿不觉冷,凤体为重。”楚朝推回伞说。
皇后还要推伞,就听见身后一众侍女行跪礼。
“奴婢参见陛下——”
楚朝和皇后一起看过去同说:“陛下。”
楚帝走近,拿过李公公手中为自己避雪的伞递给楚朝,“这么大的雪伞都不打,朝儿真是年轻气盛!”
楚朝接过伞,他看着楚帝的一身红裘,想起了方才雪中那人,“表哥,你身上的红裘真是别具一格。”
闻言,楚帝与皇后相视一笑。
“朝儿喜欢就拿去。”楚帝让李公公为自己褪下红裘,将红裘呈给楚朝。
“时候不早了,朝儿出宫了。”楚朝拿过红裘得逞满意道。
楚帝笑道:“快回府吧。”皇后:“朝儿慢着些。”
楚朝披上衣,再转身时,方才那抹红影无踪只剩白雪一片。
谢贤踏着寒雪上了马车,封闭的马车暂避风雪,穿上了厚实的外衣稍暖和些,但依旧不能平复手脚的冰冷。
马车停下,凌波掀开帘子一进来就看到谢贤抱臂虚弱的靠在车身。凌波赶紧拿出火折子将小暖炉点上,“王爷,严寒大雪他让您这样就进了宫,亏您还想将御林军兵符交给他,您身上的伤怎么样?”
谢贤把手靠近暖炉,被冻僵的手渐渐感受到了温度,“当真无碍,伤亦无碍。”
谢贤从怀中掏出御林军符,放到小桌上,道:“三年,陛下对我的疑心更重了,明日太庙祭祀百官面前,我再将御林军符还之,以顾皇权。”
凌波看着兵符,“您为防朝中狼子野心之人持朝宫变才将御林军权持在手中,如今您是觉得朝中已无奸妄?”
凌波话落,一长“咻”声由马车外向谢贤的位置冲来。谢贤和凌波一同转头,一支长箭欲要冲破车窗射向谢贤。
二人未躲,箭也未能冲破车窗。
谢贤轻叹了叹气,转回头:“陛下早已亲政,朝中奸妄应由其亲自铲除,实不该再将注意放在我身。就像这箭,造材上佳锋利无比,陛下应将这箭射向奸妄之人。”
“而非我这并无实权的摄政王。”
凌波皱眉,“王爷,回京路上陛下安排的刺客着实不少,现如今我们回了京,只怕陛下还会暗中会对您下手。”
谢贤微笑错过话题,“不知现在街上还是否热闹,凌波,去看看吧。”
凌波驾车到街市上,热闹依旧,甚至相比入宫前更热闹了,雪也小了,城街各个角落都被摄政王胜仗光荣回朝的喜讯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