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31 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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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组所在分队除了老拐全都牺牲了，是吧。”伍淳在通讯器对面特别轻地叹了口气，“让老拐和你们一起走吧。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你稍微注意着点。”
“唔。”益铎抬起眼，不远处一队人都围在同伴们的遗体边上，纵使他们的职业让他们见惯了生死，但难免会感到有点难过。
寒希满身满脸沾了那名已故队员的鲜血，正扯着凯芙掉眼泪，手不干净还抹脸，揉得乱七八糟的。
“对不起，我没能救他，对不起。呜呜呜……”她一边哭一边朝老拐道歉。
老拐没说话，仅是向她摆摆手。
邱水难得好心，在后面默默帮她把医疗用具放回箱子里整理好。
07蹲在角落背对着他们抠栏杆上掉落的漆。
Admin：【你好像没有任何情绪变化诶，好神奇。】
没准解脱反而是好事。07不回答。
事实上并没有多长时间让队员们发呆，申请的重型武器等已经在送达的路上，稍事休息后一众人便敲定了后续方案。
在凯芙的强烈要求下，她带着左禹和07下到底层，抓紧时间取资料。其余人上楼做好准备进行埋伏，之后由益铎上前碰蛛丝，把实验体吸引出来解决掉。
得知自己也要一起去操作激光发射装置后，邱水一骨碌蹦起来盘问07，恨不得让他把水蜘蛛实验体的详细观察资料复述一遍。
“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没有更多的东西了！”07被他晃得头脑发晕，“你照我刚才说的几个身体部位打就行了，打不中的话随便多打几枪也行，只要击中点够分散就可以。”
“呜哇我打到人怎么办！”邱水抱着他脖子不放手。
益铎刚查看过老拐的伤势和精神状态，一扭头看到这场面，不由得扁了扁嘴。邱水这怂包孩子，之前怎么没见他和07这么亲近。
“想得美，还打到人。”他走过去一下拎走邱水，“到时候你们都在暗处，就我一个人在前面，你特么要真能打到我，那就算我输。”
——
凯芙对这里的房间安排了解程度，的确是比他们这些仅仅看过地图的人高上不少。没过几分钟他们就成功来到了中庭的最下面。
令人惊奇的是，这里居然还有供电。
“在当时建实验室的时候，为了保险，核心资料室都有另一套供电系统作为备用。还好没坏，你们稍等，我解锁一下门禁。”凯芙挽起有些长的衣袖，伸手唤醒玻璃门边上的交互设备。
左禹紧张兮兮地看向自己牵着的链子尽头的07。刚才益铎把07和07的钥匙交给他时，他表现得简直像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你不要偷看密码。”左禹一本正经地道。
“……”07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哎哈哈哈，这个不是用密码的啦。”凯芙听见刚才的话，在前面笑了笑。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机器摄像头“嘀”一声扫描了她的虹膜，亮起绿灯。
左禹尴尬地挠了一下脸。
紧接着大门丝滑打开，他们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面对着一个几十米长的大房间，07和左禹有点傻眼。屋内摆满书架和电脑桌，除了电灯和几台老旧的显示大屏之外就没有太多用电设备了，乍一看奇异的原始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核心，资料室？那不核心的有多大？
“这里可能比较乱，请见谅。”凯芙带头走进去，在桌上翻找出一叠打印纸来，“我们三个分头找吧，只要是用这种材质的纸写的资料都拿过来。”
左禹继续紧张兮兮地看07。
“让他看到也不要紧，这些资料也没什么好藏藏掖掖的。何况人家是来帮我们的，不是么？”凯芙笑道。
等他们开始动手，07才意识到这里真的挺乱。凯芙说的打印纸确实比正常白纸要厚实上许多，但问题是，要在这么多随手摆放的纸张中找到它们，他眼睛都要看瞎了。
“Admin，我来把所有纸翻出来，你来告诉我哪些是她要的打印纸吧。”他想了想决定动用外援。
【好嘞，你只管把它们摊出来展示。】Admin回答得很快，【找到之后你也可以顺带着看一看，虽然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大机密，还是可以帮助你们继续探索实验区的。】
有了Admin协助效率确实高了很多，他看了看纸上手写的内容，其笔迹各有不同，大部分是在叙述那个巨型水蜘蛛实验体的观察记录，少部分和其他实验体或改造人有关。
忽然他注意到一张字迹娟秀的表单。
“改造体基因提供知情同意书……”07辨认着上面被湿气弄糊的字，“得知我的克隆体表型组合有较大研究价值，我自愿贡献全部基因序列……”
完整内容是这样的：
得知我的克隆体表型组合有较大研究价值，我自愿贡献全部基因序列用于克隆体培育，并进行所有后续实验改造。我周围的人都在为营地的未来贡献自己的力量，可惜我才学疏浅，胆识魄力也不足，勉强只能依靠家人而生活。如今知道还有这样的机会实现我的价值，我感到格外的荣幸。凭什么只有文明区基地才能制造实验体对我们产生威胁，我们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实验体呢？凭什么他们有资格获得大量资源，我们只能蜗居在这里拼命生存？希望这一套染色体序列能够为我们的科技发展提供一定助力，为表感激，我将不收取任何报酬。
07目光移向纸张最下方，那里有一道重重的签名。
兰安。
【啊你没有猜错，确实和军备处总指挥兰一礼有关系。他是兰一礼的小儿子。】Admin语气调侃【那些蜘蛛人全长着他的脸。】
“哦。”07放下那份表单，余光突然瞥到身后站着凯芙。
自从他们分头找资料开始，她就一直不远不近地缀在自己周围几米处。为什么？
他尝试向旁边挪了几步，然后注视着玻璃门上的反光，没想到凯芙径直朝他走来。
“你好像一直对我很好奇。”在反光倒影中看见她离自己只有一臂距离时，07率先开口道，“要求让我一起过来是想顺便观察我吗？”
“没错，是的。”凯芙坦诚承认，她停下来同样看向玻璃门，他们的视线在镜面里交汇，“益铎队长和我大致讲了一下你的身份，不得不说，把你放过来确实是个大胆的决定。”
“不过既然你知道一些基地的研究内容的话，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凯芙的眼睛里没有攻击性。
“嗯。”07说。
“基地对于用人类科技了解并对抗上位文明力量这件事，是不是不再抱有希望了？”凯芙的声音轻轻的。
07慢慢转过身面向她。
照他曾经的理念来说，上位文明的高层视域和人类文明完全不在一个维度，有些现象逻辑人根本无法理解，唯一的破解办法只可能是用祂们的力量对抗祂们的力量。因此，基地最主要的方向还是通过这种方式模仿直至取得与眷族相似的力量结构，人类原有的科技只能作为保证他们研究得以进行的辅助手段。
当然，这种研究在幸存者营地是无法复刻的，因为基地的研究材料获取渠道，完全依靠着初代管理员在上位文明领袖那里得到的信任。幸存者没有那一场谈判。
甚至外界一致认为，基地根本只是想造出新的眷族，而不是与神们抗争。
不过……
07脑中闪过一丝汹涌的东西。
“抱歉，这个我不太清楚。”他听见自己说。
凯芙露出一个早已预料的表情，面带遗憾地走了：“没事，谢谢你。”可没走出多远，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下意识呼喊了一声。
房间另一端的左禹也被惊动，连忙奔过来：“怎么了！这实验体干嘛了吗！”
“不……不是，这个。”凯芙跳开几步，07和左禹凑过去一看，她脚边桌子下趴了一具被水泡烂的死尸。
又是水。
三人环顾四周，屏息凝神时听到了水滴声。
“那个方向是中央水池的循环水系统。”凯芙迅速调整着呼吸，“储水舱漏水了吗？得去看一下，能修则修，否则这里必定被淹。”
“我一个人去吧，这样快一点，我包里正好有工具。你尽快找全资料。”左禹说着又看07。
07后背一凉，接着手腕锁铐一松又一紧，双手环着被拷在了玻璃门的柱型把手上。
“唔，这样保险起见。”左禹说着跑远。队长让自己看着07，那就肯定要防止他趁自己不在做出伤害研究员的事情。尽管他也能换位想到07这样子肯定不舒服，但是……还是任务安全重要一些。
他循着声来到一个铁门入口，门已经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只见内部有极高的层高，室内正中央巨大的舱室器壁上横亘一条疮疤一般的大裂缝，看裂缝高度，里面的水大概漏掉了一小半。
一小半吗？左禹想起在楼上栏杆处挂着的先遣队员遗体。只要不超过一小半的水，就可以淹没一整层楼……
他有些震撼地望向那个储水舱，谁知它莫名振动起来，左禹眼睁睁看着上面的裂缝被一股浓黑撑开，随后舱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轰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排山倒海的水流猛地卷起他冲向门外。
“不——”一阵旋转后左禹一头敲在墙壁上，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031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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