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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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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已经扑在了蓝钰的身上,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哪怕史莱姆的痛觉很低,他仍然感受到刺痛。腥臭的气息扑在耳侧,他脑中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噎在了嗓子里。
就在这紧要关头,感染者被一股大力击飞。
沉闷的撞击声后,蓝钰瘫软在地,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颈,有黏糊的触感,应该是血。破损的皮肤下仿佛有凝胶般的物质的蠕动,伤口在几秒的时间里就愈合上了,他再用水元素洗净,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再一抬眼,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一脚将其踢飞,他的身上覆盖着层岩石,保护住自己不受感染者袭击的同时,拿着铁棍打爆感染者的头。
他挥舞武器的简洁凌厉,黑红色秽物被保护岩层挡下。
感染者没有意识,凭着本能听声辨位攻击活物,它们无痛无感,普通的袭击不足以让它们停下,唯一的弱点就是头部,一旦头部严重受损就会彻底死去。
男人解决完所有的感染者,手提铁棍朝瘫坐在地上的蓝钰走去。铁棍末端还在滴着不明液体,沉稳的脚步仿佛踩在蓝钰的心上。
蓝钰害怕地抱住头,口不择言地说:“啊啊啊啊啊,别打我!”他蜷缩着,将自己埋进臂弯,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开所有的危险因素。
“手拿开。”男人冷淡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蓝钰还是乖乖放下手臂,露出苍白脆弱的颈项。
只见那里并无咬痕,甚至连一丝红痕都没留下,只有衣领处残留着血迹。
奇怪,我明明看到他被感染者咬到了的。苏烬野眉头紧蹙,他蹲下身,毫不客气地捏起蓝钰的下巴,左右转动他的头,又扯开衣领仔细查看。男人将蓝钰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真的没有被感染的风险才放下警惕。
岩甲自肩头缓缓褪去,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和深邃的双眼。
“我叫苏烬野,你先跟着我走吧。”男人也不多说,拎起铁棍转身就走。
蓝钰自己正愁没有接下来的计划,有人既然愿意给他一个选择,那他就立马跟上。他慌忙爬起,踉跄两步才站稳,小跑着追上前方高大宽厚的背影。
苏烬野虽看起来对蓝钰漠不关心,却放慢脚步,用余光看后面的青年有没有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荒芜的街道。蓝钰紧盯着男人的背,仿佛是溺水后得来的唯一浮木。
他们来到了一处小别墅,围墙明显被土系异能加固过。这里在末世来临之前是苏烬野的资产,如今被男人建造成一个安全屋。
推开铁门,里面简直就是末世里的一块净土。
小别墅内收留着十几人,他们都是普通人,也都是被苏烬野救回来的。听到开门声后,他们先是边欢迎苏烬野边接过他收集来的物资,之后用好奇的目光看向蓝钰。
“你先适应一下这里,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做的,我晚上再给你分配房间。”说完苏烬野背起另一个空背包,检查好装备,再次出门搜索物资。
又被丢下了。
蓝钰站在别墅一楼大厅,有些无所适从。
一位带着两岁女儿的年轻母亲主动上前,怀里的小女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我来带你了解一下这里吧。”女人笑容温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这栋安全屋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苏烬野作为唯一的异能者,负责保护住别墅的安全,以及外出收集物资,是最辛苦的工作。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阿姨负责缝纫不合身的衣服,年轻力壮的男人负责干一些重活,还有负责烧饭打扫的、分拣物资的、种植农作物的等等。
似乎已经没有能给蓝钰的活了,但他不想做个没用的人,于是他问道:“我能做些什么呢?”
“你会种蔬菜水果之类的吗?我们有一小块农田,但没人擅长照顾植物,这活一直是我来做的,不过貌似并不成功。”女人如是说道,没有因为自己不在行感到不好意思。
她指向窗外的拿处缺乏生机的菜地,“如果能多些收成,大家就能吃的好点,苏哥外出搜索的压力也能小些。”
蓝钰听到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说:“让我来试试吧。”他对自然有种极强的亲近感这是他作为史莱姆的本能。
来到室外的院子里,农田不大,土地略显贫瘠,种植的苗子蔫蔫的并不健康,叶片发黄卷边,因为污染渗透,全球都没有特别好的地。
“你看看该怎么改善。”
蓝钰有些犹豫,他不清楚自己的水元素对植物有没有效,但再三考虑还是蹲下身,将手掌轻轻覆盖在干燥的土地上。
他集中精神,掌心渐渐沁出淡蓝色的微光,释放出清透明亮的水注入土里,随后又站起身,均匀撒在农田上方。
他本不抱什么期待,但在他的水元素浇灌下,植株们抖擞着枝苗,叶片恢复健康的翠绿色,甚至有的因此长出果实。
“你的异能竟然如此强大!”女人在看到他释放出异能的时候就想惊呼,在看到农田重获生机时,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她把消息告诉了所有人,大家都围在农田附近,看着近乎奇迹的光景,不停赞叹。“太好了!以后就有更多的新鲜蔬菜可以吃了!”“这小伙子好厉害。”“苏哥真是捡回来一个宝!”七嘴八舌的赞赏将蓝钰淹没。
蓝钰被捧得晕乎乎的,他第一次被如此看重,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情况,只好腼腆地笑着,耳根通红。这些带着期盼与喜悦的目光,是他所没有触及过的,也洗刷走了蓝钰的彷徨。
苏烬野回来知道后,突然发觉自己随手救下的看似怯懦的青年,或许藏着不可估量的价值。在污染遍地,自然资源极其匮乏的世界,能够种植并养活农作物有多么的不容易,这直接关乎到生存的底线与希望。
夜晚餐桌上,众人有说有笑。
能在这充满恐慌的末世,保证一定的生活质量难能可贵。
苏烬野的别墅里安装了太阳能板,因此在夜幕降临,也能有储存的电力用于灯发光上。
明亮的灯光下,围坐在一起的人们分享着食物,暂时忘记了外面的危险。
与其他人放松的状态不同,苏烬野表情严肃,缓慢咀嚼着食物,眼神不知落在何处,似乎心里压着什么事。
他放下勺子,开口说道:“附近的资源基本都被我搜刮完了,下次我要去更远的地方找一番。”
“那我们之后得节俭一点用了。”大家听了心里就有个准备,物资日益紧缺是他们的常识。
但苏烬野说完仍旧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没有详说,可这份凝重却感染了餐桌上的氛围。
别墅内能睡觉的房间不多,蓝钰就跟苏烬野住一间。之前因苏烬野工作最累,大家统一支持让他单独一间屋。如今苏烬野主动把蓝钰安排进他的屋内,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作为原来的主卧,房间空间很大,不过陈设简单,一张双人床,以及标配的衣柜和桌子。
两人回屋时才九点多一点,十点统一熄灯节省电力。
苏烬野睡前有读书的习惯,今天也不例外。
蓝钰为了融入,也要来一本看起来。可惜书里的东西对于一个史莱姆来说太过难懂,他没看几面就开始神游天际。
他回想白天被众星捧月的情景,不禁弯起嘴角,“嘿嘿”笑出声来。
苏烬野被他的动静吸引,瞟了他好几眼,发现青年还沉浸在回忆里,轻咳两声唤回他的注意力。
蓝钰脸颊发烫,赶紧低头,试图继续阅读手里的书籍,可惜再次失败了。
他又把视线放下了苏烬野的身上,只见男人宽肩窄腰,容貌十分俊朗,宽松的睡衣之下应当是蓬勃的肌肉。沉浸在书中的男人神色温和,不似白天消灭感染者时那么可怖,蓝钰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甚至是有些怕他的,但史莱姆忘得也快,如今只剩下对他浓浓的好奇。
一直到熄灯,屋内都十分安静,只有翻页的声音,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熄灯后,黑暗笼罩下来,窗外微弱的月光撒下,蓝钰适应了一下黑暗,瞧着苏烬野的方向,大着胆子问出心中所想:“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苏烬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几秒,然后隐晦地说:“为这栋别墅操心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看你在餐桌上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徐姐说笑话时,所有人都被逗笑了除了你,我怕……”
“怕什么?”苏烬野侧过头,看向蓝钰。
“怕大家有危险。”蓝钰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不是缺少物资的危险。”
蓝钰的直觉很准,一般小事确实不足以让苏烬野如此在意。
沉默在室内蔓延。良久,苏烬野叹了一口气。
“如果真有什么事,或许你能跟我说说。”
要说吗。苏烬野犹豫着,但黑暗中,蓝钰那双向来怯懦柔软的双眸,此刻却盈着认真的微光,他选择信任对方一回,于是将原委道来:“污染侵蚀的速度太快,我今天出去发现,不出几日,这栋别墅也不再是安全的了。”
他又叹了口气,继续说:“转移是必须的,但目前我还没发现新的安全区,我怕引起大家恐慌,所以暂时隐瞒了下来。”
“为什么不去安全基地呢?那里规模很大也……”
“太远了。”苏烬野出声打断他,语气里是浓浓的无奈,“我出去探查过,虽说有污染稍轻的路程,但我们没有交通工具,想去太过于困难。”
蓝钰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合上了,因为他没有合适的建议,而安慰又太过空泛。
这件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的两个人喘不上来气。
蓝钰躺在床上,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从焦急转变成一种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