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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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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一束阳光透过飘窗直直的照进屋内，在暗灰色的大理石形成一个亮眼的折角。
舒缓的起床铃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柔软的天鹅绒被子中伸出一条紧实匀称的手臂，在床边摸索了几下。
？我手机呢？
周野眉头微蹙，意识清醒了大半
带着些起床气的叫到：“比小格！你又把我手机叼哪去了？”
他边说边转身摸索着，根本不指望那个傻狗能给他答案。
突然，指尖好像触碰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
滑滑的，温度很高，很细腻…
他愣了一下，不确定的又摸了三下。
随即，爆发了有生以来除了带比小格回老家过年，它狗嘴里叼了个点燃的炮仗向自己跑来外，最大！最不可置信的一声尖叫！
“啊！我靠！”
他猛的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幅度过大，一个没站稳，连人带被子一齐滚下了床。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周野顾不得狼狈，双手抓紧被子，大声质问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少年。
那少年被他的吼声吵醒，不满的皱了皱眉，却又在看到他时，那点不满全转化为了喜上眉梢的笑意。
作势就要扑上来，却被周野一个侧避有惊无险的躲了过去。
咚！
脑袋撞到大理石时的脆响，生动的证明了这是个好脑袋瓜。
少年捂着头踉跄的爬起，脸上登时浮现出了一抹周野熟悉的委屈表情。
不说话，低头用大眼可怜巴巴的望向他。
他摇了摇头，将那个荒诞到只有小说里才可能出现的剧情，甩出脑外，继续逼问着。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我的房间，我的床上！”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少年的脸，不敢往下看，哪怕一眼！
“而且…而且还什么都没穿！你暴露狂啊？！”
“汪！”
少年突然狗叫一声，语气坚定但没用。
“？你学狗叫也没用！暴露狂就是暴露狂，就算把你到送全球美狗大赛里，也是暴露狂一个！”
少年好像被他这话激怒了，开始围着他汪汪汪叫个不停。正当周野打算报警处理时，对方突然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干嘛？！我警告你我不是gay哈！”
他下意识的想缩回手，却又突然停住了，不可置信的抚摸着少年脖子上那道细疤，一次又一次。
那疤的颜色，大小，形状，都和他家狗的一模一样！
几乎是等比例放大的！
怎么可能？他脖子上怎么也有这道疤？
是巧合吗？
他想，可是那道疤的颜色、结痂程度，都和比小格的一模一样！
一个荒诞离奇的想法浮上心头，将他吓的呆站在原地。
少年见他怔愣，以为有效，遂将他的另一只手挪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周野不敢往下看，他耳尖泛红，手指像触电般缩回，却又在半路停住，重新抚摸了上去。
大小、位置、缝痕，同样丝毫不差！
这正是他家狗两月前中刀的位置！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少年那让他眼熟的神态、一模一样的伤疤，正一步一步的
将他心中那个离谱的猜想证实！
他不死心，想找出一点破绽，于是颤抖的将对方的耳朵扒开。
直到看到耳后那一点隐蔽的、只有自己和比小格两个人知道的白斑时，心彻底摔了下来。
“…比小格？”
“汪！”
……坏了，这死暴露狂好像真是他家狗…
他捂脸，深深的叹了口气，低头感受命运的馈赠，再放下来时，已经无可奈何的坦然接受了。
他没问狗怎么化的形，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等会九点还有个早会要开。
匆匆的打了个电话，挂断后立马从衣柜里挑了套尺码偏紧的衣服，递给了少年。
“先凑合穿上吧，等会儿会有人来照顾你的…”
他张了张口，想说“别怕”，可又觉得莫名别扭，所以又把话咽了下去。
“werwerwer！”
少年的头突然卡在了裤子里，挣脱不出
如果说在这之前周野还有点怀疑，但是现在，看到对方和自家狗如出一辙的蠢样，他是彻底信了。
“…笨狗。”他轻叹一声，脸颊泛红眉头微蹙的上前，像摁跳蚤一样将少年死死按住，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给他套好了。
随后就略显慌乱的出了门，以至于没有发现，脚下皮鞋里的袜子都不是一套的。
……
最后还是直到秘书提醒，他才发现自己袜子穿错了。
他看着一只棕色、一只黑色的袜子，罕见的感到无力，脑子里又莫名想到了致使他这么慌乱的罪魁祸首——比小格
眼下刚好是午饭时间，他得空，便将家里的监控打开，想看看少年适应的如何。
刚开监控，就看见他一个人乖乖的蹲在摄像头前，背后是狼藉一片的家，以及一脸呆滞的老师。
“…比小格？”
“汪！”
周野看着手机里在监控面前蹦的像个跳蚤，难掩兴奋的少年，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愧疚
他今早是不是吼的太大声了？狗脑袋瓜磕到地板上疼不疼？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请兽医好还是请人医……
关心的话在嘴里绕来绕去半天，最后却只吐出了简短的九个字：
“…比小格，不许折磨老师。”
说完后，便匆匆挂断了，扭头向窗外望去，想平复一下心情。
却看见一只鸟直直的撞死在窗户上，撞死在他面前。
周野：……
…
…
临下班前，一向云淡风轻的周总，焦急的像个被烧到尾巴的狗，在椅上坐立难安。
“LiLi，公司和华氏集团的那个合同是不是没签啊？”
“总裁，这个合作您当天就处理好了。”
秘书语气一停，接着补充到：“总裁，您日理万机，手上的文件合同均已处理好了。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再三确认过了。”
秘书说完，感觉总裁的脸色更难看了。
如果说之前是尚存一线希望，现在就是心如死灰，还不得不面对。
她听见男人低头长叹一声，安慰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一条人而已，没什么好紧张、尴尬的…”
说完，总裁就大步流星的走了，还不忘叫她也快点走，不然赶不上吃晚饭。
……
周野感觉今天回家的路格外的难走
二十分钟的车程，中间车熄火了两次，被人别了三次，撞了一次。
当他躺在后尾灯报废的车里时，心如死灰的想：为什么化形的是狗，倒霉的却是我，他总不能是拿主人的好运作为筹码，换的人身吧…
终于，在他几经波折、心如死灰后，终于赶回了家。
手指微微发抖，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扑了上来，等周野回过神后，自己已经下意识的托住了少年的臀部。
“汪汪！汪汪汪！”
看来比小格还没学会说话，只能像以前一样，在主人耳边狂吠，表示兴奋。
“…比小格！下去！”
周野耳尖泛红，别扭的别过脸，不让这条傻狗的口水糊上来。
“不许乱舔！你已经是人了！不是狗！”
他有些恼怒，但更多的是亲密接触后的羞愤。
好不容易扒开了这条赖皮狗，面色惨白的仿佛接受过重创的老师又颤颤巍巍的迎了上来，说自己明天就不来了。
“…周总，我把钱退你吧，这活我真干不了…您在电话里也没说让我照顾的是一个精神病人啊。”
头发杂乱，眼神空洞的女生说着，眼角不自觉酝出一点泪水
“我和他根本没法沟通…叫他吃饭，他非要跑桌子上跪着吃；叫他不要用牙咬沙发，他就用头撞；劝他不要脱衣服在家裸奔，他就把内裤套脸上，把腰带挂脖子上，暗示我牵着另一端，带他出去玩…”
她语气一停，豆大的泪珠夺眶而出，抽抽搭搭的控诉说：
“他还一直学狗叫，声音还特别大，吵了我一天。上午的时候我看他头发乱了，想帮他梳一下，他反手就把我手舔了。”
她伸出左掌，上面还能清楚的看到一小圈牙印。
周野见状，觉得这女生不愧是圈内公认的金牌老师，名副其实，心理抗压能力杠杠的。
以前他不是没找过人来照顾比小格，但每次都没撑过一上午，对方就哭哭啼啼的告诉他自己不干了，太折磨了。
久而久之，周野和他家狗的名声就在圈内打响了，后来哪怕他开出天价，也没人愿意接活。
如今这个金牌女老师，还是他骗对方说狗已经送出去了，照顾人就好，才过来的。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周野心虚的摸了把鼻头，眼神飘忽的说“…不用了，钱不用退我了，额，就当是你的精神损失费吧…”
待摆平了这事后，安静的客厅内，只剩下一人一半人，在狼藉一片的家里，相对无言。
“比小格。”
察觉出气氛不太对的少年有些忧疑，不确定的迈着小碎步上前。
周野见他这个怕挨批的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主动张开了怀抱
“快点过来，让我看看你牙有没有伤到。”
下一秒，周野的怀里就扑进一枚导弹，耳边也响起了错落不一的狗叫声。
“汪汪汪！”
少年兴奋的叫着，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把原本整洁的西服蹭到皱巴一片。
“笨狗”周野骂了一声，手却主动贴上对方的背，托着臀，将要掉不掉的少年，牢牢的抱紧。
他就这么越过满地狼藉，绕过碎玻璃渣，跨过被撕烂的书、踢开被扯碎的破布。
抱着少年，径直的坐到了沙发上。
“来，张嘴…”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左歪了一下。
低头一看，原来是左上角的沙发腿不知何时，被狗咬裂了。
“…坏狗。”他捂脸长叹一声
……
坏狗之所以叫坏狗，不仅是因为他听不懂人话，爱捣乱，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原因
他没有羞耻心，做什么都不觉得奇怪。
周野对这点有清晰认知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他望着赖在自己床上浑身光溜溜的、吭哧吭哧刨着吭的少年时，两眼一黑。
“…下去！不许像埋屎一样在我床上乱刨！”
少年闻言，动作一愣，望向周野的眼神里满是难过和震惊。
这也不怪他，之前他狗身时天天这么刨，但主人每次都是轻骂两句，然后就抱着他睡觉了，像今天这样的厉声斥责，可从来没有过。
周野见他这样久不说话，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可是又觉得主动低头有点别扭，所以就这么心怀忐忑的坚持着。
比小格见他没有找补的打算，心里顿时难过不已，泪水夺眶而出，发出了一连串的怪叫。
“werwerwerwerwerwer！”
周野怔愣，没想到事情能闹到这个地步，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凑到少年身旁安慰去了。
“…别哭了。”他动作僵硬的擦去少年脸上的泪痕，望着被他裹成一个春卷的少年，咬咬牙，答应了他的请求。
“…我先说好，你必须待在你自己的被子里睡觉，不准钻到我被子里来。”
周野指了指床上铺好的两床薄被。
如今夏末秋初，空气里还带着点余热，晚上又有点微凉，盖这种薄被刚刚好。
“还有穿好你身上的衣服！不准脱掉！”
话音刚落，就听见穿着宽大的、松松垮垮的睡衣比小格兴奋的狗叫几声。
周野刚想点头，余光却不小心瞟到了少年身前泄露的大片白皙春光，要遮不遮的锁骨在暖色的灯光下，白的惊人。
周野一愣，绯红顿时爬上了他的耳尖，害羞又欲盖弥彰的大喊一声：“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