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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休赛期 失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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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利后的第二天，基地陷入了奇异的安静。
没有了急促的键盘声，没有了战术讨论的嘈杂，没有了昭晓催促训练的声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空荡荡的训练椅上，空气里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江舟召开了赛季总结会。没有过多的情绪渲染，只是将每个人的数据、高光、失误、成长曲线，客观地摊开在桌面上。
“这个赛季，我们完成了最低目标——留在S组，并闯入季后赛。”江舟的声音平稳，“但距离最高目标——冠军，我们还差得很远。差在哪里？英雄池的深度，逆风局的决策，BO7的耐力，以及……成为一支‘强队’的沉淀。”
他看向五个少年：“所以，放假，不是让你们彻底放松。是给你们时间，去消化这个赛季的一切，去弥补个人的短板，也去……好好生活，记住你们为什么打职业。”
他公布了假期安排：为期三周的假期，每人需完成规定的直播时长（联盟要求及俱乐部附加任务），并提交一份个人训练计划。
“直播内容不限，但尽量别惹事。”昭晓补充，揉了揉眉心，“也记得……多陪陪家人。”
于是，星星们暂时回到了人间。
【江屿的直播间：少爷的“烦恼”】
ID“水宫”开播的瞬间，人气直冲平台前三。
背景是他在上海某高档公寓的书房，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昂贵。他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面无表情地打开游戏。
弹幕刷得飞快：
【少爷回家了！】
【季后赛可惜了！】
【少爷看我看我！】
江屿瞥了一眼弹幕，淡淡回应：“不可惜，技不如人。”
他打游戏时话极少，操作行云流水，杀人于无形。直到某次团战失利，他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弹幕立刻抓住：【少爷咂嘴了！】
【是谁惹我们少爷不开心了？】
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旗袍、气质温婉的妇人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轻轻放在他手边：“小屿，别玩太久，眼睛疼。”
弹幕：【？？？？】
【妈妈！是妈妈！】
【阿姨好年轻！】
江屿耳尖微红，低声：“妈，我在直播。”
江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对摄像头温柔一笑：“大家好呀，谢谢你们支持小屿。”然后轻轻带上门离开。
弹幕彻底疯了：【豪门少爷实锤！】
【妈妈好有气质！】
【少爷耳朵红了！】
江屿看着满屏调侃，咬了咬牙：“……房管，禁言一分钟。”
【肖扬的直播间：Sheep的温柔乡】
肖扬的直播背景是在他老家的小房间。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墙上还贴着中学时的奖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笑容腼腆。
“大家晚上好。”他声音很轻，“谢谢大家来看我。”
他打游戏很认真，但也会耐心回答弹幕问题。
【羊妈妈身体好吗？】
“妈妈很好，谢谢关心。她在外面看电视呢。”
【季后赛哭了？】
肖扬操作的手顿了一下，微微低头：“嗯……觉得对不起大家。”
弹幕立刻安慰：【明年再来！】
【你已经很棒了！】
这时，门外传来肖妈妈的声音：“扬扬，吃不吃宵夜？妈煮了面条。”
肖扬连忙应了一声，对直播间说：“大家稍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他离开镜头，能隐约听到外面母子压低声音的对话：
“妈，我自己来……”
“你看你，又瘦了……多吃点……”
【泪目了】
【羊妈妈真好】
【Sheep要加油啊！】
肖扬端着碗回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在等复活的时间里，小口吃着妈妈煮的面。那是人间最温暖的烟火气。
【蒋焰的直播间：火焰家的“吃播”】
蒋焰直接把直播设备架在了自家客厅的饭桌上。
“爸！妈！今天我直播吃饭！啊不是，直播打游戏顺便吃饭！”他嗓门洪亮。
蒋爸是个爽朗的中年人，对着镜头哈哈一笑：“播！我儿子出息了！”蒋妈则在一旁笑着摆盘，桌上堆满了家常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蒋焰一边操作着游戏里凶猛开团的吕布，一边嘴里不停：“妈这个肉绝了！爸你别光顾着看，吃啊！”
弹幕：【笑死，真正意义上的下饭直播】
【焰哥家氛围太好了吧】
【看饿了】
有一次他玩得上头，蒋爸在旁边忽然来了一句：“你这小子，打游戏跟打架似的，喊那么大声干嘛？”
蒋焰头也不回：“爸你不懂，这叫气势！”
蒋妈补刀：“气势能当饭吃？先把这块鱼吃了。”
【哈哈哈哈哈】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火焰原来是欢乐喜剧人】
【白露的直播间：Winter Rain的安静角落】
白露的直播背景是他在城市租住的小公寓，干净整洁，窗台上养着几盆多肉。他话不多，打辅助时思路清晰，指挥温和。
弹幕很多是颜粉：
【露露今天也好帅！】
【手好好看！】
白露看到这类弹幕会微微脸红，轻声说：“谢谢……大家看操作就好。”
他偶尔会应粉丝要求，玩一些不那么热门的辅助英雄，并仔细讲解思路。直播间的氛围安静而舒适。
直到某次，他玩了大乔，一波完美的电梯调度带领队友翻盘。
弹幕：【这运营！有Vision那味了！】
白露看到“Vision”这个名字，沉默了几秒，很认真地说：“我还差得很远。会继续努力的。”
【他真的，我哭死】
【努力又好看，粉了！】
【周然的直播间：古龙的沉默与深情】
周然的直播是最安静的。他很少说话，只是专注地对线、刷钱、输出。但他的操作极度细腻，走位如同艺术，常常打出不可思议的残局操作。
弹幕大多在欣赏操作和玩梗：
【古门弄射】
【这走位是人？】
直到某次，他玩孙尚香，在绝境中一打三三杀，默默推掉水晶。屏幕暗下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小然，喝点水，歇会儿。”
接着，一只布满老茧、关节粗大的手，将一杯温水放在他桌边。
弹幕瞬间捕捉到：【是爸爸吗？】
【手……看着好辛苦】
周然“嗯”了一声，对镜头外说：“爸，你去休息，我马上好。”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向弹幕，罕见地多解释了一句：“我爸……以前在工地干活。手是旧伤。”
短短一句话，再无多言。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那份沉默下的负重与温柔。
【古龙……】
【要带着爸爸的期望飞得更高啊！】
昭晓没有开直播。
她忙着处理俱乐部的各种事务：整理赛季数据、对接商务、规划下赛季预算、关注转会市场动态。
偶尔，她会在深夜点开队员们的直播录屏，看着他们在各自的生活里鲜活的模样，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笑意。
江舟也没有开播。
他似乎更忙。昭晓只知道他经常外出，有时是去联盟开会，有时是见什么人。他回来时总是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仿佛在筹划着什么。
他们偶尔会在深夜的基地厨房“偶遇”。
昭晓热牛奶，江舟泡咖啡。
“他们都回家了？”江舟问。
“嗯，直播间挺热闹的。”昭晓捧着牛奶杯，“看到他们另一面，挺好的。”
“嗯。”江舟靠在料理台边，“人总得有点烟火气，才知道为什么要在赛场上拼命。”
沉默片刻。
“你……”昭晓抬头看他，“假期有什么安排？”
江舟看着她，目光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处理点事。然后……可能去看看我以前的教练。你呢？不回家？”
昭晓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牛奶：“我爸……给我发了条消息，让我有空回去吃饭。”
“那很好。”江舟声音很轻。
“嗯。”昭晓应着，心里却有些乱。她不知道那顿饭意味着什么。
“对了，”江舟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她，“补货。”
又是一罐新的星星糖。
柠檬海盐味。
“新口味。”江舟说，“试试。”
昭晓接过，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掌心，心脏漏跳一拍。
“谢谢。”
“不客气。”江舟端起咖啡，“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
昭晓握着那罐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然后将一颗糖放进嘴里。
咸咸的，酸酸的，最后是回甘。
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假期过半时，联盟的“大瓜”终于熟透了，轰然砸下。
某知名选手的劈腿绯闻实锤，牵扯出直播代打、训练赛消极等一连串丑闻，舆论哗然，战队光速切割，联盟开出重磅罚单。
整个电竞圈的目光再次被吸引。
而LZ的队员们，在短暂的休息和家人的温暖中，逐渐平复了失利的创伤。他们直播时依然会有人提起季后赛，但少年们的回应，已经从最初的失落，变成了：
“下次会赢回来的。”
“在练了。”
“等着。”
假期即将结束的前两天，昭晓收到了全体队员提交的个人训练计划。
江屿的计划里，加练的英雄列表长了一大串，包括他曾经不屑的工具人。
肖扬细致规划了不同打野英雄的刷野路线和反野时机。
蒋焰在计划里写：“学习控制情绪，多看录像分析对方上单习惯。”
白露的重点是：“深入研究Vision及联盟前三辅助的视野录像，形成分析报告。”
周然则简单写道：“加深英雄池，提高生存能力，逆风输出能力。”
昭晓一份份看完，眼眶发热。
她把这些计划拍照，发给了江舟。
配文：“他们，好像真的开始爬起来了。”
几分钟后，江舟回复：
“因为他们有最好的领路人。”
“以及，不算太差的顾问。”
昭晓看着那句话，笑了。
她把那颗柠檬海盐味的糖纸，小心地压在了笔记本的扉页里。
窗外的上海，华灯初上。
短暂的休整即将结束，新的征程已在路上。
而散落四方的星星，即将再次汇聚。
这一次，他们会更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