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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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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了？”蓝天焦急地问。
“静脉注射了一毫克肾上腺素，但是心率一直在跌。”松天河看着监测器说道。
“这里没什么医疗条件，要不我们将姬老转到首都医科大学第一附院吧，我现在联系就联系认识的医生......”
“那我去开车！”白冬急忙跟道。
这里的环境本就纷繁复杂，这会姬老已经失去意识，彻底晕倒在床上了。
方才他直愣愣地指着帘后面的方子言，回光返照似的喊着“神......”
在众人还没缓过来之时，又模糊不清地倒下，用那种虽然压得很低，但还是可以让人听见的声音接着说：“还会回来的......”
神......还会回来的......
苏途拦住已经冲出去的白冬，“别去了！”
白冬回头，看见监测器上的数据指标，逐渐归于一条直线，开始发出了滴滴的声音。
松天河叹了口气，“去了。”
旁边蹲着的那些本来已经止住哭声的小孩子们，听到松天河的话之后，又开始扯着嗓子哭起来，那声音凄厉得吓人，整个贫民窟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里里外外围着这间破旧的小屋，简直是水泄不通。
很快，有个小麦色皮肤的青年人赶来，他的着装相当简朴，但却十分干净，只是衣服洗得有些发白了。
他查看了一下姬老的呼吸，将双手交叉放在他的头顶，变换手势做了一些法术一样的动作，将姬老的眼睛轻轻阖上了。
“大祭司已追随神而去，我是他的徒弟云一，感谢各位来送他最后一程。”
明明是应该悲伤的话语，可他的声调却意外的坚定而平静，仿佛只是在做一件日常的工作。
“请问大祭司走之前可有说过什么预言？”
“他说，神，还会回来的。”
云一终于有了些表情的浮动，竟然欣慰地笑起来，“老师一定是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
姬老按照他们的习俗将进行庄严的葬礼。
这些外来的人都被赶出去，被安置在一间小小的屋子里挤着坐着。
白冬问陆和玉和方子言，“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陆和玉淡淡地说：“碰巧经过罢了。”
白冬才说：“那也真是巧，没想到离开了游戏，还能在这里碰见你们。”
方子言问：“你们呢，怎么会在这里？还有那个什么大祭司，是什么人？”
蓝天回忆着，“这是民间盛行的一个教派，叫源始会，历史已经相当悠久了，可以追溯到帝国成立之时。这一片贫民窟的主要领导人，就是这个‘大祭司’，大家都叫他'姬老'。因为我有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要咨询一下他，所以联系了姬老来做个访谈，没想到聊着聊着姬老突然就不行了。可是，这里的贫民未经允许，是不能进出首都的。”
“所以，我只能叫松天河过来帮忙，白冬和苏途也是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云一走近了屋子里，先是环绕了一圈四周的人，目光在方子言处略停留了一会，再开口说道：“感谢各位，最后对我们大祭司的抢救。”
“我们也没有做什么，只是稍微懂了一些急救知识，可惜没帮上忙。”松天河遗憾地说。
云一摇头，虽然他从来看不上这些“高贵”的内层人士，但这几个人愿意屈膝来这里，已是最大的尊重了。
白冬问道：“姬老是犯了急病？他之前可有类似的症状？”
“从月初开始就反复地高热，总是说一些糊里糊涂地话。”
“可还有其他人也有类似的症状？”
“倒是没那么严重，”云一仔细想了想，“但是，有一些小孩，和一些身体不是很好的人，最近总是感冒咳嗽。”
方子言突然问道：“最近这里可有什么异常状况？”
云一思考了一会，“嗯，还真有一件，我们本来住在这一片，和首都的护卫本是相安无事，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们就行。可是，那些护卫们最近总是隔三茬五地来挑衅我们，叫我们赶紧滚出去，闹得大了，还抓过几个人走，不过过不了多久又给放回来了。”
“那些放回来的人，可有出现什么异常吗？比如发热咳嗽等？”
“倒是没有。”
陆和玉接道：“可以拜托你帮忙将最近这些身体不舒服的，还有那些被抓走又放回来的人，带过来让我们看看吗？”
*
“性别男，年龄3岁，近五日有感冒的前兆。”
“性别女，年龄25岁，疑似有先天性心脏病，这几日总是胸口疼痛。”
“性别男，年龄14岁，被抓走后放回来，最近无异常。”
……
“老师，记录下来的情况就是这样，但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松天河也一页页地翻着笔记看，都是一些正常的记录，偶有生病，也不过是感冒发烧等。
“看来得不到什么结论了，贫民窟里卫生条件不好，所以经常有些小病也是正常的事情。”
“没错，从症状和现有的理论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
方子言却接过了两人放下的笔记。
“不，这些看似正常的日常背后，恰恰隐藏着一些异常的痕迹。”
蓝天和苏途接着去搜寻姬老其他的笔记资料等，想要为他做一个完整的访谈记录。
其他人跟着方子言和陆和玉的思路，进行着调查。
顶着两位当代著名的生物学专家的质疑，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方子言却并没有退缩。
“这些医学或者生物学理论都太浮于表面，可能帝国并没有经历过特别大的疫情甚至灾祸，所以不知道看似没什么问题，但实际隐藏着巨大风险的事件。”
“用肉眼和简单的生物学判断是无法辨别的，但我确定，这些人感染了时疫。”
“时疫？可是，帝国战时也不是没有传播过疫情，那些发病的人，大多要不就是上吐下泻，要不就是浑身长满疹子，看起来非常恐怖。”
“那是时疫已经扩散开了，传播到相当严重的地步了。”方子言又翻看了一下记录，严肃地抬头，“这些征兆一定不正常，如果你们有什么便携准确的检测设备，我强烈建议拿过来让这里所有的人都检测一遍。”
“老师……”白冬犹豫着。
“研究院还保留了一批战时的试纸，检测的准确率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不过，必须登记合理的用途，所以‘贫民’是不能使用这种物资的。”
这些高高在上的上等公民，竟然连这种陈旧的物资使用都要划分三六九等！
这时疫来得突然，时下首都的气温也在逐渐升高，贫民窟的卫生条件也十分堪忧，只怕，很快就会发病，然后扩散开来……
陆和玉这时站了起来，“我去审批，一小时后送来。”
“包括时疫可能使用到的面罩，消毒液，还有常备药品等，我先差人清点备好，以备不时之需。”他又补充道。
松天河和白冬看着陆和玉打电话迅速布局安排，走到山上去开车召集人手。
又看着方子言非常专业的分析和果决的判断，那种毋庸置疑和不容拒绝的语气，简直自带狂霸的气场。
“你们，是病理学家还是医生？”
不对，想起两人在游戏里的表现，一般研究人员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吗？
“不是，我是无业游民。”
………
“那，刚才那个人，是谁？”松天河不禁发问，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能迅速拿下研究院的批准。
“我也不知道……”方子言只知道他似乎是个很有钱的人。
“你们，之前就认识吗？你们是什么关系啊？”白冬觉得自己的八卦之心隐隐在跳动。
“所以，我是你的合法丈夫。”
方子言莫名其妙想到陆和玉那天说的这句话，竟然老脸一红。
真是的，乱七八糟说些什么，连这个人是好是坏，连他清纯的外表下的内心都没看清楚，就在那里一本正经地说什么胡话扰他的心神。
“我们，没，没什么关系。”
白冬看着他的神情，明显是不信。
这时，云一回来了，他听说了方子言对时疫的判断，虽然还没有结论，但直觉就觉得这个人十分可靠。
他跟随大祭司信奉源始教，相信预言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他，就觉得这个人头上好像顶着光环。
于是，这个小麦色皮肤的青年问方子言，“你知道土豆生病了怎么办吗？”
？？？
白冬觉得这个人简直是疯了，这个云一看起来正正直直的，怎么说话不着四六的，方子言明显就是首都哪家豪门的闲公子，怎么可能懂这些农事？
然而半个小时后，他发现原来是自己疯了。
方子言熟练地挥着锄头，在田垄里耕作起来。
一边教学，一边指挥着贫民窟里的青壮年们。
“这一批土豆内部的块茎都腐烂掉了，你们看，用力一挤，上面还有一些类似脓一样的液体流出。”
“把这些都除掉，不要吃了，吃了也只会闹肚子的。”
“那应该怎么办呢？”有人看着土豆被锄头刨出来，又心疼又焦急。
虽然这些吃了会坏事，可是不吃又会饿，他们也买不起农药。
“种植的块茎，必须进行严格消毒，比如切土豆的刀，一定要用火烤一遍，等会那些防疫物资拿来了之后，我再教你们怎么用现成的物资保障粮食安全。”
“不仅是土豆，还有红薯，你们吃的大米……用有机的方法也可以种出健康的粮食。”
一小时后，陆和玉审批送来的试纸果然测出了大家初期的时疫征兆，根据病情的情况，松天河和白冬不再犹豫，迅速指挥着大家分发各种物资，避免疫情的进一步传播。
而那些‘贫民’看着方子言的眼神越来越尊敬，虽然大祭司告诉他们信奉神才能活得幸福快乐，但是，眼前这个人让他们免于病痛的困扰，还能教他们治疗农作物的病，而且长得也好看，就算是挥锄头的样子也很帅！
虽然松天河等人也不嫌弃他们，但是总归还是冲着大祭司的名声，是有利可图的。
可是这个人，一看就是身份尊贵，还愿意卑躬屈膝，亲自为他们解决这些琐碎繁杂的事。
什么神不神的，
都在他面前黯然失色了。
神明明就在他们面前！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