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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0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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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尚未破晓,众多人的电话便响个不停。胡家胡京阅离世的消息如瘟疫般飞速扩散,诸多家族都知晓了此事。
金谷此时亦接到家中电话,父亲的声音冷峻且急促:“胡京阅死了,胡家必定大乱,你即刻回家。”
金谷紧握电话,指节泛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问道:“爸,这事不是真的吧?”尽管是在发问,可金谷压根儿就不愿相信胡京阅会死。
“我刚刚核实过了,绝对属实。”
“我……”金谷深知自己的父亲,倘若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必定不会说出这番话。
“立刻回来。”金谷父亲根本没时间跟他继续磨蹭,随即挂了电话。
金谷愣在原地,好半晌后突然发疯似的往外跑去。
开车外出时,没想到第一次就撞在了墙上。他也无暇心疼刚提回来的跑车,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等了十几分钟后,金谷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怒目圆睁地瞪着护士长:“人呢?她人呢?”
不愧是护士长,面对金谷时,仍能镇定自若地说道:“金先生,张小姐已经离开了。”
“去了哪里?”
金谷知晓胡京阅决定下周才让张团圆出院,可如今人却不见了……这是为何?难道是胡京阅出了事,她被赶了出去,又或是她自己偷偷跑掉了?
护士长说:“病人隐私,我们不能向病人以外的人透露。”
护士长话音还未落,金谷猛然攥紧拳头,好一会儿才强压着怒气问道:“那你们老板胡京阅到底怎么样了?”
“金先生,请您别为难我们了。”
金谷此时也明白自己确实不能对这些护士怎样,再次回头望向原本应当住着人的病房,此刻病房干净如新,仿佛这里从未住过人一般。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真的是胡京阅出了事,张团圆失去了胡京阅的庇护,胡家因失去胡京阅而燃起的怒火,或多或少会波及到她身上?
金谷最终未获任何消息,便离开了医院。
而此时,医院里有一处极为隐蔽的地方,平时并不对外开放,房间内的医疗器械皆是国内外顶尖的。
房间内不仅有医生和麻醉师,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还有两个身着无菌服、并非医院工作人员的人。
病床上躺着的人,便是外界传言已然离世的胡京阅。
不过就他目前的状况而言,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换作其他人家,此刻他早已离世。如今,站在手术台上的医生们额头满是汗珠。
如今已非能否救活胡京阅,而是能否让胡京阅多存活片刻?
手术从半夜持续至白天,又从白天延续到晚上。其间,除麻醉师外,医生轮换三次才完成这台手术,而输入病人身体的血液更是不计其数。
站在玻璃这边的两个人中,年轻人轻声对身边的老人说道:“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要是您倒下了,胡少可就没人护着了。”
守在此处之人并非旁人,正是胡家已然从家主之位上退下来的胡家老爷子。倘若不是胡家老爷子亲自动手相助,只怕此刻胡京阅已然身在停尸房了。
“扶我起来,我走两步。”年逾古稀的胡家老爷子站起身来,缓缓地迈着步子。此时的他,身形比之前佝偻,每迈出一步,都仿佛在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此时,白家老宅前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无数各式各样的轿车整齐地停放在山间,仿佛一条黑色的长龙盘踞在蜿蜒的山路之间。车门开合之际,从中走出的皆是城中的权贵。
白家那恢宏气派的大门前,红毯平铺于地,两侧整齐摆放着青瓷花瓶与苍郁的松柏盆景。主楼一楼此刻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宾客们手持着礼帖,陆续有序地迈入厅堂。白家的嫡系成员站立于两侧,恭迎宾客,他们神色庄重,却又难掩内心的喜悦。
一扇窗户前伫立着白家老爷子,他与胡家老爷子年纪相仿,此刻正凝视着远处山道上那望不到尽头的车流,身姿愈发挺直,眼底更是满溢着难以掩饰的愉悦。
“今日这一局,咱们终归是赢了。”他兴致盎然地接着说道,“胡家折损了胡京阅,而我白家却在此时大开中门,喜迎八方宾客。这场棋局,从胡京阅倒下的那一刻起便已尘埃落定。家族血脉的兴衰,往往只在一线之间。今日诸位踏着红毯而来,明日自会铭记是谁立于山巅,笑到最后。只要白家根基稳固,这些许的人情往来,便是日后风云再起的资本。天时地利,终究会眷顾那些顺势而为之人。 ”
“可是有人说胡家正在全力抢救胡京阅。”白云杉的父亲今日已不像前几日那般不修边幅,此刻他身着笔挺的白色唐装,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好几岁。
“抢救?那也要看我是否给他这个机会。”白老爷子竟依旧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
“父亲,难不成您已经安排妥当?”白云杉的父亲兴奋不已,满脸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嗯。”白老爷子缓缓端起茶盏,轻轻吹开升腾的热气,目光仍旧凝视着远处的山路,“胡家的命脉全系于胡京阅一人之身,如今倘若他没了气息,便会满盘皆输。我等这一天,可不是一年两年了。我怎会让他存活于世。”
茶香袅袅升腾而起,映衬得他的眼神愈发幽深。
此时,两人现身胡家私人医院的配电房。配电房里,警报悄然闪烁,红色光芒在墙壁上静静跃动。
片刻之后,二人皆愣住了,其中一人又咔嚓一声将其他线路切断,配电箱内瞬间火花迸溅,可问题是,整个医院依旧灯火通明,丝毫未受影响。
“怎么回事?这里不是配电房吗?”其中一人小声嘀咕着,显然有些慌乱了。
另一人迅速取出手机,却发觉信号已被屏蔽。
走廊尽头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渐近。
“有人来了!”
脚步声于空旷的走廊中悠悠回响,节奏不疾不徐,仿佛早已洞悉这一切。
“赶紧走!”其中一人拽着同伴,翻窗跳下,企图逃走。
一个多小时过后,白家老宅的宴会依旧灯火辉煌,丝竹之音悦耳动听,宾客们谈笑风生,好似刚才的暗流涌动从未出现过。
白老爷子身着一袭玄色长衫,伫立在聚光灯下,享受着众人如敬酒般的奉承,神色平静却难掩锋芒。
下一秒,白家的人急匆匆跑来,在白老爷子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白老爷子向与之交谈的人点头致歉,旋即转身上楼。
不久之后,白老爷子才确认自己派去的得力干将不仅任务未完成,反而两人半死不活地被扔在了白家老宅大门外。
“胡家竟如此谨小慎微。”白老爷子此刻神情凝重。他原以为已掌控全局,如今看来,还是低估了胡家。
此后,宴会上众人仍能见到白老爷子的身影,然而白老爷子显然没了先前的热情。许多原本打算在宴会上进一步洽谈合作的事宜,皆被白家人以各种话题巧妙搪塞过去。
当然,在某些合作事宜上,白家积极推动合作进程,以防后续出现变数。
起初,人们还满心疑惑究竟发生了何事。直至次日清晨,胡家传出胡京阅安然无恙的消息,众人才恍然大悟,江宁市接下来恐怕难以太平了。
这个清晨,白家老爷子也终于能够确定胡京阅确实被胡家救了回来。 。
此时,白家上下已然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围之中,檐角的风铃轻轻作响,好似在低声诉说着不祥之兆。
半个月后,胡家新开辟的北极航运成功开通,航线横贯极地冰原,打破了多年来的物流壁垒,胡家一举掌控了欧亚新商路。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仍在病床上的胡京阅发布视频消息,宣布将航线开放共享,邀请全球商贾共同参与这一盛事,一改往日独揽资源的态势。
外行之人认为胡家疯癫了,内行人却对胡家赞许有加。此举看似是一种退让,实则是以退为进的策略,从长远来看,必定会助力胡家成为行业新的霸主。
胡家在事业上正式步入了以势压人的全新阶段,而此时胡家老爷子仍旧气得险些将手中的茶碗摔碎。
只因胡京阅醒来后便询问了张团圆的状况,当时众人皆称张团圆的状况日益好转,胡京阅还挺高兴,特意叮嘱,不要让张团圆知晓自己出事了。
那时,身边没人敢告诉他张团圆不见了。
到了第三天,胡京阅的状态也渐渐稳定下来,他提出拍张团圆一段视频,让他看看张团圆的情况。
当然,人都不在了,怎么可能拍摄出视频呢?
当天夜里,当自己身边人再度以种种借口推诿时,胡京阅终于察觉到了其中的端倪。
也是当晚胡京阅就知道了,张团圆不见了。
而且并非他人将她赶走,而是她自己突然消失不见,离开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当时,众人还担心胡京阅的情绪会影响身体恢复。实际上,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胡京阅只是在那之后走神的时间增多了,眼神从惊愕转为深邃。可令人欣喜的是,胡京阅对医生的配合度极高,各项指标恢复得十分迅速,甚至主动要求加大康复训练的强度。
身边人越发看不懂,他这是没有把张团圆的离开放在心上,还是把情绪都隐藏了起来?
此时,胡家老爷子步入了胡京阅的病房。老爷子伫立在床前,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病床上的胡京阅。
“爷爷,您怎么过来啦?”
“我若不来,还不知我的大孙子为了一个女人,竟一直耗费时间派人寻觅她。”
“爷爷,她是被你们赶走的吧?”胡京阅紧紧盯着胡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