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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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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爻在宋淼公司楼下找了家咖啡馆坐下，刚把手机揣兜里，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丁怡打来的。
“说。”丁爻看着街对面的公交站。
丁怡清清嗓子，正经地说，“不忙吧？”
“闯祸了还是想让我背锅？”丁爻直接问。
丁怡声音听着很开心，忽略她哥的话：“让你看看我的婚纱，今天几个品牌送过来十几套，慕雪马上就到，你想先看看吗？”
丁爻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严肃道：“爸妈知道你在胡闹吗？”
丁怡满不在乎地说：“哥，爸妈明天会和我一起商量婚礼场地的事，就你，成天见不着人。”
丁爻一愣：“……你那十八国混血肤白貌美大长腿优秀基因的孩子呢？”
“现在才知道关心你妹妹，”丁怡骄傲地哼了一声，“晚了我告诉你，记得抽时间回趟家，我还有大事宣布。”
说完丁怡挂断电话。
“哎——”丁爻还想说两句，看着手机沉默了半天。
算了，一会儿问慕雪。
莫疾睡了两觉车才到站，下车蹦跶了两下，神清气爽。
低头掏手机，丁爻居然没发半条消息关心。
“这么快就成糟糠了……”莫疾叹了口气。
还没抬头，一个拥抱卡车一样的撞过来。
莫疾猝不及防被丁爻砸过来紧紧抱住，他吓得惊呼了一声。
“慢点慢点，”莫疾脚下没站稳，连忙拍丁爻，“叉哥！”
丁爻捞住他：“怎么才来。”
莫疾站稳了，发现周围挺多人，尚未开走的公交车上全是人，都在看他俩。
“你就站路边等我吗？”莫疾小声问。
丁爻牵住他的手：“感动吗？”
莫疾左看右看，点点头。
进咖啡馆的时候莫疾脸上的温度还未散去，丁爻提前点了拿铁和蛋糕，坐下服务员就端上来了。
“不上去看看吗？”莫疾问。
丁爻往他那杯咖啡里放了两块糖，用小勺轻轻搅拌：“我觉得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这儿。”
莫疾脑子还处在植入记忆的恢复时间，顿了顿才接话：“你是不是也想到李睿那本笔记本了？”
丁爻点点头：“我们每一页都看过，你有没有发现李睿画画还不错？”
“嗯……但是宋淼根本不会画画，”莫疾说，“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
丁爻还不敢确定：“他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上大学不会。”
莫疾也很谨慎：“昨天他买的那些东西里面还有包装纸，看起来不太像自己用，倒像是要送人。”
“嗯……”丁爻想了想，“我问过监视他的两个实习生，都说昨天晚上他回去之后没有再出过门，那袋水彩和颜料也带回家了。”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去的是宋淼的家？”莫疾说。
丁爻看着他，煞有其事地说：“真棒，你除了学习不行，其他哪儿都行。”
莫疾张张嘴，想说我是超级大脑，为了人类和世界才委屈做普通人。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回肚子里。
大部门智商都被锁在玻璃珠里，莫疾突然这么一说，丁爻肯定不信。
吃完蛋糕，莫疾把丁爻剩下的大半杯咖啡也喝了，他不允许有人当着他面骄奢淫逸。
不过来都来了，总归还是要上楼看看。
莫疾刚起身，服务员就抱着个木桶走过来：“丁先生，您的东西。”
丁爻看眼莫疾：“给你买的泡脚桶。”
“……”
莫疾觉得某些人眼神里都写着“快夸我”。
但是他夸不出口，于是伸手把木桶抱怀里，吸了老长一口气。
“不喜欢吗？”丁爻跟着他走出来，“我还砍价了，从三十五讲到二十五，省了十块钱呢。”
莫疾忍不住想笑：“邀功吗你这是？”
丁爻正色道：“我第一次出门逛街给人买东西，还第一次砍价，成绩不俗，一鸣惊人，难道不值得你客套两句吗？”
莫疾停下来：“好，那我发自内心夸夸你。”
丁爻笑着看着他。
周围人来人往，两个人长相和身材很难不让人注意，目光汇聚，丁爻猝然间有点心悸。
莫疾抱着桶，踮脚闭眼，飞快地在丁爻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
啾啾～
“我靠——”有个路过的男服务生眼睛都瞪圆了。
亲完莫疾也有点不好意思，抱紧木桶，扭头就往办公楼里冲。
原来靠勤俭持家就能拿到两个吻，丁爻心里有数了。
莫疾把桶放在前台，丁爻进去的时候他正和前台接待说话。
“所以我们没有预约只能在大厅等，”莫疾露出很为难的样子，“今天不能预约了吗？”
前台接待是两个女孩子，年级不大，其中一个礼貌地起身接待莫疾。
“不好意思，您没有预约我们也没办法。”
莫疾想要不直接隐身上去算了。
丁爻在后边看着，觉得不该把木桶抱着满大街跑，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让莫疾进去。
“你好，”丁爻走过去，对那名接待说，“我是赵氏集团董事长助理。”
他话只说一半，接待看人的经验还是有的，立马转头笑脸相迎。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莫疾看丁爻像是瞬间换了个人，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不足够唬人，但他气场摆在那儿，遣词也隐隐露出一种威压感。
俗称装逼。
这么有名的公司，接待也不是吃素的，依旧笑着回答：“如果没有预约，按规矩我们不能放行，请您谅解。”
丁爻淡淡地眨眼，勾着嘴角道：“赵氏集团什么时候需要预约了。”
莫疾觉得男朋友装逼也挺帅的。
那个接待和另一个对视一眼，面对赫赫有名的“赵氏集团”，再看丁爻长得贵气，权衡再三有些动摇了。
“请稍等，”那名接待努力保持笑容，“请问您怎么称呼，我们需要确认宋经理是否有时间。”
丁爻想了想，报了赵丽珍秘书的名字。
赵氏来人，那肯定是找公司负责人，前台很快拨通内线电话，刚说完第一句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电话挂断的瞬间，接待走了出来：“您这边请。”
丁爻对着莫疾说：“他和我一起的。”
接待人愣了愣：“……莫先生，刚才不好意思了，请见谅。”
莫疾心说我才不好意思。
接待一直送他们到电梯，莫疾等电梯门关上才笑出声。
“失策啊失策。”丁爻拍拍他怀里的木桶。
莫疾摆摆手，从一楼笑到十九楼，丁爻也跟着傻乐。
“要是李睿真在这个公司，我们这样不是打草惊蛇了吗？”莫疾敛了笑。
丁爻点点头：“就是来打草惊蛇，知道我们在查，他们才会有所行动，而且我觉得宋淼昨天买的那些东西会传送到这个时空。”
“这么有钱？”莫疾记得宋淼很穷，还记得时空传送按秒收费。
电梯不断上升，丁爻又点点头：“不光有钱，还伪装得很好。”
莫疾揉揉太阳穴，小算盘一通计算：“亏了，这单委托你们部门得倒贴钱。”
“……”丁爻欲言又止，光是莫疾更改的记忆就要花八位数进行修复，但他不想让莫疾为区区几千万操心。
两个人在宋淼办公楼的下一层提前出了电梯。
“好了，引蛇出洞，”丁爻说，“目的已经达到，我们用不着上去。”
莫疾觉得挺有意思的：“我发现叉哥今天特别帅。”
丁爻站在落地窗边，一本正经：“不夸夸我吗？”
装逼非常成功，莫疾也很配合点点头：“好好好，我想想怎么夸你。”
丁爻抿了下唇，凑近小声说：“亲我呀。”
莫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两个影子融为一体。
也不知道这趟来的目的是撒狗粮还是下钩子，哪怕周围空无一人，莫疾还是保留理智，蜻蜓点水意思了几下。
离开宋淼的公司，莫疾按原计划去找李国民，丁爻回部门对宋淼的记忆进行深入调查。
丁爻调出数据库，把宋淼最近几十年能查到的消息通通调出来。
除了几次公开场合的演讲，宋淼被拍到的机会微乎其微，数据库里对他记忆的取读也有限。
“叮。”
似乎有些地方总不能自洽，丁爻揉揉眉心，思考凭宋淼的能耐，他会把李睿一个大活人藏到哪儿。
难不成是送出国了？
正想着，手机来了条短信，丁爻抽空看了眼，是莫疾。
[鸡崽]：我尽力了，你看看。
下面一条信息是图片。
丁爻点开图片，脸色猝然一僵。
紧接着，莫疾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间不够，”他说，“我尽力修了图片，你觉得像吗？”
莫疾发过来的是李国民家里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李睿浑身散发着戾气，没有一丝笑容，一家三口只有他最引人瞩目。
而现在的照片被莫疾修改，只是简单把李睿的脸部进行调整，原本胖得堆满肉的脸，清晰地露出了五官、下颌。
而瘦下来的李睿，竟然和宋淼长得七八分相似！
丁爻喉结发干：“……好像。”
电话那头的莫疾沉默了一会儿：“李国民的记忆库有很多李睿整张脸的画面，截图下来让你们部门的人修完对比一下，我毕竟不是专业修图的。”
“我知道了。”丁爻明白这件事不再像表面那么简单。
“李国民这边我来稳住，”莫疾刚突发奇想，在车上修完图也震惊了好半天，“晚上我们回去必须去一趟宋淼的家。”
丁爻看着屏幕，沉声说：“注意安全。”
眼前的屏幕正播放到宋淼在国外领奖发表获奖感言的画面，剪裁利落的定制西装，聚光灯的圆形光圈中心，人模人样的中年男人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底下观众适时对其发言报以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