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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星火燎原 第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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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星火燎原与赛后烤串
预选赛最后一场的前夜，训练室里第一次响起了陌生的音乐。
不是游戏BGM，不是流行歌曲——是江屿的手机外放，一段旋律很怪的电子音乐，节奏破碎得像故障的机器。
“这什么玩意儿？”蒋焰捂着耳朵，“关了关了！”
“星火战队的队歌。”江屿面无表情地调小音量，“他们每次比赛前都听这个。”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明天要对阵的星火战队，是个很特别的存在。他们是主播出身的队伍，五个队员全是平台签约的大主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活英雄和百万粉丝。打法天马行空，从不按常理出牌，但总能赢下一些不可思议的比赛。
“我研究过他们的录像。”昭晓打开投影仪，“星火的核心是打野‘烟火’，主播出身，国服第一裴擒虎。他的打法……很不常规。”
屏幕上播放着星火的比赛片段。烟火用的裴擒虎，入侵路线诡异，蹲草位置刁钻，永远出现在你最想不到的地方。
“而且他们辅助‘烛光’是国服大乔，”昭晓继续说，“和烟火的配合非常默契，经常打出一人带线、四人牵制的‘四一分带’。”
“那我们怎么打？”肖扬问，“这种队……感觉抓不住他们的节奏。”
江舟从角落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今天他的右手好了些，能短暂地握笔了。
他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
“以乱打乱”
“星火喜欢打乱战，那就陪他们乱。”江舟说，“但他们乱的背后，其实有固定的套路——烟火永远会在第三个buff刷新时入侵，烛光永远会在龙刷新前三十秒去做视野。这些都是主播的习惯，改不了。”
他看向昭晓：“所以我们明天的策略是：预判他们的预判。”
第二天早上六点，昭晓是被微信吵醒的。
是蒋焰发来的一张截图——星火战队队长“烟火”的直播间标题，昨晚凌晨三点还在播：
【通宵冲分，明天暴打LZ，兄弟们礼物刷起来！】
弹幕全是“烟火哥牛逼”“把那个网吧队打回负一层”。
昭晓盯着那张截图，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复：“知道了。今天早餐加鸡腿。”
七点，训练室。鸡腿真的加了。
蒋焰啃着鸡腿嘟囔：“烟火那小子，直播时还说我关羽菜，说我只会无脑冲……”
“那你就证明给他看。”江舟说，“用最关羽的方式，打最疼的脸。”
上午十点，战术会最后一次确认阵容。
“蒋焰关羽，肖扬镜，江屿张良，周然马可波罗，白露孙膑。”昭晓念完，顿了顿，“这套阵容前期很弱，但中期很强。我们要做的，就是撑过前十分钟。”
“撑不过怎么办？”周然小声问。
“那就拖。”江舟说，“拖到风暴龙王，拖到他们急，拖到——他们犯错。”
他看向每个人。
“星火是主播队，最大的弱点是心态。顺风时他们能秀上天，逆风时……很容易内讧。所以今天，哪怕前期崩了，也别慌。稳住，等他们自己崩。”
下午两点，预选赛最后一场，LZ vs 星火。
这是真正的生死战——赢了，LZ以小组第一出线，直通KPL。输了，要看其他队伍的脸色。
休息室里，气氛凝重。
昭晓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声音很稳：“记住，我们打过星辰，打过雷霆，打过幻影，打过那么多强队——星火只是另一支需要打败的队伍，没什么特别。”
江舟坐在角落，右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今天早上昭晓帮他换药时，发现肿胀消了一些，但皮肤下的淤血更明显了——青紫色蔓延到小臂，像某种缓慢的侵蚀。
“江教练，”白露突然问，“你的手……打完比赛就要去治了吧？”
江舟点头：“下周三的机票。”
“那我们……”肖扬的声音有点抖，“你不在的时候……”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昭晓。”江舟说，“她有我的战术笔记，有你们的信任，有——赢的决心。”
他站起来，走到五个人面前。
“这三个月，我从教你们打游戏，到教你们打比赛，到教你们……成为一支队伍。”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现在，该教的我都教了。剩下的路，你们得自己走。”
他顿了顿。
“但不管走多远，走多高——记住，你们是LZ。是从负一层打上来的LZ。是哪怕手断了、钱没了、全世界都不看好的时候，也没放弃的LZ。”
他看向昭晓：“带他们赢。”
昭晓用力点头。
“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敲门，“准备上场。”
比赛开始。
BP环节，星火在蓝色方，第一手就ban掉了关羽和阿古朵——显然研究了LZ之前的比赛。
昭晓在红色方，ban掉了裴擒虎和大乔——拆掉星火的招牌体系。
星火一抢公孙离。
LZ一二楼：镜、张良。
星火二三楼：张飞、吕布。
LZ三四楼：马可波罗、孙膑。
星火最后两手：沈梦溪、兰陵王。
LZ的五楼counter位。
昭晓看着屏幕。对面阵容：公孙离（灵活射手）、张飞（保护）、吕布（开团）、沈梦溪（Poke）、兰陵王（刺杀）——很常规。
而她这边：镜（野核）、张良（控制）、马可波罗（自由人）、孙膑（加速），缺一个边路。
需要一个能开团、能抗伤、能配合镜切后的边路。
关羽？被ban了。
白起？可以，但怕吕布真伤。
廉颇？可以，但控制不稳定。
昭晓的脑子飞快运转。她想起江舟昨晚说的话：“星火最怕的，是他们看不懂的东西。”
那什么是最看不懂的？
她看向玻璃房。蒋焰在活动手腕，眼神凶狠——像是要把某个主播撕碎。
然后昭晓知道了。
“五楼，”她说，“拿钟无艳。”
锁定。
全场哗然。
解说A：“钟无艳？！这个英雄已经八百天没上过KPL赛场了！”
解说B：“但钟无艳的石化可以打断公孙离的位移，可以限制吕布跳大，而且……而且伤害很高！”
阵容确定：
星火战队：公孙离、张飞、吕布、沈梦溪、兰陵王
LZ战队：镜、张良、马可波罗、孙膑、钟无艳
一套以强开和爆发为核心的非常规阵容。
游戏载入。
比赛，开始。
前四分钟，星火果然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乱战。
兰陵王带着张飞疯狂入侵野区，沈梦溪到处扔炸弹，公孙离在线上疯狂压制。
四分钟，LZ丢了三个人头，经济落后一千五。
六分钟，第一条暴君刷新。星火想打龙逼团。
昭晓在台下，手心里的汗把战术板浸湿了。但她声音很稳：“放龙。镜去上路带线，其他人守中。”
龙被星火拿下了。但镜推掉了上路一塔。
八分钟，星火想越塔强杀马可波罗。
兰陵王隐身绕后，张飞开大，公孙离越塔——
但马可波罗秒开净化，二技能拉开，反手转大——
“马可波罗击杀 兰陵王！”
单杀！
但公孙离转大进场，沈梦溪扔大——
“马可波罗击杀 公孙离！”
双杀！
全场沸腾！
解说A：“周然这波操作太细了！净化秒解，反打双杀！”
但马可波罗也死了，被沈梦溪收掉。
一换二，小赚。
十分钟，第一条黑暗暴君刷新。
星火又想打龙。五人集结龙坑。
这一次，昭晓不打算放了。
她说：“钟无艳在龙坑侧面蹲着，等他们打龙打到一半——闪现进场，大闪开团。”
“收到。”蒋焰的声音带着兴奋。
龙还剩三分之一血时，钟无艳动了。
闪现接大招，冲进龙坑！石化三人！几乎同时，镜进场切后排，张良摁住公孙离，马可波罗转大，孙膑给加速——
技能特效糊满了屏幕。
五秒后，屏幕中央跳出提示：
“镜 击杀 公孙离！”
“马可波罗击杀 兰陵王！”
“钟无艳击杀 张飞！”
“ace！”
团灭！
LZ这边，还剩下一个残血的镜，一个半血的马可波罗，和一个丝血的钟无艳。
而星火……团灭了。
“推塔！”蒋焰吼道。
三人带着兵线，直冲中路。
一下，两下，三下——
“victory！”
赢了！
偷家成功！
全场沸腾！
解说在狂吼：“让我们恭喜LZ战队！六连胜！小组第一！他们拿到了KPL的门票！”
少年们摘下耳机，跳起来拥抱。蒋焰在吼，周然在哭，白露在笑，肖扬在捶桌子，江屿……江屿站起来，对着星火战队的方向，比了个“弱爆了”的手势。
昭晓坐在教练席上，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看着欢呼的少年们，看着台下——
江舟站在通道口，背对着舞台，肩膀在微微颤抖。
她在哭。
昭晓冲过去，跑到他身边。
“江舟……”
江舟转过身，脸上全是泪，但眼睛很亮。
“我们……做到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们打进KPL了。”
昭晓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嗯。”她说，“我们做到了。”
晚上九点，战队七个人挤在烧烤店最里面的包间里。
桌子上堆满了烤串，啤酒瓶倒了三个，蒋焰在唱歌，周然在傻笑，白露在给肖扬倒酒，江屿……江屿在认真地把肉从签子上捋下来，然后用筷子夹着吃。
“烟火那小子，赛后还想加我微信！”蒋焰啃着鸡翅说，“说我钟无艳玩得可以，想让我去他直播间连麦——我呸！打不过就想蹭热度！”
“你答应了吗？”肖扬问。
“答应了。”蒋焰咧嘴，“我让他先把直播标题改成‘被蒋焰暴打的那个主播’。”
所有人都笑了。
昭晓看向江舟。江舟用左手拿着烤串，吃得有点笨拙，但脸上是这三个月来最轻松的表情。
“下周二的机票，”昭晓小声说，“我查了，法兰克福转机，全程十八个小时。康复中心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有中文翻译，有单人病房……”
“昭晓。”江舟打断她。
“嗯？”
“谢谢你。”
昭晓鼻子一酸：“谢什么……”
“谢你陪我们走到这里。”江舟说，“谢你在我撑不住的时候，接过了担子。谢你……让这支队伍，有了光。”
他说得很认真，认真到昭晓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江舟。”她说，“治好手，回来。我们等你。”
“好。”江舟点头，“一定。”
窗外，夜色深沉。
但烧烤店里的灯很亮，照在每个人脸上，照在那些年轻的、充满希望的眼睛里，照在那个手伤了但心还滚烫的人身上。
蒋焰突然举起酒杯：“敬江教练！祝你手早日康复！”
所有人都举杯。
“敬昭晓姐！”肖扬补充，“祝你把我们带进KPL季后赛！”
“敬我们自己！”周然小声说，“祝我们……永远在一起。”
江屿难得地接了话：“敬LZ。”
“敬LZ！”所有人齐声说。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像某种誓言。
像某种约定。
像他们共同走过的、从负一层到KPL的这条路。
坎坷，但光亮。
而现在，这条路还要继续延伸。
延伸到KPL。
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延伸到所有他们想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