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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脸颊吻 ...

  •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许念节的回答直截了当。

      他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好玩,赵与焉能和他开玩笑,他自然也可以呀。

      可是看到赵与焉立刻像受到伤害了似的低下头,许念节慌了,补救道:“不是,是你年纪太小了,跟我不合适。”

      赵与焉闷闷地嗯了一声。

      许念节紧张地摸着膝盖,“我没嫌弃你。”

      赵与焉却摇了摇头,眼眶红了,声音颤抖:“哥哥嫌弃我也很正常,我连被人骚扰尾随这种小事……都解决不了,还需要你陪我才行……我真没用。”

      ——他需要我陪才行。

      许念节的心一下子炸开了,扑通扑通狂跳,站起来,“这!这不是小事啊。”

      他没控制好音量,周围一圈人看过来,目光都不太友善。
      许念节赶紧闷了最后一口热巧,拉着赵与焉跑出咖啡店。

      站在路口,他语重心长地教育了赵与焉一番“根本不是你的错不用自责”之类的话,两个人打车去了一个看起来环境还不错的小区。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血红一片,云朵慢悠悠漂浮。

      没有人拦,他们自由地进了大门,映入眼帘是一片三四层高的小楼,每一栋都挨着一片小花园。
      走着走着,还能看到池塘,红色金色的锦鲤游来游去。

      流水声让四周显得更加宁静。
      许念节忍不住问:“追你那个人住这里啊?你确定?”

      “是跟踪我的人。”

      “我就是那个意思,他这么有钱,”许念节对赵与焉坏笑,搭上他的肩膀,“不如你从了人家吧。”

      “哥哥别开玩笑了。”赵与焉脚步不停,拿着手机对照定位,继续往里走。

      许念节一愣,追上去,气愤道:“你小子,跟我开玩笑的时候连宝宝这种词都说得出口,我逗逗你就黑脸?是不是不太公平,嗯?”

      他何尝不理解赵与焉此时此刻有多紧张,所以才用玩笑话缓解一下氛围,哪里想到赵与焉完全不搭理他。

      许念节看着赵与焉沉默的背影,先是气愤,然后委屈。
      最后不甘。

      明明昨天还哭着喊着求他帮忙的人,怎么突然冷冷淡淡爱答不理了?他今天表现不好吗,不像一个大哥的样子吗?

      许念节开始反思自己,以至于走着走着,头越来越低,忘记了看路,撞上了赵与焉的后背,连忙说对不起,不曾想,赵与焉什么也没说,一把抱住了他。

      “哥哥……”

      清冽的男性气息瞬间撞个满怀。

      许念节懵了。
      连挣开都忘记了,呆呆地被他抱着。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里,伴随着喘息声,听得他骨头又痒又麻,可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唯一的想法是,刚才那个池塘里有几条鱼来着?

      许念节从来没觉得自己比赵与焉矮多少,这一抱才发现,他不仅比人家矮半头,力气也没人家大。
      明明都是男人,怎么他就推不开赵与焉呢?

      “哥哥……”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对不起。”

      许念节心中大喊不好不好,他该不会是被这小子骗了吧。

      这小区虽然漂亮,但是荒凉,走进来半天也没见到别的人,又有许多绿树遮掩,干点劫财劫色的事儿再合适不过了。

      若是劫色,许念节倒是不怕,因为他觉得没这种可能,赵与焉虽然喜欢男的,但是显然对他这款没什么兴趣。说一个二十岁的少男对二十八的预备大叔有想法,实在太荒谬。

      若是劫财,许念节想了想赵与焉的身份,顿时一股凉气从脚底窜进脑袋。

      这小孩可是个没工作的网瘾少年!

      许念节哆哆嗦嗦问赵与焉对不起什么,刚问出口一个字,后背一股强力,叫他彻彻底底扑进赵与焉怀中,双手环腰,下巴都压在人家肩膀上了。

      这一下子,耳朵碰着耳朵,胸口贴着胸口,大腿挨着大腿,他把赵与焉的好身材亲自感受了个遍,什么话也问不出口了。即使面临着被劫财的危险,许念节作为一个好几年没谈恋爱了的成年男性,依旧无耻地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劫财就劫财吧!

      可是接下来,赵与焉亲自打破了他的幻想时刻。

      “他来了,就在你后面,不要动。”赵与焉喘着气,几乎咬着他的耳朵说,“哥哥,别让他看见你的脸。”

      原来是这样。
      许念节浑浑噩噩“哦”了一声,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配合我就行。”

      说着,一个轻轻的,炽热的吻落在许念节的脸颊上,完完全全避开了他的嘴唇,可是那感觉呢,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许念节的魂儿都快飘出去了,真就配合着赵与焉,一点没动,乖乖趴在他肩上,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他走了。”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

      许念节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早就不跟赵与焉抱在一起了,心里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泛滥,赵与焉就露出笑颜:“辛苦你了。”

      许念节的呼吸还没平缓下来,小声道:“解决了就好。”

      他抚着胸口,想,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呢?

      赵与焉微笑道:“特别好,对了哥哥,我家就在附近,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吃个晚饭,你喜欢吃辣还是清淡点的?”

      “你家里?”

      突然的话题转换让许念节有些摸不到头脑。

      而且,这事儿就这么轻易被解决了?有点难以置信。

      “可以吗?”赵与焉用期待中带着乞求的眼神看他,湿漉漉的眼眸像小狗。

      “而且我还没有给你报酬呢,我这个手机坏了,到家我换个手机转给你。”

      许念节无法抵抗,被近距离的美貌震撼到头晕目眩。但他有底线,最初没说要报酬,那他就不可能拿赵与焉一分钱,狠狠咬了一下舌头,说:

      “真不用,晚饭我在路边随便吃点就行,晚上还得回酒吧看店,挺忙的,那个什么,你也快回家吧。”

      许念节故作豪放地一挥手,没注意到赵与焉的眼神暗了一暗。

      “哥哥,我真的二十二岁,不是十七八的小孩,几点回家都没事,不回家都行。”说完赵与焉还又强调一遍,似乎对他来说,年龄这事儿很重要,“我不是小孩了,跟你只差六岁。”

      “我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

      “我比你大我当然知道!”

      还不到六点,天色就渐渐变暗了,小区的路灯没亮,赵与焉的脸色朦朦胧胧,看不出情绪。

      他低头打开手机,“去酒吧是吧,我给你叫车。”

      许念节不愿意让小孩给他花钱,但是总觉得赵与焉这会儿不高兴了,他怕再说错话,就忍了回去,想着回去再给赵与焉转账好了。

      一日男友的任务结束了。
      许念节窝在出租车后座,看着路口堵得死死的混乱场面,心里说不出的惆怅,手指摸着冰凉的车窗,突然间,想起了赵与焉温暖的手。

      骨节分明,白皙光洁,呆在冷的地方久了,关节就会变成淡粉色,但不是病态的粉,而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的血粉色。

      所以才那么温暖吗?

      好可惜只有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

      许念节被心里的念头吓了一跳。
      他他他是舍不得吗?

      来不及细想,车已经抵达酒吧街。

      许念节问了司机打车的费用,往“Slover”走的路上,给赵与焉转了两百块钱。

      赵与焉没收,也没回复。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一片片风格迥异的酒吧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靠近湖泊的那一家截然相反,只有乳白色的灯,和长长短短的风铃挂在门廊下。风过吹得哗啦啦叮铃铃一阵响,走得近了,能看见一列英文字母斜着刻在木头柱子上。

      ——Slover

      正是许念节的小酒吧。

      店里虽然只有四桌客人,但今天不是周末,人少也正常。他雇的两个服务生正在干活,调酒的调酒,做卫生的做卫生,一切井井有条,许念节换了衣服,套上围裙,跟着也忙到了半夜两点,服务生们陆续下班,他一个人趴在吧台上继续熬。
      到了三点多,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把手提包往吧台上一甩,冷笑道:“你就是许念节吧?”

      这种问法,自然是来找茬的。
      许念节正擦脏杯子呢,手僵在半空,大脑飞速运转,最近他惹事了吗?没有啊。
      可看对方气势汹汹要吃了他的态度,似乎真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说明他干了坏事。

      不清楚状况,许念节露出职业假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推出去菜单,“是,欢迎光临,我是Slover的老板,您看想喝点什么?红酒啤酒白酒特调酒咖啡蛋糕蛋炒饭,欧洲的东南亚的我们都有,还有无酒精鸡尾酒,我推荐您白桃红石榴口味的,不甜,有酸泡沫。”

      女人把手机里的一张照片举到许念节面前,高声质问道:“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照片里的人是半低着头的赵与焉,被他抱着的男人可不就是许念节嘛!
      看背景,小楼绿树,天空墨蓝,就是今天傍晚拍的。

      许念节本以为这女人是来耍酒疯的,还厚着脸皮狂吹了一番自己的酒,现在看到照片,腿软了,胳膊抖了,心虚得不行。

      怎么会留下照片呢?

      他眼部的肌肉疯狂抖动,想狡辩,女人却已经拿起包走了,恶狠狠摔下一句,“贱货,再敢勾引我儿子我叫人砸了你的店。”

      许念节看着她的背影,心头一空,杯子脱手,他反应迅速弯腰捞回来,可是拿在手里后,反而有种虚浮感,注意力难以集中。

      还没到四点他就关了吧台灯,在一片漆黑中摸回更衣室换衣服了。

      “……喂,与焉,嗯,见到他了。”
      女人走出酒吧,语气轻快,包包在手里甩来甩去,高跟鞋敲击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确定他二十八?我看长相比你还嫩,脸小的哟,说是个老板,也没什么气场,呆兮兮的,我才说了两句就把他吓到了。”

      “没有很过分啦,完全按你给的台词,保准让他以为我是你古板又暴躁的妈。”

      “那行,你先收拾行李吧,我挂了啊。”女人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对着手机喊,“等会儿,赵与焉,你收拾行李干什么?大半夜的你去哪儿?你刚来京城,哪儿都不熟悉,可别瞎乱跑,惹出麻烦来。”

      似乎得到了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回答,女人扑哧一笑:“行啊,你这人看着正经,还挺会玩的……”

      ——
      许念节一回家就倒在床上,鞋都没脱,脸埋在围巾里,不用酝酿就哭出来了。

      他做错了什么?

      就算他真错了,犯得上骂他贱货吗?这事儿从头到尾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明明是想帮别人,落得这么个烂名头,谁能不委屈?偏偏那女人走得跟一阵风似的,许念节想反驳也没机会,想骂回去也来不及了。回到温暖的家里,越想越气,越气越无处发泄,只能哭。可是越哭越觉得无助。

      他一开始还捂着嘴憋着气,心想是个男人就不该这点小事掉眼泪,可是没办法,控制不住,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身体的反应又是另一回事,他越哭越大声,最后哭得肋骨都疼了,依旧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平复,去洗手间洗脸,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一个忍不住又嚎了出来。

      哆哆嗦嗦掏出手机,点开赵与焉的微信头像,准备拉黑,结果看到自己刚加上赵与焉的时候写的备注:“新意的朋友,22岁,不敢出柜的小屁孩”,手指悬在半空发抖,始终没有摁下去。

      这是何必呢?

      再怎么样,他被骂,跟赵与焉本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他没做错什么,赵与焉也没有,想起白天他在咖啡店外面还安慰鼓励人家什么“不用自责”,现在如果连他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那他才是真的没有资格当赵与焉的大哥了。

      况且,赵与焉妈妈都能找到他的酒吧了,指不定在家怎么骂赵与焉呢。

      许念节给自己热了一杯速食瘦肉粥,吃了两口放在膝盖上,想象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

      两个小人在他脑海中打架。

      ——给赵与焉发个消息吧
      ——别去烦他!
      ——万一他需要安慰呢
      ——哎哟,轮得到你?

      快凌晨五点了,窗外的天还透着黑,许念节躺在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

      二十分钟前他给赵与焉发的【你还好吗?】一直没得到回复。

      就连那两百块钱的红包,也还是未领取的状态。

      就在他不敢再抱有期待的时候,赵与焉回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还行】。

      许念节直觉有问题,继续追问:【凌晨五点不睡觉,跟我说还行?你妈妈没怎么着你吧?】

      【没怎么】

      许念节刚松一口气,对方发过来一张自拍。
      黑黝黝的街口,只有红绿灯亮着,双眼通红的赵与焉抱着一个小书包,可怜兮兮看着镜头。

      【就是我妈把我赶出来了】
      【哥哥,你知道哪个区有便宜的青旅吗】
      【我手机上还有几十块】

      许念节当场就憋不住了,眼眶一酸,随便抓了一件外套就出门找赵与焉。

      【发定位,哥马上去接你】

      【啊太麻烦你】

      【麻烦你*】

      发送成功后许念节才觉得这话骂得太不合时宜了,等电梯的时候撤回,换成【不麻烦,这事儿也怨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脸颊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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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没有榜单,努力更新中,2月完结,推推2月底开的预收文,求老婆大人收藏~先婚后爱甜宠年上《真少爷被假少爷娶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