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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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逐层上升，16层的按键泛着刺目的红光。
段青临烦躁地把领带扯松，醉酒后的热意蒸腾着，他又皱着眉头把衬衫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解了个痛快。
电话那头的助理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捅到了董事会，法律部和李总说是咱们部门没做好客户需求的前置筛查，技术部和稀泥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咱们怎么办，哥？”
段青临怀里捧着几页文件，捏捏眉心，声音是疲倦后的沙哑：“大不了扣我点绩效，对你们影响不大，等结束给你们加奖金。”
助理还在为他愤愤不平：“明明是法律部的问题……”
段青临瞥了眼电梯的显示屏，数字已经缓缓跳跃到15层，他柔声安慰着：“没事，法律部也跑不了的，明天上班再说，早点休息。”
助理这才挂了电话，电梯间重新恢复安静。
金属门映出他模糊的身影，头发沾了夜色的寒凉，微微散落下来，眼尾和太阳穴处两颗小痣光彩黯淡，只有饱满的嘴唇红润着。
他的指尖擦过文件的边，接连一周未停歇的工作，推拒不掉的应酬，加起来不到30h的睡眠，让他的焦躁值直线上升，从骨缝传来隐秘的欲望。
简而言之，x瘾犯了。
电梯到达，他随手翻阅文件，走出去，余光却瞥见一个人影站在隔壁，段青临看了眼衣衫不太整的自己，伸手把衬衫扣子系上。
房子是他今年春天新买的，一梯两户，但住进来这么久，从没见隔壁住过人，所以他才会这么放松。
段青临随意地望过去，不由得一愣。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呆呆地站在门口。
当今社会总凭着外貌给人贴标签，阳光型、壮硕型，亦或是清秀型，然而这个男人不属于这其中任何一种。
只是扑面而来的独属于男人的帅。
随着段青临的目光看过去，这人整个肢体动作都变得局促，脸也悄悄地红起来。
段青临双眼微眯。
好像……可以试一下。
他手指错了个位，文件就天女散花一般落下来，撒了一地。
邻居赶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快步走过来，帮段青临一一捡起。
段青临控制着自己的指尖，不经意地和邻居的指尖相碰，那人就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纯情和男人的吸引力混杂在一起，像是青涩的散发果香的苹果。
他装作踉跄，很有技巧地擦过邻居的大臂，若即若离，衣物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满意地听到邻居呼吸乱了一拍。
段青临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饶有兴致地估量，这人好像比自己还高点。
毫无经验的邻居难以招架，把文件整理整齐递给他，问：“您需要帮忙吗？”
段青临眨眼速度被他刻意放慢，声调轻轻：“麻烦您了，能扶我进去吗？头有些晕。”
邻居很有力度地点点头，手指在空中动作两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姿势，最后一只手握住段青临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胳膊，体温在两人夏季微薄的衣物交融。
邻居耳根红透，扶着他进了他家。
段青临时常有焦虑的病症，市面上的安眠药褪黑素都试个遍，经常啤酒洋酒齐上阵，哪怕第二天起床会头痛，也先把自己喝晕再说。
然而病症持续时间太长，焦虑的情况没好转，反而把酒量练出来了，寻常应酬不足以让他喝醉，只是因为体质问题，喝酒很上脸，所以略装一装，就很像是醉了，看起来严重得很。
邻居把他扶到沙发上坐着，然后蹲下，眼睛在顶光的折射下，透着几分认真的明亮，眼眸里是做不得假的关心和担忧。
段青临突然有些良心发现，微仰着头靠在沙发背上，胳膊遮住视线，尽量不去看他，不和他的眼神对视。
他的体脂率不高，这样仰着头，显得喉结愈发脆弱，呼吸间胸膛起伏，他问：“能劳烦您去厨房帮我倒杯水吗？”
邻居应了一声，不太自在地扫视一圈房间。
段青临装修的时候有参考过周围几户的格局，楼盘设计还算不错，硬装很符合动线要求，所以他只按着个人习惯进行软装。
同一楼层的两户，户型是对称的，完全一致，所以邻居马上就找到了厨房的位置。
他回来的路上，顺便按下了某个开关。
头顶刺眼的射灯随即关闭，段青临有些诧异，放下了胳膊。
只有远处玄关的灯莹润着暖黄色调的光，勉强笼罩到沙发区域，照在邻居的背后，为他镀了一层光晕，愈发显得他眉目俊朗。
邻居把水杯递给他，段青临哑然，眼睫低垂，然后像模像样地喝了一口，嘴唇染上水色，愈发水润。
他问：“您是刚搬过来的吗？之前一直没见隔壁有人住。”
邻居磕绊地应着：“啊……是、是的。”
他又问了一句话，却没有得到回答。
段青临有些奇怪地看人一眼，见他好像有些走神，只盯着自己的嘴唇看，完全没有在思考的样子。
段青临觉得好笑，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烟消云散，手指轻轻抚过嘴唇，轻而易举地把人的注意力拉回。
邻居：“不好意思，您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段青临笑道：“我有些没力气，能不能……扶我回房间，之后就不用麻烦您了，今天真是感谢。”
邻居看了眼他卧室的方向，大概是对入侵别人的私人空间有些不适应，然而还是很好心地扶着他起身，一路把他送到了床上，妥帖地让他坐下。
段青临手里还拿着那杯水，轻轻晃动手腕，水就洒在了邻居的身上。
很俗套的办法，小却灵。
盛夏，邻居只穿了件薄款的半袖，水泼上去，腹肌的形状慢慢显露出来，随着衣服的褶皱若隐若现。
段青临眨眨眼，飞速反应过来，“诶呀”一声，抽了张纸帮他擦着，嘴里说着抱歉的客套话。
他动作迅速，邻居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他帮自己擦干。
或许是动作太急，或许是他喝醉了，总之擦着擦着，就去往了不该去的位置。
硬度和温度都有些意外，段青临匆忙地收回手，就见邻居几乎是弹了起来，站在卧室的顶灯下，整个人都红透，手脚也乱摆，语无伦次地想解释：“我……我……”
段青临把水杯放下，浅淡的眉眼在柔和的灯光映衬下，浓得似水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然而眼下那颗小痣却违背主人的意愿，泛着精光地勾人。
段青临轻笑：“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作，两人纠缠着在浴室快速冲了个澡，随后双双栽在床上。
床垫柔软，缓冲力强，被压在下面的段青临不至于受伤。
他还有闲心地估量，这人大概有一米九，肌肉条件很好，所以体重也很可观，拉去按斤卖也能卖个好价钱。
段青临自诩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所以被他压着啃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偶尔偏头，避过他想要索吻的动作。
没必要。
男人年轻，手劲也不小，即使克制着，也难免透出几分青涩和急切。
哄骗到这个程度就差不多，段青临很会享受地仰躺在床上，大喇喇地面对着他，指挥人把床头柜里的东西拿出来。
失去亲吻对象的人不禁失落起来，偏圆的小狗眼盛满了失神，却还听话地按照吩咐做事。
一些常用的东西，但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没用过。
段青临看着他不知所措的动作，心中升起猜测：“第一次？”
他点点头。
第一次就敢做这种事，胆子够大的。
外面的灯还没关，从玄关的镜子反射进来，有些晃眼，段青临很没有公德心地闭上了眼，等待着他的主动。
然后……
段青临：“……”
两个人对自己的位置都有误解，段青临没料到他来这么一下，疼得倒吸了口凉气，终于舍得睁开眼，眉心微蹙：“出去。”
那人又露出那副天真的狗样：“可是，哥你好像不太想让我出去。”
段青临被气得头顶直冒烟，抬腿就想踹他，却被人先一步握住了脚踝。
他多少也是186cm的男人，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脚踝在别人手里会显得这么脆弱无力，仿佛一用力就能捏碎。
动作被控制住，又不能在这打架，段青临心想你现在出去，快点换人在上面，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他还没说出口，那不听话的狗就开始折腾，毫无技巧可言，没有一丝章法，只顾开疆拓土。
段青临觉得自己被串在糖葫芦上了，失去全部力气，栽倒在床上。
偏偏始作俑者还好学地问：“哥，这样对吗？”
对对对，对你个大头鬼。
段青临咬着枕头边，说不出话来。
但不可否认，他很有劲，手指也够长，瞎猫碰死耗子，总能碰上几回，很陌生又奇妙的感觉，段青临绷紧的精神也慢慢软下来。
他吐出一口颤抖的气，开导自己，怎么享受不是享受呢？这样还省劲，等别人伺候你就行。
于是他的气音就慢慢变成了哼唧，随着那只大型犬的节奏，一点点地变了调。
真枪实战时，恨不得和门板一样高的人动作又顿住，颇为小心地撕开，把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研究，沾了一手的油。
段青临有些不耐烦，漂亮的眉毛无法克制地轻皱，他撑起身子，问：“不会？”
那人跪在他身前，含糊地点点头。
啊……好麻烦。
段青临把他手中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重新拿了一个，用牙撕开，利落地帮他处理好。
……
混乱地折腾了两次，段青临口干舌燥地躺在一片狼藉中，邻居把床头剩的那半杯水端过来，喂到他的嘴边。
段青临看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无辜热忱的眼神在他心里也变得可恶，他复又闭上眼睛，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人就在床边静静守着他，也不敢说话。
段青临缓了好一阵，掀开被子：“我去洗澡。”
热心好邻居又赶紧问：“需要我扶着你去吗？”
段青临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任谁看了也不是开心的样子。
热心好邻居又坐回去，轻抿嘴唇，隔着胸肌，按了按自己跳动速度过快的心脏，心中思虑万千。
表情这么差……
是他技术不行吗？
他胡乱想了许多，最后落在段青临进浴室前有些不耐烦的脸色。
低头看了一眼，又有点要in的趋势，他赶忙捡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走到浴室门口，问：“哥，你的厨房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段青临正在照镜子。
他的浴室有一面能照到大腿的镜子，他背对着镜子，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
他皮肤薄，有时候轻轻一碰就会红，现在整个躯干部分几乎没眼看，青青红红的都是印子，尤其是腰窝那儿，深得几乎都能看见手指印。
段青临默默感慨，年轻人确实劲大。
虽然这人没经验技术也欠佳，但学习能力挺强，第二次的时候就熟练不少，知道找位置，勉强给他三颗星。
虽然他总办一些让人厌烦的事，但那张帅得纯粹的脸，还能再拉些票。
加在一起，段青临在心里给他评了三星半。
他刚要打开淋浴开关，就听三星半在外面问他用厨房。
刚才让他扶自己进卧室，装得像什么正经人似的，现在又登堂入室地要用他的厨房，还真是自来熟。
段青临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朝外面喊了一声：“用吧。”
反正他厨房也没什么不让人看的。
等他快速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卧室地上的垃圾已经收拾好了，床单也扔进洗烘机里正在清洗，甚至那人还用他冰箱里那点淡出鸟味的绿叶菜，给他做了顿夜宵。
段青临：“……”
他舔着口腔里那颗小尖牙，有些迟疑地吹头发。
再多给半颗星吧。
如果可以的话，这份关系倒可以维持得久一些。
被打了两次分的人毫不知情，关闭燃气开关，专心致志地把鸡丝汤面盛出来，放在餐桌上。
段青临吹好头发，打量着面的卖相，拿起筷子，心情很好地问：“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对方坦荡地开口：“你看起来像是应酬回来……应酬应该吃不太好，刚才体力消耗还这么大。”
他顿了顿，看着段青临宽松睡衣下的那截腰线，一个小时前正被他握在手里。
他补充着：“而且，我感觉戳出形状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敏锐地感觉到对面人的不善眼神，从善如流地止住了话头。
身上所有的黏腻都洗净，蛰伏许久的焦虑也有所缓解，现在就连空荡荡的胃也被妥帖地对待。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段青临也神清气爽起来，把色香味俱全的鸡丝汤面吃了个精光，看眼手机，已经十一点多。
他在聊天记录里找到助理的历史信息，有一条几天前的语音，他转文字确认内容。
[哥，一会儿的会在803开，只叫了各部门的总监，董事长说不来了。]
他装作不小心，按到了外放，又精准地暂停，让这条语音只停在：哥，一会儿的会……
他满脸歉意，望着坐在对面，穿上衣服人模狗样的人：“不好意思，我一会还有个跨国会议，要迁就对方的时间，所以……”
总之就是委婉的送客意思，小孩子也能听出其中的潜台词。
邻居的头发不算太长，只勉强遮到额角，所以一概表情都显露得很明显，闻言点点头，眉宇间是散不去的怅然若失。
段青临笑得礼貌，仿佛刚才在卧室里发生的事不复存在一般。
邻居起身告辞，顺便帮他把垃圾带了出去，门关上，声控灯亮起。
他把自己门口本来想扔的垃圾也拿起来。
他一手拎着两袋垃圾，声控灯熄灭，又被他拍自己额头的声音唤醒。
他懊恼地从喉咙里渗出长音：“啊……简言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怎么不明不白地就和别人……
他觉得自己有些热，迫切地需要下楼让凉风吹醒自己。
简言之走进电梯，按了下行键，把垃圾扔在小区的垃圾桶里。
夜深了，小区没什么人，只有远处明灭的烟蒂亮光，昭示着此处有人路过。
简言之不会抽烟，他就蹲在框住草坪的石板上，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指腹处微微褶皱，是长时间浸泡才会形成的。
他放空自己，等待晚风把他的少男心事吹走。
身上的衣服很薄，腹部的水痕还没干，渐渐地凉起来，他也吹够了晚风，大脑停止运转，只有那个漂亮的人在那种时候咬着手指溢出哭腔的样子。
简言之叹口气，起身跺跺发麻的脚，抬头看了眼小区大楼，却发现段青临的卧室和书房，灯光都熄灭了。
简言之：“……”
他不是说开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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