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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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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奕到了,人也就全部来齐。
屋里的人听见动静往门口看,还是温思缅先喊了一句:“韩奕哥晚上好。”
韩奕回了句,目光一转,落在林既身上,面上有点意外,这人他以前从没在温乔斐身边见过,但瞧着温思缅在跟那人下棋,两人的年纪也差不多,一副玩得很好的样子,就以为那人是温思缅的朋友。
虽然有了猜测,但他还是问了一句:“乔斐,这位是?”
一旁的温思缅捏了把汗,抢答道:“韩奕哥,他叫林既,我哥的生活助理。”
韩奕点点头,心里生出点不对劲,他不自觉地多打量了林既两眼。
林既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眼神向下时,目光触及韩奕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男生的神色默默暗了下来。
温乔斐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对韩奕说:“别在那站着了,快进来吧。”
韩奕从林既身上收回视线,转而对温乔斐笑了下,举了举手上的礼盒,“东西我还是给你放老地方了?”
“嗯。”温乔斐说,“还是喝红茶吗?”
下一秒,韩奕突然凑到他耳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狎昵道:“当然,我要你亲自泡的。”
韩奕的呼吸喷洒在耳边,温乔斐不露声色地瞪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
韩奕不正经地玩他的头发:“乔斐,这么多外人在呢,我这是在营业。”
“演够了就赶紧麻溜的滚进去,我家没有摄像头帮你记录你的演技高光时刻。”温乔斐不客气的推开他,丢给对方一双拖鞋,正好茶桌那边的水烧开了,他走过去,准备温杯洁具。
而林既的目光则一直跟随着温乔斐,藏着某种浓郁的、克制的情绪。
韩奕像是洞悉一切般眯了眯眼睛,他走到柜子前放下东西,又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最后不疾不徐地坐在沙发上。
“林既?是这个名字吧。”韩奕突然开口,“我们是第一次见吧?”
林既撩起眼皮,没有说话。
韩奕对他的冷淡反应好像不怎么意外,相反的,恰好证实了他的某些猜测,毕竟这家伙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抱有敌意……
“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有点眼熟。”韩奕冷不丁接了一句,这下似乎更让人误会了。
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搭讪,事实上,韩奕是真心觉得林既有点眼熟,细想之下,似乎跟他的姨夫有点撞脸。
“你今年多大?”韩奕又问。
“比你年轻,八岁。”林既没什么起伏地说。
温乔斐的位置离他们不远,正好能听见两人的对话,在林既说完这句话后,他抬头看见韩奕十分勉强地笑了下,然后揭过话题。
温乔斐也觉得稀奇,毕竟韩奕那种厚脸皮很少有吃瘪的时候。
他看见韩奕站起身面对林既,意味不明地说了句:“你眼镜不错,我一个朋友好像也有同款。”
“嘶。”壶里的热水洒了些出来,温乔斐的手被烫红一大片。
他刚皱了一下眉,林既就立马起身快步过来,一言不发低拉起他的手冲了遍凉水。
接着韩奕和温思缅也凑上来查看他的伤势。温思缅皱着脸喊道:“哥,你也太不小心了,啊都起泡了,疼死了。”那模样好像被烫的人是他一样。
林既略过大喊大叫的温思缅,转头对韩奕说:“你,去拿医药箱。”
韩奕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既和温乔斐拉着的手:“我?呵,老子才是——”
“是你非要乔哥泡茶,”林既指责他,“不然、怎么会烫伤?”
韩奕眼皮抽了抽,怀疑他下一句是不是就要说——“我就从来不会让乔哥给我泡茶”。
韩奕扯起嘴角,强装笑脸:“……好,我去。”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好像忘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温思缅问:“韩奕哥,你不会不知道医药箱在哪儿吧?”
“……”
林既恰到好处地抬手指了指龟背竹左边的置物架,像是就为了等这一刻。
温乔斐脑子突突两下,只觉气氛越来越奇怪了,他从林既那儿抽回自己的手,无语道:“我自己去吧。”
最后泡茶的任务还是由林既代劳了,韩奕也不至于说不喝,其实他也知道自己没理由看不惯林既,只是心里面有点莫名的不爽。
露台上,只有林既和韩奕两人,韩奕端起茶香四溢的陶瓷杯,咂摸咂摸味,意有所指地评价一句:“这茶,味道差点意思。”
“毕竟,不是专门给你的,”林既在摆弄一盆酢浆草,面不改色地说,“乔哥就很喜欢。”
韩奕放下茶杯,有种一刀飞出去却被一阵风轻飘飘吹回来的无力感,属于是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诶,小屁孩,你知道他是我老婆吗?”韩奕把“老婆”两个字咬得很重。
“哼。”林既冷着脸丢过去一句,“很快就不是了。”
韩奕顶了顶腮,“就算以后不是现在也是,就算不是我那也轮得到你?呵,我姨夫,或者说是你爸,他会同意你抢别人的老婆吗?”
林既毫不意外韩奕认出自己,他不甚在意地撩起眼皮,没在这点僵持,反而觉得这家伙连出轨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还能一口一个老婆挂在嘴边,脸皮真是够厚的。
林既说:“你根本不爱他。”
韩奕却是气笑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林既一件件陈述道:“乔哥腿受伤时,是我在照顾他。”
“他生病发烧,是我送他去的医院。”
“他生母离世,也是我在陪着。”
“而你在哪?”林既轻慢道,“你自己最清楚。”
韩奕少见的沉默了,但他不是在思考自己有没有错,他当然没错,因为他和温乔斐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韩奕只是在想,他好像知道温乔斐为什么会选择林既了。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了一点心痛,可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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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来的厨师示意菜已经备齐,其他人也从娱乐室出来,正好温思缅说他饿了,一顿饭才正式进入主题。
席间话题不断,当属温思缅的嗓门最大,还特能整活儿,现场表演了个魔术,说能把他为温乔斐准备的生日礼物给变出来,中途还出了点差错,惹得所有人啼笑皆非。
唐征喝高了,大着胆子让韩奕分享他和温乔斐的爱情故事,韩奕也不推脱,当即扯了一段从校服到婚纱的老套偶像剧桥段,还说的声情并茂。
“当时我还是咱们学校的校草,追我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门,毫不夸张的说,我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情书,那会儿啊乔斐就老爱吃醋……”
温乔斐懒得拆穿他。
但对面的林既就没那么淡定了,温乔斐瞅他的反应,怀疑他是不是真信了韩奕那家伙的鬼话。
林既给自己倒了杯特制柠檬汁,眼也不眨的就端起来一口气闷进肚子里,那喝法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喝酒。
可能是没想到那么酸,林既忍不住皱起眉,紧了紧牙关,保持低头的姿势呆愣了几秒钟。
莫名的,温乔斐就很想笑,他不动声色地推给林既一碗甜酒,桌底下的脚在林既的裤腿上轻轻勾了勾。
林既感受到小腿上传来的痒意,抬眼看向对面的温乔斐,见温乔斐半撑着下巴,眼神往瓷碗那儿示意,接着用唇语对自己说:“漱漱口。”
他怔了下神。
“……那会儿我和乔斐都不开窍,不然能提前的都提前了,可能早恋也说不定……”
林既此刻只想屏蔽掉韩奕的声音,但越是刻意不去在意就越是往脑子里记,不知道被刺激到了哪个穴,林既举起温乔斐给他甜酒又是一个一饮而尽,可下一刻,他猛地呛了出来。
温乔斐一惊,忙给他递纸巾,“烫的你也敢这么喝?”
林既旁边的付森注意到情况,问道:“怎么了这是?”
林既摇摇头站起身,说了句去趟洗手间。
半分钟后,温乔斐也跟了过去。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抱着胸背靠在门后,透过镜子去看林既,说:“还好吗?”
林既从盥洗台直起背,微讶道:“乔哥,你怎么来了?”
温乔斐不答反问:“林既,你生气了?”
“没有。”林既答得很快。
温乔斐没信,“因为韩奕说的话?”
“……”
林既抿着唇,默默把水关掉。
温乔斐看不得他这副蔫哒哒的模样,从旁边拿了张纸巾送过去,“他瞎扯的,你别信。”
其实真真假假林既都知道自己不该吃味,不论如何,那些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就算韩奕和温乔斐真在学生时期早恋,那也与自己无关,怪自己无法参与温乔斐的过去。
在林既眼里,温乔斐与韩奕结婚,那就说明他们之间是有爱情的,至少曾经有过。
林既一想到这个事实,心里就像燃了一把名为嫉妒的火焰,烧得他整个人又闷又呛,浓烟和灰烬尽数沉没在心肝脾肺里,无处释放。
可如果他说自己为此拈酸吃醋,温乔斐会不会觉得他过于小家子气。
所以林既只能装作不在意。
温乔斐不明显的叹了口气,他很擅长捕捉林既的小情绪,如果林既有尾巴,他猜它一定是耷拉下垂、无精打采的。
温乔斐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让他开心起来。
他伸手轻松一拧,熟练地反锁了卫生间的门,接着往前几步拉起林既的手,把人重重地推到墙上。
林既瞪着眼还没反应过来,温乔斐就压上去不由分说地吻住那张紧闭的唇。
温乔斐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舌尖先是尝到了一点甜酒的味道,再被一丝柠檬的酸味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