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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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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近晚，一轮弯月早已低低挂在地平线上。最后一点金色的晚霞即将落幕，风中已经夹杂了些许冷意。
一辆灰绿色的小型皮卡从山的另一头开过来，皮卡的侧面写着大王花市某农场的名称，前方还悬挂着帝国的代表旗帜——以深海的蓝色作为底色，左上角还有一颗象征着帝国长盛不衰的红色的六芒星，六芒星的旁边竟然还画了一只龇牙咧嘴的狼犬。
据说，那是创世神的坐骑，传说中相当威武雄壮、在“神降日”那最后一战上，无所不往、所向披靡。
皮卡上坐了两个穿着灰绿色工装的人，一个面容清俊柔和、平易近人但神色中稍显倦怠，一个五官精致、容貌的特征似乎有些接近异域外邦的样子，嘴角微抿，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陆和玉操纵着皮卡车，看着旁边昏昏欲睡的方子言，不停地点着头，脸上还沾了些农场里带出来的鸭绒，他伸手想帮他摘下来时，一阵小风吹进来，将那绒毛吹到方子言挺翘的鼻尖上，方子言猝不及防、猛地打了个喷嚏。
“啊————切！”
方子言伸出爪子揉了揉脸，“我们到哪了？”
“还有半个小时，你可以再休息一会。”
“好吧。”
陆和玉见他点开了游戏面板，选择了积分商城，在食品区来回挑选。
“饿了？”
“嗯，不知道为什么，刚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一直很饿。”
“商城里的食物只能带来味觉上的体验，并不能补充能量。一般来说，在伊甸之梦这种全息游戏中，你是不会感觉到非常饥饿的，除非你的耗能超过休眠仓能承受的最大比例，你需要找到营养剂，休眠仓才能缓解你现实中的饥饿和疲惫。”
“原来是这样，那我兑换了食物，嘴里吃着好吃的，胃里依旧饥肠辘辘，那应该会更难受。”方子言摸摸下巴，看着周围已经逐渐变暗的夜色，思考着，“应该去哪里找营养剂呢？”
也许也得做什么任务才能拿到这种珍稀物资，还好他擅长忍受饥饿。
“后座我的衣服里还有一瓶，可以直接使用。”
“真的？是给我的吗？”方子言拿过衣服，果然找到了一个包装得相当现代化的玻璃瓶。
陆和玉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他看起来神色有些犹豫，并不愿意独吞这种珍贵物资的样子，便说：“嗯，是方才在医院里，我遇到了一对老夫妻，他们让我交给你的。”
老夫妻？
哦，是那个打太极的老头和他的爱人梁阿姨。
彼时陆和玉在地下的资料室中，找到了那些封存已久的记录，也许是一些历史中的名人熠熠生光的丰功伟绩，也许只是关于这座建立在大王花市的精神病专科医院的病历记载，更有可能，在平平无奇的众多医疗日志和繁琐的流程记录中，掩藏着无数勾心斗角、无数阴暗扭曲的欲望罪证和人性证明......
而那对平凡的夫妻对他说：“若你遇到一位戴着粉色假发的少年，请将这个写着营养剂字样的瓶子给他，不知道你们来到这里是做什么的，但是希望它能帮助到那个好心人。”
陆和玉转头看向方子言扬起的侧颜，随着吞咽的动作，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你以前，玩过很多类似的游戏吗？”
“......没有”
方子言又补充道：“我没玩过游戏。”
“为什么愿意做我的队友？”那开车的人又问。
“呃，可能因为你看起来很让人亲近吧。”方子言先琢磨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旁边这个病美人，不，现在是冷美人。
之前他觉得这个人，浑身缠着绷带，也许是身患重疾，有种不愿近人的模样，但是他却觉得莫名有种让人愿意信任的感觉，后面在游戏大厅里，他想着自己也不是一心一意来参加这个真人秀节目的，但如果方便，也可以顺便帮帮这个人，便答应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并不需要自己太过操心。
让人亲近吗？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评价过他。
陆和玉回味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形容词。
出自方子言，他名义上的联姻对象的嘴里。
这个人，的确很有意思。
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旁，这里的油枪都锈掉了，看起来很久没人经过。
陆和玉下车，从已经碎掉的窗户里翻进去，没多久，一手拎了一桶塑胶包装的沉重汽油出来，还拿了个口袋，从副驾驶外扔进来，然后走到右后方加油。
方子言打开口袋，里面装了些花花绿绿的零食，写着跳跳糖、干脆面、山楂丸、豆腐干等等。
都是那种学校门口卖的，最受小学生欢迎零食排行榜前十大集合……
唔，都没吃过呢！
*
直播结束后，第一期正片很快上线到视频网站上。
由于之前短暂的直播，让各位观众更加身临其境地体验了这个游戏真实的世界观和复杂开放的游玩模式，加之某些风云选手的精彩表现，在网上引起了空前的讨论和关注。
同时，伴随着正片的上线，节目组还将各位选手的个人数据和积分排名上传到官方网站中。
——
积分榜排名：
第一名：宇宙超级大旋风 20100分
第二名：韩文清 5000分
第三名：玉 4550分
……
——
积分榜更新之前，由于游戏进度并不长，韩文清就以5000分高居榜首。
而游戏进行仅仅不到几个小时，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前三名中，只有韩文清一个实名冲浪的选手。另外两个选手，在节目正片中几乎没怎么出现过，在他们的那个副本片段中，每每到精彩环节时，镜头都是一闪而过。更多的碎片镜头，也只存在于之前短暂的直播里。
其实关于各个副本中的最后公布的选手积分，众人早已在网上进行了投票预估，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
对此，论坛上一下子挤满了讨论的帖子，【伊甸之梦】、【宇宙超级大旋风到底是谁？】、【积分榜排名更新】等词条迅速被顶到最前面去。
[这个粉色头发的杀马特是充钱了吗？]
[无聊……又搞节目，又搞直播的，巴巴地等了半天，结果前三名有两个无名人？]
[李涛，这可是两万分啊！曙光科技能瞧得上那点钱吗，真要充钱，那得充多少个亿？大家想一想]
[我也觉得不可能充钱，为了做伊甸之梦已经砸了很多钱了，这个节目这么爆，何必要砸自己的口碑呢？]
[更大的可能是节目组押宝压错了吧……片子剪得这么快，肯定是先定了每个副本要剪多少，再定主要围绕剪那几个热门选手的，我做过剪辑，这样操作是常态了。结果谁想到出来两个黑马呢？]
[两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佬哈哈]
[等等，大家有没有发现第一名和第三名是一对诶！]
[知道啊，之前直播的时候就有人做过帖子了，非常有搞笑效果，一个不走寻常路，一个走的是摇滚路……]
[现在点进来的各位观众老爷门，欢迎点进我们[旋风宝玉]的小网站里来看看………卑微求关注！]
[还炒上cp了……乐]
[呜呜别骂冷圈人了，点进去看就知道其实是搞笑的来着，但是两个人都很可爱啊，么么哒]
没一会，之前那位专门做小众游戏测评的资深玩家突然发了一条帖子，在如同深海里的鱼群一样密集的帖子中，还是引起了不少的讨论量。
[大家好，又是我，谷风小生～]
[那个，插个话题，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特别爱扒细节的人对吧]
[那个关注点总是很清奇的人，某路人甲的小迷弟，我们都认识你了]
[真的吗？哈哈哈哈，好吧，话不多说，就是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不卖关子，有话直说，我觉得上次那个测试副本里神秘的路人甲，和积分榜一宇宙超级大旋风，其实是一个人。]
[…………错怪你了，谷风小生，其实你不是迷弟，你是梦男……]
[啊啊啊啊，虽然我这次没有那么客观理性的理由了，但是！但是！请大家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准的好叭！你们看，那个路人甲的身影，是不是跟宇宙超级大旋风的很像很像！虽然他们不是那种很高的身材，但是那种又单薄又有肌肉的身材，真的很难以忘记啊！]
[其次，你们看，我放了个对比视频在下面，两个人的步伐也很像啊！最后，其实大家认真看过节目的就可以发现，先导片里最开始分配的测试副本，和此次的正式副本，其实人员是高度重合的，我想节目主要是为了保持世界观的一致，所以每个相同世界观的副本都尽量控制了原班人马，这才是我最终猜测，不，确信那个路人甲身份的原因。]
[怎么样，有理有据吧！]
[谷风小生真的有一种明明在瞎掰，但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其实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假如这个路人甲真的是粉色杀马特的话，那他就是榜一呗，问题的关键是他究竟现实中是谁呢？]
[没暴露身份，是不是隐藏的皇室成员？财阀集团的某位私生子？还是什么神秘嘉宾？]
[一切皆有可能哦，小生在这里也会一直持续关注的，说不定最后大结局的时候，就会公布身份了呢～]
*
彼时韩文清正用工作人员李助理的手机，给傅文培打着电话。
“你给我个解释！”
“什么解释？”
“为什么，我明明都把他一个人留在那个什么破医院里了，按照你说的方法，激怒了那些怪物，为什么他还是留下来了！”
傅文培疲惫地捏了捏鼻尖，“文清，你就不能好好参加游戏吗？你这样隔三茬五地从舱里出来，我很不好跟公司解释的。”
“我只是想看一下，看一下现在的情况！结果那个方子言tmd就当了第一！”
“第一又怎么了？一个游戏而已，你何必如此在意？”
“我在意的是游戏吗？啊？是他一次次挑衅我的！是他！！”
李助理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人，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宇宙超级大旋风的编号，正是00189，也就是方子言方先生。
也不知道那个总是很温和亲近的帅哥怎么就惹到这位臭脾气的小明星了？
傅文培也不明白，他只是曙光科技派给节目组的负责人，也就是专门做筹划的工作，对游戏方面并不是特别了解，为一个情人开了这样的先例，就算他再色欲熏心，也该知道孰轻孰重了。
他狠狠拍了拍桌子，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沉重的警告，“文清，最后说一遍，你好好参加节目，不要再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
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
韩文清摁断了电话，很快输入了一串号码，好像这排数字很早，就在他的脑海里反复背过上百遍一样的熟练。
“喂，方少，还记得我吗？我是韩文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