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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除了你还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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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你还有谁？”时齐停下了脚步，看着方行非的眼睛，两人都是一顿。
“你讨厌我。”时齐问得很直白，时齐高中时就发现了。
他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特别是方行非。这家伙老喜欢偷偷看他，但被发现之后又会很快移开眼睛，似乎很讨厌的样子。
像一只偷偷干坏事被人抓住的傲娇小猫，虚张声势地张牙舞爪，也不肯服软。
“嗯？”时齐仔细地看着方行非的脸，没有错过一点他的神情变化，路灯下的影子也一点一点靠近对方。
方行非无处可逃，在时齐逼问的目光里，他咬了咬嘴唇：“是！”
“小骗子。”时齐声音很轻又带点笑意，凑近了又问：“看着我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方行非在时齐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过了好一会。
“你再不说，这个姿势，我会误会你在向我索吻的。”时齐弯了一下眼睛，语气很温柔，又带着点宠溺。
两人离得很近，影子在接吻。
“讨厌我。”时齐替方行非回答了。
“先骗过你的眼睛，好吗。”时齐很想亲方行非，很想很想。但他只是说：“先教会你的眼睛说谎。”
方行非听到了心跳，他自己的。像乱掉了的节拍，无法再复原。
乱了，全乱套了，方行非的脑子在时齐的注视下离家出走了。
最后，时齐怕把小猫逼急了，只说：“好好想想。”
“我们先回家。”
方行非上二楼后就关上房门。
时齐一回来就躺在了一楼的沙发上，感觉压到了东西，伸手去掏，发现是包烟。看这包装，应该是苏问寻上次来落下的，时齐打开发现里面还有两根。
于是，他拿出那两根烟，把它们两个弯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放在了地上。想去找打火机，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后来一拍脑袋想起自己不抽烟哪来的打火机，就把两根烟放了回去烟盒里面，又把烟盒放在了原来的位置。
折腾了一番，时齐又躺回沙发上。
他想，好难，比成摞成摞的数学题还难。
而方行非一回来先洗了个澡，然后就躺床上开始找脑子。
方行非的记性不太好，现在回忆起高中的生活，只剩下前桌那一道的身影。
时齐。
方行非讨厌时齐吧。
方行非不是一个喜欢过度思考的人，当现实无法达到精神层面的认知，人们就会变得很痛苦。
无力改变的现实，这是人们大部分的痛苦来源。
所以方行非喜欢逃避。
他不想打破原来平静的生活，他喜欢平衡。
于是，方行非打开手机找最近几天的机票。
第二天清晨，方行非就走了。
时齐昨天就在一楼沙发上睡了一晚，起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被子，那被子是客房的。他走上二楼打开客房时里早已空空如也，行李什么都拿走，干净的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连张字条都舍不得留，好绝情啊，时齐想。
方行非回到临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坐了一天的飞机，他现在精疲力尽，打开门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他坐飞机时看到了一对母子，孩子很顽皮，一直很闹腾，而母亲就一直在旁边哄。
他想起了他妈妈，那个弟弟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了。
上高中的时候，周冉又怀孕了。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行非，说他可以当哥哥了。
小时候的方行非家周围没有和他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所以很想有个弟弟或妹妹陪他玩，一直缠着周冉要弟弟妹妹。
现在竟然实现了。
但他只是客套地回了一句恭喜。
周冉在方行非上高中的第一学期里经常给方行非发消息，问他的情况。后来怀了孕，生下了弟弟，就少了。
那些回忆，好像只剩方行非一个人还记得，所以方行非开始学会遗忘，记性也越来越不好。
拥有是短暂的，所以不要为失去而难过。
方行非打开手机点了个外卖，他以为七年都已经这样过了，只是几天的插曲，短暂的停留，并不会改变什么。
但方行非不知道，蝴蝶的短暂停留，也会引来热带风暴。
而热带的风暴是势不可挡的。
时齐高三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男生第一感觉是胆怯。
喜欢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胆小的人因为它而勇敢，而胆大的人却会变得小心翼翼。
时齐不敢跟别人说，更不敢想。
这倒是苦了林听，猜了一个高中，也不知道时齐喜欢谁。
方行非走后，林听就来了，还给时齐带了两个包子一个豆浆。
“说开了？”林听把东西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问。
时齐盘着腿坐在垫子上，背靠着沙发，点了点头。
“然后把人家吓跑了。”林听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因为今早他就听榆叶说方行非已经回去了。
“嗯。”时齐从沙发上面慢慢滑下来，彻底躺在了地上。
林听在桌上拿了个苹果，用水冲了一下。然后走到时齐身边，时齐以为是给他的，刚要伸手就被人打了一下。
“桌上自己拿。”林听自顾自地咬了一口苹果。
“嘿，你这人！”时齐这才爬起来，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准备喝豆浆时把袋子翻过来都没找到吸管。
“吸管呢？”时齐问。
“没拿，徒手劈开喝吧。”林听坐在了沙发上。
“野蛮人类！”时齐抗议道。
“你也知道自己野蛮，平时那股聪明的劲哪里去了？”林听反问：“你们七年没见了，你一上来就搞这么大。”
“他也喜欢我。”时齐小声反驳。
林听一顿，又骂：“蠢货时齐！”
还有一个蠢货谢乙！这两个没一个省心，林听老父亲般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你以后也会变成蠢货林听的，我们一个也不能少！”时齐笑了笑。
林听拿起沙发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回家后的方行非在沙发上面窝了好久，听到敲门声才起来。
他点了两碗粥，拿到粥后就把一碗粥打开放在了桌子上，另一碗放进了冰箱，又从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喝了两口。
然后又窝回了沙发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