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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守着小迷糊 ‘恰到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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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打断思绪。
谢洛洛换了一身素白旗袍,连发型都改成白纤纤式的低盘发,连语气都放软:“游总,我刚才太冲动……”可当她瞥见游时川手机屏保竟是白纤纤工作室官网截图时,假面彻底崩裂:“你拿我当替身?!”
游时川轻笑:“谢小姐,你的喜欢真廉价!”他点开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是谢洛洛与小鲜肉演员车库接吻的偷拍——今早杜冰颜“无意”透露的信息此刻成了匕首。谢洛洛血色尽失,看着他慢条斯理整理西装起身:“告诉杜冰颜,我想投资旗袍文化推广项目,请白小姐做顾问。”
杜冰颜收到消息时正在插花。她剪断一枝红玫瑰刺梗,对助理微笑:“帮助游时川牵线搭桥,让他接近白纤纤,等他爱的无可救药之后再让谢洛洛‘偶然’发现——白纤纤的亲生父亲是莫启凡。”剪刀利落斩落花瓣,她喃喃自语:“好戏才刚刚开幕。”
夜幕降临,游时川站在白纤纤车祸地点。
护栏已修复,但地上还有淡淡刹车痕。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未清理干净的玻璃碴,忽然想起多年前在M国,自己被高利贷追杀时,也曾这样躲在碎玻璃堆里看霓虹灯扭曲成血色。当时发誓要攀上权力巅峰,而白纤纤眼底的倔强像极了那个濒死却不认输的自己。
谢洛洛在酒店浴室砸碎所有镜子。
她看着裂缝中扭曲的脸,想起杜冰颜的警告:“游时川只对得不到的东西有兴趣。”突然疯狂大笑,用口红在镜面写下“白纤纤”三字,又狠狠划破。她拨通小鲜肉电话:“帮我拍段视频,就说白纤纤工作室抄袭《荆棘王冠》戏服设计……”
夜色渐深,公寓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晕柔和地笼着工作台前专注的身影。白纤纤的笔尖在雪白的设计稿纸上沙沙游走,勾勒出旗袍展压轴作品的最后一笔流云纹。她微微蹙着眉,沉浸在线条与色彩的王国里,周身散发着一种沉静而投入的气场。
池烬从背后环着她,双臂松松地搭在她腰间,下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呼吸轻缓地拂过她颈侧的肌肤。他没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抱着,像一只收敛了所有锋芒、只想汲取温暖的大型犬,还是那种眼巴巴看着主人、生怕被忽略的边牧。
“宝宝,累了吗?”他又轻声问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后的皮肤,激起一阵微小的战栗。
白纤纤笔下未停,注意力却难免被分走一丝。
她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空着的左手向后,安抚性地揉了揉他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触感柔软。“乖一点,再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好。”她的声音带着工作时的轻柔专注,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纵容。
池烬“嗯”了一声,果真不再出声打扰,只是抱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密实地圈进自己怀里。
他闭着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和一丝墨水的清冽气息,感受着她身体因为专注而微微绷紧的线条,以及笔尖划过纸面时细微的震动。这种全然依赖又极度克制的陪伴姿态,奇异地将此刻的宁静与两人之间无声的亲昵糅合在一起。时间仿佛被拉长、变慢,流淌着蜜糖般的粘稠与安心。
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偶尔有晚归车辆的光束一晃而过。
他们全然不知,此刻的温馨平静,正如同暴风雨前短暂而脆弱的港湾。
同一片夜空下,截然不同的画面正在上演。
谢洛洛酒店房间的浴室里,灯光惨白。她对着布满裂痕的镜面,看着其中自己扭曲破碎的倒影,以及那道用猩红口红划出的、触目惊心的名字——“白纤纤”。嫉恨如同毒藤,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她颤抖着拨通电话,对着那头精心挑选的、急于上位又背景干净的小演员,一字一句地交代,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对,就说灵感被窃取,细节要模糊但指向性明确……照片?我会发给你‘参考图’的。”
而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杜冰颜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她手机上显示着谢洛洛发来的“准备就绪”的讯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她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上面是游时川名下某个离岸公司近期的资金异常流动记录,以及几张角度暧昧、看似白纤纤与陌生男子会面的错位照片——当然是精心合成的。她知道,火种已经埋下,只等一阵“恰到好处”的风。
风,很快就要来了。
温暖的公寓,白纤纤终于落下最后一笔,轻轻舒了口气。她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完全靠进身后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带着完成工作的淡淡疲惫和满足。“好了。”她轻声说。
池烬立刻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刚才那点被忽略的委屈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喜悦和依赖。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颊,又顺着下颌线流连到嘴角,动作轻柔而珍重,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糖果。“我家的纤纤真厉害。”他低声夸赞,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白纤纤被他吻得痒,笑着偏头躲了躲,转过身来面对他,双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脖颈。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这片由灯光、图纸和彼此气息构筑的小小天地里,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恶意似乎都被隔绝了。
“累了,”她软声说,带着点完成工作后的慵懒,“抱我去睡觉。”
池烬低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稳稳地走向卧室。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细心地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下来,将她整个揽入怀中,手臂充当她的枕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入睡。
白纤纤在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和节奏规律的轻拍中,眼皮渐渐沉重。临睡前模糊的念头是:京北的旗袍展,一定要让“云想衣裳”的名字大放异彩。
池烬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低头在她贴着创可贴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心里在低低呢喃,小傻瓜,我不在,就这样粗心马虎,开车小心点啊......真是磨人的小东西。
他更多是心疼,心想以后得把工作重心都放在京北,减少外出开会的频率,要时刻守着这个小迷糊。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渐渐也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