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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他忘了节拍 ...

  •   方行非和时齐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方行非拿着一面锦旗,快困死了。他没想到停个电还能顺手抓个犯人,警察说那人是惯犯了,他们在小区面前蹲了很久都没蹲到。

      方行非回家倒头就睡了,直到中午他才听到手机铃声。

      “喂?”方行非揉了揉眼睛,盘腿坐起,塌陷的头发全部炸了起来。他还穿着章鱼哥的睡衣,原来的长裤直接给他穿成了短裤,裤脚卷到了膝盖。但他肚子上的被子却裹得挺严实的,竟然没被他蹬掉。

      “行非同学,你丫的又睡过头了。”丁渊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方行非把裤脚放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啊丁姐,我昨晚上去拯救世界了,以至于今天早上没能爬起来。”

      “这个世界还需要你拯救,那就是真的完蛋啦。”丁渊没好气的说,这家伙编理由也编个好一点的理由。

      丁渊不相信,方行非也没有办法只说:“好吧,我马上就来了。”

      丁渊挂断电话继续泡她的咖啡,虽然玩意不怎么好喝。

      方行非洗漱完后,都不见时齐的影子。客厅里没有,客房里没有,厨房里面也没有。

      他去哪里了?

      方行非打开手机,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条消息。

      这个疑惑在他到达画室之后得以解决。

      “怎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回归了?”丁渊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长发也用簪子挽了起来。

      方行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睡得炸毛的头发现在服服帖帖。

      “今天你整理账簿的工作被时老板承包了,大英雄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丁渊撑在前台的柜子上看着方行非,语气有些揶揄。

      方行非又摸了一下脸,他看见沙发上面靠着一个脑袋。凑近看他才发现是时齐,时齐身上盖着一个毛毯,安静的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又薄又红。

      “刚刚才睡着。”丁渊小声地提醒道,她早上准备清算账本,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方行非,最后只等到了时齐。

      丁渊就问方行非是不是又睡过头了,时齐笑了笑,了解到方行非今天的工作之后就开始埋头苦算账本。

      好不容易算完,丁渊再抬头时齐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看手机已经十二点钟了,于是就打电话给方行非,听到对方迷糊的声音,确认对方还没睡醒,丁渊有点奇怪。

      方行非在丁渊的印象里不是一个喜欢麻烦别人的人,他喜欢闷着一个人做事。他有的时候可能会迟到一会儿,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

      方行非和时齐关系不简单,丁渊想。

      丁渊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看看了一眼手机。

      “行非你来看店,我出去一趟。”

      “好。”方行非坐在沙发上,坐在了时齐旁边。

      时齐歪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几缕碎发贴在额头面前,似乎扎到了眼睛。

      方行非起身,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掀开了挡在时齐面前的刘海。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睫毛,睫毛扫过掌心。时齐睡得很熟,方行非能听见他轻微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

      阳光透过街道上稀薄的空气,压过枝头新发的枝芽,晌午正好。

      方行非高中早上经常有晨练,早上的天总是灰蒙蒙的,像是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似的,起雾之后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方行非因为身高原因总是站在时齐前面。

      有一次跑步,前面的人突然停住,方行非及时换了一个方向才没有撞上去了。但后面的时齐却没刹住,方行非身体还没站稳就被时齐又撞倒了。

      时齐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方行非,结果两人都摔倒。时齐抱住方行非,倒在最下面。时齐用力收紧下巴,想减少对头部的冲击。脑袋还没接触地面,就被人护住了。

      怀里的人用右手紧紧的护住了他的头。

      怎么这么犟?时齐想。

      然后两人都被送去了医疗室。

      时齐身上多处擦伤,方行非右手骨头错位了。

      方行非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医生给他正骨后叮嘱了很多。他看见时齐身上只有一点擦伤,就点点头。

      只是后来右手一用力就疼,他才觉得自己愚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废了一条手也要护住他,方行非不敢这么问自己。

      一阵风过,门口的风铃被吹得叮当作响。

      方行非摸了摸右手上的佛珠手串。

      时齐下颚那里有一道很小的疤,是当时划伤的,方行非不自觉地把手放在上面,挡住了那道疤。

      手突然被握住了,春季的桃花突然盛开在夏季,时齐的眸子中倒映着羞红了脸的方行非。

      时齐握着方行非的手一点点下移,移到了胸口。

      “听到了吗?”时齐问。

      “什么?”方行非想把手收回来,却被对方强硬的握着。

      “他忘了节拍,他无所适从。”

      方行非一顿,忘了挣扎。

      “哎哟我去,累死我了,行非快来搭把手。”丁渊站在门口喘气,她穿着几厘米的高跟鞋拎着大冰箱走了一路。

      一只手接过冰箱,丁渊看见了发丝凌乱的方行非,他脸上粉扑扑的,眼神躲闪。

      但丁渊累死了,也没多想。她走到前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苦得眉头紧皱,果然她还是喝不惯这洋玩意。

      她倒掉咖啡,用热水壶向杯子里倒了点热水,喝了一口,神清气爽。

      “行非你喝水吗?”丁渊盯着方行非红扑扑的脸问,今天有这么热吗,丁渊想。

      方行非把冰箱放在客厅的地毯上说:“谢谢不用。”

      他偏头看,沙发上的时齐闭上眼睛又睡着了,眉眼越看越温顺。

      画室外沥青路面被晒软了,慢慢地浮起一层颤抖的金黄。电线杆影子缩小,震落了槐花,香味漫过路沿,拖成长长的尾巴,消失在冰粉摊的甜雾里。

      门口晾晒的画布在风里晃了晃,又静静垂下来。

      十二点钟的太阳直射让地面的裂缝里蒸腾起细小的星光,流浪猫蜷进了属于它的阴影区,一切都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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