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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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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第，我有时候真的很害怕。”
倾城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又不说话了，宣云没等到下文，追问：
“怕什么，网暴吗？倾城，很多东西我们真的没办法控制，但是我会陪着你，明天直播我……”
“绝第，你真的没可能去打职业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如果我去打职业，你会陪我吗？”
“你想去打职业吗，需要我帮你联系战队吗？今年……”
“你会陪我吗？”
“……”
“倾城，这个问题我明天回答你好吗？”
“……好。”
“那明天……”
“明天你加油，晚安。”
优然匆匆挂断电话。
第二天中午倾城的直播请假了，绝第五氏罕见的自己单排直播。
— 终于不用看到那个倾城了
— 你们两个CP捆绑这么深，早晚会反噬的
— 绝第五氏就像是中邪了一样，不知道倾城给他下了什么药
“别这么说，主播和他是好朋友。”
宣云当了这么久主播，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来硬的，更不能讲道理，但他忍不住想要站队，不想看倾城在互联网上孤立无援。
有宣云带头，番茄和薯条也用自己的方式，在不激化矛盾的前提下，在直播间表达了对倾城的喜爱。
优然看着这些，不可能不感动，但是倾城毕竟只是一个虚构的人，马上就要亲口跟他们说再见了。
一直到灵感杯开始，优然大脑还是一团浆糊，他没想好怎么输比赛，也没想好怎么告别。
白天的时候，宣云他们讨论了决赛的战术，优然找借口没参加，其他人体谅他刚被带这么大的节奏，没说什么，打字跟他说了一下决赛的安排。
决赛的队伍虽然没有现役选手，但整体实力仍不容小觑，且胜在稳重，不像突突一样行事莽撞。
决赛打了个长平之战，迎来了这次灵感杯的第一次加赛。
优然从开始就心不在焉，他甚至不需要故意打假赛就已经失误频出，其他人多少也受到了优然的影响，即使拖到加时赛，最终也输掉了比赛。
优然很自责，即使自己没有蓄意捣乱，输掉比赛也难辞其咎。
优然不停地说着抱歉，队友和粉丝们安慰的话像刀子扎进心里，也划开了名为“倾城”的、早就千疮百孔的面具。
灵感杯彻底结束，亚军也有奖金，下播以后几人开了个语音，说是要聊奖金分配。
“别垂头丧气的呀，亚军已经很好了，非得冠军才开心啊，我前两年连亚军都没得过诶。”
番茄沙司看几人兴致不高，主动活跃气氛。
“而且除了我和薯条，你们都是第一次参加，第一次就拿了亚军，明年还得了？”
麦里传出绝第五氏的轻笑声，“诶呀行了，为什么垂头丧气你还不知道吗？”
宣云活了这二十年，从竞技体育到竞技游戏，说不想赢是假的，尤其是离冠军一步之遥的位置，怎么会甘心接受亚军奖项？
但是番茄说得对，这才第一年，以后还有机会，更何况这次参赛本就是为了倾城，现在倾城有了打职业的想法，这比赛也算没白打。
番茄沙司脑瓜一转，想起来前几天宣云跟他说的，想要搞个庆功宴约倾城出来。
“哦对了，咱们正好发了奖金，平均下来一人一万多，要不要线下聚一聚庆祝一下啊，我看你们离得都不远，正好我想去南方玩一玩。”
“番茄你终于愿意见我了！”薯条瞬间欣喜若狂，“你定时间地点，我随叫随到，不，你可以直接来我家！”
“好耶！绝第哥在s市是吧，我们去迪士尼吧！我早就想去了！”爱疯石器一扫输比赛的失落，兴奋地计划起来。
“可以呀，你们来s市，吃住我全包。”
“老板大气！”
“好耶！”
“倾城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优然躲在在屏幕后，紧皱着眉，压抑地喘息声放得很轻，祈祷他们不要提到自己，让这一刻慢点到来。
“我……我……”
“怎么了？倾城？”宣云听出倾城的语气有些异常，放松的坐姿端正起来。
“我，可能去不了，奖金不用给我了，你们玩得开心……”
“怎么了啊倾城，可以选一个你合适的时间的。”爱疯石器不明白为什么倾城会拒绝。
“奖金怎么能不要啊，你功劳很大的，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番茄沙司有些着急，不知道倾城怎么忽然说这种话。
“对啊，或者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跟哥哥们说。”薯条也笨拙地安慰他。
“我，本来想晚点再跟你们说的，我……”
优然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往下说：“我要出国了，家长要送我去留学，过几天就走。”
“啊，怎么这么突然。”
“对不起。”
“天，那你以后还玩第五人格吗？”
“可能，不玩了吧，要好好学习，玩也是玩国际服。”
优然闭上眼，老队长离开时自己也这么问过他，现在他只需要机械地重复老队长的答案。
“那直播呢？不播了？粉丝怎么办？”
“我会找个时间跟他们说清楚……”
“还有多久离开？”从听到消息就一直沉默的宣云忽然开口。
“一周。”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
“好。”
“我……”
“要去哪个国家？”
“A国。”优然下意识回答的仍是老队长去的国家。
宣云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又是A国，自己估计跟这地方犯冲，六年前那个畜牲爹要去A国，现在倾城也几乎是不辞而别，A国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不是说你生活很拮据吗？”
“我骗你的，其实我是离家出走的学生。”
骗子……宣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好，我没问题了，祝你一路顺风，学业顺利。”说完，宣云直接挂了语音。
剩下的四人尴尬地找补了几局，结束了语音。
结束后番茄沙司第一时间给两人发消息，绝第五氏不出意外的失联了，倾城倒是礼貌地回了一句。
【番茄沙司】：倾城，你别生气，他真的挺在意你的，你要走他舍不得你。”
【倾城】：我知道，谢谢你，也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真的很开心，是我自私，辜负了大家。
【番茄沙司】：你说这干嘛，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省心啊［气哭.gif］
【番茄沙司】：你好好和绝第五氏聊聊
和绝第五氏聊什么呢，在他的视角里，自己从头到尾都在骗他，骗来了热度和粉丝，骗来了他拼命得来的亚军，玩够了又要挥挥手就离开，连个正式见面告别的机会都没有，自己怎么好意思面对他。
优然自嘲地想，折腾这么大一圈，绝第五氏被骗了一箩筐真心，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骗来，真是失败啊。
凌晨，更失败的事发生了，爱疯石器到底是刚成年，冲动，看不得自己和朋友被辜负，一气之下跟房管说了这件事。
【爱疯石器】：我真是看错倾城了！
【爱疯石器】：绝第五氏以为他生活困难，好心带他直播，结果人根本是有钱人家离家出走的少爷！
【爱疯石器】：现在玩够了，拍拍屁股要出国，留下被耍的绝第五氏［小丑表情］
【爱疯石器】：大家拼命打的奖金人家根本看不上［小丑表情］
【爱疯石器】：绝第五氏想见他一面他都拒绝！
【房管】：我靠，少爷来体验生活的呀
【房管】：绝第五氏真是被骗惨咯，昨天他还帮他说话来着
【房管】：我看你们最后一局输全怪他，跟他前几天的水平差太多了
【爱疯石器】：不好说，可能是知道要出国没心情打了吧
房管把聊天截屏发到了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倾城又成了众矢之的。
事已至此坏到不能再坏，优然反而坚强起来，觉得已经没什么能打倒自己了。
优然主动打电话给王聪，告诉他不用管倾城的舆论，自己马上解决，明天就公布停播。
打完电话，优然在直播平台发布了一条文字内容：
中午十二点开播回答大家的问题。
自我第一天开播以来的直播收益，除去平台抽成，我将全部返还，感谢各位的支持，请求各位不要打扰无关的人。
— 我去，这是真少爷啊，说还钱真还钱
— 钱能还，感情呢，时间呢
— 你最好把欠jdws的也还清
— 能不能把灵感杯冠军也还回来
优然翻了好长时间评论区，仿佛看多了就能麻木、看多了就能赎罪。
这样挺好，明天直播公布自己停播，也算有始有终，趁着现在的倾城臭名昭著，正好可以戛然而止不告而别。
只是，对不起倾城，让你走得这么狼狈。
第二天准时开播，优然眼下乌青，眼角泛红，看得圆圆不忍直视，用小号打开倾城的直播间，发现弹幕更加不忍直视。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支持，归还的礼物会在三天内到账，请大家注意查收。”
“是要去留学，过几天就会出国，学习任务比较繁重，不会再定期直播。”
“灵感杯最后一场责任在我，我状态不好，心思不在比赛上，对不起大家。”
优然回答完这些常规问题，弹幕里只剩羞辱。
— 回应一下装gay骗人
— 谁知道出国留学的钱是拿来的
— 又在哪个男人那骗来钱了
— 死gay
— 主播多少钱一次啊
— 点到过，两百斤肥头大耳，脱光了让我上，我给打跑了
— 我靠恶心死了，绝第五氏不会跟他睡过吧
“绝第五氏人很好，希望大家不要因为我影响对他的看法，是我……”
直播屏幕上忽然炸开了礼物特效。
绝第五氏专挑华丽的送，礼物像不要钱一样往里砸，转眼刷了有近十万，特效占满屏幕，挡住了那些不堪入目的话。
优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想关掉礼物功能。
但败在他过去一直坦坦荡荡，从没需要开过这个功能，一时间怎么找都找不到。
眼看绝第五氏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优然急得开口，小声祈求：“你别刷了……绝第五氏你别刷了！”
宣云直到把刚充的二十万全砸进去才停手，勉强发泄了胸口的气闷。
礼物终于停下，优然松了一口气，宣云开始发弹幕。
— 没别骗没被耍
— 我的礼物钱不用还
— 早原谅你了，说了祝你一路顺风
— 你是不是留学生都是我的朋友
— 下播给我打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