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车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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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启程时整个军备处的车队是浩浩荡荡的吧，可能有各种各样的人站在路边，站在窗边，用完全不同的目光注视着所有支援队的人离开。
可能支援队对于西北边的地下实验区，象征着全部的希望。
不过对07来说只是地板震了一下，车位那扇小玻璃窗外的一切就都移动起来，飞快地缩小成一个点。
天上依然填满了浓云，大楼的顶端直指苍穹。密布的楼群渐渐靠拢变成剪影，在地上像堆叠的积木块。
很快车子拐上一条较为宽敞的公路，前后车距拉宽，前进时车轮与地面、车身与空气的摩擦声变得更响。
营地干线，一条由幸存者自主建造的，横跨营地所在平原，联通西北至东南的大型公路，也是维系营地正常运转的重要命脉。
距离干线一公里不到有一条与之几乎平行的河流，公路正是因之而建。目前营地只有中心城和地下实验区有比较完备的水利工程，其余大大小小的聚落均是沿河设立。
从车窗可以看见那些虫豸一般聚拢在河岸不远处的小楼房，这些地方住着的人出于各种原因不进入中心城居民区生活。
07百无聊赖地观看景色后退的全过程，期间努力尝试挪动自己防止腿麻。
Admin幽幽地探出头问：【你要睡吗？你不睡的话我们来聊聊天吧！】
“啊？”07目光呆滞。
【马上就要回到锯你腿的地方了，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07闭上眼睛。
【哎开玩笑。】Admin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打转，【不过你去实验区确实有个好处，你终于可以碰见很多不太聪明的实验体了！】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凭什么巢穴那种大型实验体可以吃你，你就不能吃别的实验体呢？你说对吧？只要对面的实验体自主意识没有特别强，那它们通常和人也没有那么像，道德上来讲，你吃掉他们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实验体之间的吞噬行为是非常普遍的进化方法，在基地实验中就经常放任一些低级实验体互相厮杀互相啃食。对于大部分实验体来讲，其特有的生物活性组织部分是能够以某种方式同化和吸收的。
大鱼吃小鱼，往往最补的东西就是自己人。
07想了想，其实他的道德感并没有能够压过达成自己目标的那种信念感，不过……
他又想到在检查室遇见的那个大叔，如果要真的为了强化自己而杀死他……确实不太好。
“唔。”07回答，“但是我一定得……吃……吗？”
【前期的话，很不好意思，确实就是吃。毕竟你还没有别的吞噬方式。】Admin说得神神秘秘的，【所以你要赶快多干饭，争取早点获得自由掌控生理形态的能力，这样没准就不用嘴吞了。因为嘛，有的实验体的确吃着有点膈应。嘿嘿。】
【哦对，如果你变得更强了，相应生理结构得到强化，你就可以使用我更全面的功能了嗷！】
这倒不错。看来自己去实验区不仅要当好一个挂件，还要时刻注意给自己找饭吃。Admin满血版，大概信息缺漏的情况会大大减少。
【不止哦！还有更多未知功能等你探索！】
说完Admin呲溜下线了，乘坐的车子忽然停下来，07这才注意到前面似乎有些奇怪的动静。
支援队的车辆之间猝不及防横着插进一辆破破烂烂的越野车，这车一看就是经过了好几轮改装，光是外面看上去，各部分配件就好像互相不太认识的样子，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和谐相处着。
横停的越野车前站着几个人，穿着和他们的车一个风格，正冲着被拦截的车队振臂高呼。
“咋啦？”坐在前面的邱水刚分拣开所有零件，车一剎，桌上的线路板滑出去一块。
益铎已经把脑袋伸到外面去看了。
“说是那些小聚落遇到了奇怪的生物，像人但又不完全像，已经引起了大范围恐慌，所以请求支援队帮忙。”李业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指挥处认为地下实验区事态更加紧急，而且那些聚落本来就不归中心城管，就不消耗人手去救了。现在正叫了一批人把那俩家伙请到路边去。”
“哦，这样啊。那过会儿就能继续开了是吧。”邱水坐回去拼小智障的真身。
中心城的人很多对零散聚落的人抱有微妙的距离感，那些聚落生存条件更差，也就自然更加，所谓的，“不文明”。城区有时也会在人手与资源不太紧张的时候，对他们进行人道援助，城区人都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之后车队再次开动，一分钟后07在后窗看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破烂越野。
几个人静静地站在车引擎盖、车顶，静静地望着支援队在面前开走，他们几乎与车融为一体。
07一直看着，直到他们消失在路的尽头。
接下去的一小时一切太平，07迷迷糊糊地睡了好几回，均以在车壁上撞醒为结局。
听声音好像前面邱水差不多完成了他那个AI的装配，并且将小智障更名为小制杖，来表示对它不再那么拉胯而感到的欣慰和得意。
然后小制杖就开始和车载智能管家吵架。一个萝莉音一个成男音，逼逼叨叨个没完没了。
07睡意全无，生无可恋盯着后面车的前挡风玻璃。
——
行进一小时二十分钟之后车队逼近一座信号塔。塔下方是花瓣状的延伸站台，塔身曲线流畅，在低沉天幕映照下显得更加高耸。
当第一辆车头与塔身标准线平齐，站台的广播一同响起。
“全体人员注意，到达干线中转塔，队伍将停留修整十五分钟，有能源补充需要以及更换驾驶员需要的，请尽快选择场地进行。”
很快所有车辆找到了停放地点，原先沉寂的旷野回荡零零碎碎的交谈音。
在一处偏僻的草甸，一名机械操作工应召检视降落充电的无人机。就在他端着工具箱踏过草丛的时候，忽然脚底“咕叽”一下，操作工觉得不对劲就回头看了眼，随即整个人倒退着一屁股坐在无人机上。
他踩碎了一个人眼球。
眼球腐烂充血，踩爆之后变成了一滩夹杂着红黑物体的浆液——
“噫，恶心。”益铎看着终端上的照片，发表了重要意见。
全队广播再次播报，原因就是，在每个车辆或无人机停放点周围都找到了眼球。眼球几乎正好围城环线，把整个队伍停放的平面图描了一遍。
“我听医务部那边干过尸体辨认的医生讲，根据周围地面上的痕迹，那些眼球起码几个小时之前就在那里了。”特别行动队队长正绕着眼球所在的轨迹缓慢踱步，“是历史的威胁吗？”
“也有可能有别的人知道我们之前的列队规则，提前过来偷偷放好的。”二组组长领恩在他身边一起走着。
“不太会。不瞒你说，我在的后面那辆车，司机急着上厕所，就没管他们该在的位置，直接在最外圈一停就下车跑了。也不知道哪里的人，这么随便。”队长笑了一声，“不过歪打正着。我们这次的位置绝对没有被人预料的可能。”
“这样啊。那真就该是，祂们了……”领恩一转身，撞见不远处装甲车上跳下来个益铎，“诶！干嘛！”
益铎拍拍手，回头张望两下又翻身跳上去，这次手里攥了一条链子。
领恩满脸疑惑，眯眼想要看清，忽然链绳的尽头拽下来一个亮绿的影子，07呼啦一下从车上滚下来掉到地上。
“……？”队长和领恩面面相觑，一齐看向益铎。
“么啥，牵狗出来看看。”益铎面不改色地往上用力一扯，07在其友善的助力下险些被勒死，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为了方便，益铎给他解掉了束缚带，换成一个扣在手腕上的机械锁铐。其实还是很别扭。
07乖巧地朝队长微笑。
“啊？”领恩转头直视自家队长。
“别看我。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就当那实验体是个什么查询仪器。”队长从牙缝里挤出一串气音。
益铎则全然沉浸在他自己展示自己有狗的艺术里，语气欢快地呼噜着07的头毛，把他脑袋揉得一团糟：“来，人眼球！哪里有眼球？你来看看，是怎么个回事？”
07侧颊被益铎脑门撞了一下，已经没脾气了，只想快点找到一个眼球转移掉这人的注意力。
照道理哪怕是基地给了知识库，也不可能判断出来现在突发的，可能与上位文明领袖相关的行为到底有什么原因与动机啊。益铎纯溜人来的。
“喔，这里有一个，已经变成彩虹爆爆珠了。”益铎蹲下来仔细观察。
07不得不弯腰，然后益铎就转过来拉他的链子，非要他一起蹲着。
“快点，看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你今天别想吃东西。”益铎凑在他耳侧愉悦地说，呼吸的气流吹着他的发丝。
呃啊。
“Admin Admin Admin。”07在脑中真诚呼唤道。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车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