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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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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杰丢了橘子皮，扶着自己一把老骨头，充满沧桑地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两边各自一个孩子，方便观察。
“坐好，没规没矩的。”
缩在沙发里的丁怡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长腿一盘，比站着看着更瘦。
“谁先交代？”丁杰收了刚才哄老婆的不正经，取而代之摆出当年副部长的气势。
丁爻想早点回去看莫疾，举手道：“我先来。”
“说吧，”丁杰补充道，“刘阿姨已经替你传达过了，如果人家不答应不要强求。”
丁怡靠在沙发上轻笑，她早就从慕雪那儿掌握了第一手情报，前几天还看到了她哥新鲜出炉的初吻照。
丁怡不得不承认，她哥丁爻从小就是人群里的焦点，做人虽然冷酷，但越长大越能聚焦，他看上的人估计也长得不错。
而且听慕雪说丁爻追人轰轰烈烈的，又是派人抓回来审问，又是隐身陪做任务，可烧钱了。
“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丁爻一句话总结。
正幸灾乐祸的丁怡：“……”
丁爻的审问基本到此结束。
“你心里有数就行，”丁杰对他非常放心，“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看看？”
“刚在一起，还不到48小时，”丁爻配合老爸的审问，语气没什么起伏，“过两个月再说，感情稳定下来我会带他回家。”
“就完了？”丁怡觉得这次的审问太轻松了，忍不住拱火，“爸，你不好奇他男朋友长什么样吗？家里几口人，有没有犯罪史……以前你不都是这么审问我的吗？”
“那是你狗血剧情看太多。”丁爻反杀。
“胡说八道，”丁怡自觉她要完了，想让丁杰多问点问题，“爸你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丁杰其实也好奇，那天刘阿姨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丁爻疑似在谈恋爱，赵丽珍惊得差点忘了开会。
不仅如此，刘阿姨激动地把丁爻亲手下厨做牛肉饼的事按照她自己的解释梳理了一番。
最终呈现在赵丽珍女士面前的话变成了这样：“小丁为了喜欢的人推了工作赶回来，手上烫了好些油点子，愣是耐着性子煎了七八个饼，折腾了快两个小时，还挑了最好看的两个饼给人带去。”
赵丽珍一直担忧丁爻未来找不到陪伴他的人，为此曾经连哄带骗带他相亲，不过才去过两次就被发现了，丁爻这个孩子喜恶分明，相亲这件事闹得很不愉快，母子俩还因此冷战了一星期。
丁杰对待孩子的感情问题一向是鼓励他们喜欢就去追，老婆思想开放，他看了眼楼上，觉得一会儿上去肯定少不了要被问东问西，万一老婆对自己收集的情报不满意，今晚肯定凶多吉少。
“也对，是该说清楚一点。”丁杰改了主意，想替赵丽珍听听儿子的对象是个怎么样的人。
丁爻回想了一下，他脑海里浮现的永远是对他微笑的莫疾。
只要看到他，心就会柔软。
“我很喜欢他，”丁爻说，“所以你们不要私下调查，不礼貌啊，我也不会透露他的个人信息，慕雪那边你们最好也别去问。”
丁杰审犯人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他家儿子这次是认真的，小心藏着，不惜警告家里人，看来对方也不是个善茬。
“没意思，”丁怡也打算主动坦白了，再这样下去老爸为了哄老妈肯定会把她榨成渣渣，“到我了，问我吧，我一定老实说。”
丁爻看眼楼上，起身大声说：“我走了啊。”
丁怡摆摆手赶人：“小小丁，你不就比我先出生半个小时，但我肯定比你办婚礼。”
一家人竞争最激烈的居然是结婚，丁爻笑了笑，迈步上楼替老爸哄哄老妈。
丁爻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莫疾估计睡了，他在楼下站了会儿，望着不远处的毛坯房，启动隐身。
宋淼申请的是廉租房，周围一片多的是破旧的出租屋，大晚上街道空荡荡。
要说宋淼哪里奇怪倒也说不上来，丁爻翻来覆去查看视频，总觉得他唯唯诺诺的性格和视频里的有些不太一样。
面对李国民，宋淼的语气和说出话像是提前演练过，就像他知道李国民会在他面前抹眼泪，所以他只能死死揪住衣角，不停重复“我不知道”。
越简短越坚定，像有人逼他撒谎，和他平时别人大声说就吓得战战兢兢完全两个样。
丁爻慢慢走上三楼，宋淼的屋子比其他的更破烂，窗户用纸板代替，门板上两个破洞，从外边就能把里面看个干净。
隔音更差，他旁边那间屋子有人打呼噜，丁爻站在门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正思考着这里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丁爻捂着手机打开看了眼，居然是莫疾发的短信。
[男朋友]：娃哈哈说你明天死定了。
[男朋友]：忙完了吗？
四下无人，丁爻顾虑这地方膈音不好，游魂似的踮着脚跑下楼，边跑边拨电话。
莫疾盯着手机，屏幕一亮他就摁了接听：“晚上好。”
“睡醒了还是没睡着？”丁爻问。
“睡醒了，”莫疾说话很轻，鼻音透过电话就像裹着电流似的，“你在哪儿？”
“马上就到，”丁爻就快跑到他楼下，“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邀请我一起睡觉？”
莫疾听他得意洋洋的语气，又开始笑了。
“你等着。”丁爻没觉得他的话哪里好笑。
“快来，我给你留了门。”莫疾笑着咳了咳。
丁爻摁断电话几步跑到楼下，一口气跑上五楼，终于看到一片暖黄色的烛光。
推开门进屋，莫疾卧室门开着，他手撑着下巴，瞳色映着烛光。
丁爻走进卧室，带上门，莫疾笑着滚到一旁。
“过来，”丁爻放下包伸手去抓人，“我摸摸还烫不烫。”
莫疾伸出脑袋：“已经好了，你回去睡觉吧。”
丁爻手搁在他额头上，温度确实很正常：“你怎么好这么快？”
上次生病也是，莫疾比普通人恢复得快，烧糊涂了只需要躺半天，拥有令人羡慕的钢筋铁打体质。
“帮我把窗打开，你就可以走了。”莫疾觉得屋子里快透不过气。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开窗？”丁爻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清冽的空气冲去他浑身燥热。
“我没力气，不想动。”莫疾理直气壮。
丁爻转身盯着他：“没力气还能撑着去洗澡，衣服也是刚换的，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厕所窗户上有水雾，你的不想动是专门为我想的吧。”
不愧是A部部长，莫疾缩进被子里笑。
丁爻总算找回了脸面，脱了鞋趴床上：“真想让我回去吗？”
莫疾露出半张脸，晃了晃：“no no no。”
丁爻猝不及防被他逗笑，掀开被子一口咬下去，两个人瞬间乱成一团，黑漆漆的对彼此动手动脚，缩小的空间方便耍流氓。
好不容易搂住人，丁爻算是无师自通，又或许是亲吻之间被莫疾引导，这一次的吻终于破开了他的欲望，顺着莫疾想要的落在他最舒服的地方。
热气不断涌出窗缝，幸好提前推开了那条缝隙，莫疾手搭在额头上，被子底下被丢出一条裤子，身体一僵，他双眼激起了一层雾。
蜡烛恰好胡乱揪住一缕冷风，随即自生自灭，留给俩人一片漆黑。
黑夜中红着脸的莫疾急促地闷哼了两声，隐忍而克制。
“你呢？”莫疾拍拍被子里面的人。
“唔……”丁爻滑上来呼了口气，“我去厕所。”
莫疾能感觉到有什么抵在他身上：“觉悟真高。”
丁爻忍不住在他唇边亲了亲：“现在你的嘴也脏了，陪我去厕所洗洗。”
莫疾被他拽起来，差点在黑夜里走光，边套裤子边去厕所，俩人洗完冷水澡争先恐后往被窝里躲。
丁爻觉得自己疯了，秋夜洗冷水澡，洗完躺床上凉风呼呼往脖子里灌，但他却兴奋得睡不着……
闹钟响了三遍才被关掉，谁都起不来，闹钟铃声和电话铃声交替催也没用。
丁爻一向起得早，凭借本能睁开眼睛，看到近距离的莫疾，他反手摸到手机，沙哑地问了句：“谁？”
“丁爻吗？”李莱开了免提，蒋远华吹胡子瞪眼盯着手机。
好在昨晚的冷水澡害人不浅，丁爻开口说话宛如患了陈年旧疾，欺骗性极高，正巧和莫疾请假编的流行性感冒不谋而合。
“真病了？”蒋远华还有些怀疑。
丁爻搂着莫疾，用额头蹭了蹭，半梦半醒间打消了电话那头的疑虑：“我快烫死了。”
李莱听他鼻音这么严重，把手机拿到耳边：“是不是莫疾传染你的？一个比一个严重，吃药了吗？”
丁爻揉揉眼，拉着被子遮住莫疾露出来的胳膊：“应该是我同桌传染的。”
“赶紧去医院看看，”李莱挺担心他俩，“别忘了把缴费单发给我。”
“谢谢老师……”丁爻挂断电话靠着床坐起来。
B市最近降温离开，国庆节就凉了下来，一场秋雨一场寒，窗外滴答落着雨滴。
给莫疾盖好被子，丁爻出了门，打车回出租屋冲了个热水澡。
刚出浴室，慕雪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说。”丁爻叠好被子，用手压成一团。
“顶流有事找你，”慕雪小声说，“一进门就问我能不能接杀手的活儿，你赶紧回来一趟。”
丁爻抱紧被子：“让他等我半个小时，我还没吃早饭。”
“早饭？！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时候吃过早饭？”慕雪喊完停了几秒，语气变得揶揄，“哟～是去陪某个人吃早饭吧。”
“挂了。”丁爻被说中心思，不自然地用手摸摸脖子，挂断了电话。
随手薅个塑料袋装好洗漱用品，丁爻觉得同居的事得慢慢来，但那个破屋子热水器之类的今天就得安上，他计划的第一步已经成功，剩下两个月把人带回家还得仔细规划具体步骤。
一大早穿来穿去，丁爻恨不得多长两只手。
莫疾昨天晚上睡得很香，想着他平时赚辛苦钱太累，丁爻决定让他好好睡。
“我去工作了。”丁爻趴在床边小声说。
莫疾睡得那叫一个舒服。
丁爻自己演上瘾了，顺便帮他说台词：“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吃早点。”
“工作要紧，我赚钱养你。”
“不不不，你最重要。”
“嘴挺甜啊，来，本部长大人奖励你一个。”
“那怎么好意思……”
“昨天洗澡的时候你怎么好意思呢？”
“……”
绘声绘色演完一整套戏，慕雪打电话催了他两遍，丁爻一步三回头，又写了纸条贴保温盒上，最后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