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升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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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办公室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陆希刚进门，就看见陈小雨和王建国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见他来了，两人立刻分开，但表情明显带着压抑的兴奋。
“怎么了？”陆希放下背包。
“你没看新闻？”陈小雨压低声音，“秘书长要升了！”
陆希动作一顿：“什么？”
“内部消息，”王建国凑过来，“咱们秘书长要调任跨位面协调委员会，当副主任。正式任命估计下周就下来。”
陆希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调任而已，正常工作变动。”
“那可是委员会！”陈小雨眼睛发亮，“直接对接各个异界文明，比现在权力大太多了。而且秘书长才三十七岁，这个年纪上这个位置，前途无量啊！”
陆希没接话，登录邮箱开始处理未读邮件。一封来自民政局的合作函，两封志愿者咨询，还有一封……他点开，是表彰会的后续通知，要求提交项目详细成果报告。
九点整，埃尔维斯准时走进办公室。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早。”他对大家点点头，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
“秘书长早！”陈小雨声音格外响亮。
埃尔维斯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好工作。”
办公室门关上了。
一整个上午，埃尔维斯都没出来。中午吃饭时，食堂里不少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埃尔维斯秘书长要上调了。”
“委员会那个位置空了半年，终于有人了。”
“他能力确实强，这几年市政厅几个难啃的项目都是他拿下的。”
陆希安静地吃自己的饭，对面坐着规划局的刘科。刘科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老埃尔这一走，你们办公室谁接？”
“不知道。”陆希夹了块土豆，“上面安排。”
“你不想争取一下？”刘科看着他，“你来了之后几个项目做得漂亮，表彰也拿了，资历是浅点，但不是没机会。”
陆希放下筷子：“我做好手头的事就行。”
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埃尔维斯的门还关着。下午两点，门开了。
“陆希，进来一下。”
陆希起身进去。埃尔维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坐。”埃尔维斯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调任的事听说了吧？”
“上午听说了。”陆希接过文件，是委员会的组织架构和职能介绍。
“下周正式任命下来，我会过去。”埃尔维斯说，“这边办公室需要有人接手。我跟上面推荐了你。”
陆希抬眼看他。
“别急着说话。”埃尔维斯靠在椅背上，“推荐归推荐，最后决定权在上面。但有几个事你要清楚。”
他坐直身体：“第一，这个位置不好坐。跨位面事务敏感，上面盯着，下面看着，中间还有各种势力博弈。第二，你现在做的帮扶点项目只是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更复杂。第三……”
埃尔维斯停顿了一下：“如果你接了这个位置，我们就是上下级关系。我在委员会，你在这边。有些事，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方便。”
陆希安静地听完，问：“您希望我接吗？”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埃尔维斯看着他，“这不是升职，是责任。接了，就要扛起来。”
陆希低头看手里的文件。委员会的架构很清晰，下设五个处室，其中一个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跨位面事务办公室。
“我需要做什么准备？”他问。
埃尔维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夹：“这是未来半年办公室的重点工作清单。帮扶点要拓展到另外两个区，医疗筛查要建立长期机制，还有魔族——我是说，特殊群体的技能培训试点，也要启动。”
陆希翻开文件夹，里面列了十几项工作，每项都有具体目标和时间节点。
“工作量不小。”他说。
“是不小。”埃尔维斯点头，“所以你要想清楚。现在拒绝还来得及，我推荐别人。”
陆希合上文件夹：“我做。”
“确定？”
“确定。”陆希语气平静，“这些事总要有人做。我做，比不熟悉情况的人做，效率高。”
埃尔维斯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好。那接下来一周，我们做交接。每天下午抽两小时，我把需要注意的事项跟你过一遍。”
“好。”
“出去吧。”埃尔维斯重新拿起笔，“把门带上。”
陆希回到自己位置，打开那份文件夹仔细看。陈小雨凑过来，小声问：“秘书长跟你说什么了？”
“交接工作。”陆希头也没抬。
“那……位置的事？”
“等通知。”
陈小雨还想问，被王建国拉住了：“让陆希忙吧，肯定一堆事。”
确实一堆事。陆希花了一下午时间，把文件夹里的工作逐项分解，列成表格。哪些需要马上启动，哪些可以缓一缓，哪些需要协调其他部门，哪些可以办公室内部解决。
下班时，埃尔维斯走出来：“今天先这样。明天下午开始交接。”
“好。”
同事们陆续离开。陆希又坐了二十分钟，把表格补充完整，才关电脑收拾东西。
走到楼下时，发现埃尔维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车钥匙。
“还没走？”陆希问。
“等你。”埃尔维斯说，“一起吃个饭，聊聊交接的事。”
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面馆。老板娘看见他们，笑着问：“还是老样子？”
“嗯，两份。”埃尔维斯说。
等面的时间，埃尔维斯开口：“今天推荐你，不是一时冲动。”
陆希看着他。
“你来了之后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埃尔维斯说，“做事认真，考虑周全，关键时刻能扛事。最重要的是，你心里真的装着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面端上来了。埃尔维斯拿起筷子：“这个位置，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技术、流程都可以学，但这份心，学不来。”
陆希沉默地吃面。面汤很热，雾气升腾起来。
“如果我接了，”他放下筷子，“第一个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信任。”埃尔维斯说得很直接，“你现在是新人，突然接这个位置，外面会有质疑声。教会那边，其他部门，甚至办公室内部，都可能有人不服。”
“怎么应对？”
“用工作说话。”埃尔维斯看着他，“把你手头的事做好，一件一件，做出成绩。质疑声自然就没了。”
“明白了。”
吃完面，两人走出餐馆。天已经全黑了。
“我送你回去。”埃尔维斯说。
“不用，我想走走。”
“那我陪你走一段。”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初冬的夜晚很安静，路上行人稀少。
“紧张吗？”埃尔维斯问。
“不紧张。”陆希说，“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埃尔维斯笑了：“你这性格，倒是适合这个位置。”
走到路口，陆希停下：“就到这儿吧。”
“好。”埃尔维斯也停下，“明天见。”
“明天见。”
陆希转身朝公寓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听见埃尔维斯在身后说：“陆希。”
他回头。
“如果遇到难处，”埃尔维斯站在路灯下，光从头顶洒下来，“随时找我。”
陆希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公寓，他打开灯，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手机震动，是财政大臣的消息。
“陛下，炎魔将军今日在长老会上公开抨击您，说您‘沉迷人间权位，忘却魔族根本’。有几个年轻部族首领为他发声。”
陆希回复：“知道了。继续推进医疗志愿者项目，用实际成果回应。”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深沉，远处市政厅大楼的轮廓在黑暗中依稀可见。
调任，升职，责任。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位置上，他能做的事更多，能帮到的人更多。
至于质疑，不服，压力……
他走到桌前，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帮扶点拓展计划，要在另外两个低收入社区建立新的服务点。
这才是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升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