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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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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穿着白大褂的人朝着温室内走来。
方子言回了回神，在一处隐蔽的戈壁后方，藏匿了身影。
“实验数据怎么样？”
“狼犬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但是依旧没有自主意识，现处于沉睡状态。”
二福……
方子言不自觉地捏了捏手。
“第199次唤醒实验失败。”
冷漠的声音机械地宣判着。
唤醒实验？
有个年龄稍长的研究人员上前，一只手掰开二福的眼皮，一只手拿着电筒照射了一下。
“自找到骸骨，将狼犬的DNA提取克隆以来，它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植物状态'，只有生命体征显示其活着。我们经历了199次失败的唤醒实验，是时候采取激进一点的实验手段了。”
原来，二福从未醒来过。
那他在伊甸之梦里碰见的，果然是利用其所有数据制作的一个幻影。
不，不仅是这样。
那些市面上所有流传的狼犬画面，狼犬在各种皇室场合出镜的画面。
都是通过技术手段杜撰的场景罢了！
怪不得，要将之养在皇宫里如此偏僻的角落。
也难怪连松天河这种顶级生物学家，也只能在游戏里见到帝国狼犬的真容。
因为它从未苏醒过。
那些研究人员不知道拿出了什么试剂，五颜六色、大大小小地有十几瓶，先挑了一支，投进笼子旁的仪器中。
二福顿时睁开了双眼，幽绿色的瞳孔直直地定格在原地。
那瞳孔还呈现着扩散的形状，比平时大个两倍，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没什么神采，看起来骇人极了。
“再加一组。”
二福的嗓子也开始嘶哑地发出“嘶嘶”的声音，好像被人掐着脖子，但说不出话来。
听起来痛苦得要命。
但那些白衣人很是兴奋，这是这么多年来最有成果的一次。
GLORY开发的这些试剂果然有用！
方子言再也听不下去这种痛苦无声的求助了。
即使那狼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克隆物。
他也并不知道狼犬再醒来时，还会不会是那个回忆里的二福。
但是他认识的那个二福，那个会从尸山血海中把他叼出来，活生生驮了他三天三夜的，那个会把他脸上的污迹乖乖舔干净的小狼。
从来没有这样任人宰割过……
方子言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坐以待毙。
他掂量了手边的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瞄准了实验人员正在添加那些莫名的试剂的仪器，用力一掷。
眼前的画面突然发生了裂变，从投掷处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空洞，和周围的景色格格不入。
四周的戈壁荒漠开始发生着颤抖，好像老牌的电视机信号断掉之前的模糊画面。
然后，每个色块都呈现出红黄蓝三原色的原始模样。
好像被摁掉电源键一样。
“啪——”地一声，一切都消失于无，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好像刚才那个活灵活现的世界归于了虚无。
【设置器遭到破坏，数据正在加载中……】
是那个《伊甸之梦》的游戏女声！
方子言在一片寂静与黑暗中拧起了眉头。
这款游戏的设置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幻化成了他前世的家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应该是他误打误撞破坏了设置器。
所以，刚才的一切是全息的幻象还是真实场景的复原呢？
【即将启动应急程序……】
【信息导入中……】
【信息加载成功……】
这里已经是一片废墟，所有的建筑物和人类存在过的遗迹都沦为了一片灰烬。
废墟之下有一口深坑，足足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好像是被什么重型武器炮轰出来的痕迹。
在深坑的正中央，直直地立着一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东西的身上被钉满了数百根钉子，好像什么地狱里的怪物被众人唾弃审判。
甚至动用了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热武器，也没有将它消灭。
那东西看见来人后，相当兴奋地转头看他。
方子言赤手空拳，看着那东西。
在和他对上眼神的第一眼。
他立刻就像有了感应一样，丝毫没有犹豫的判定。
这是污染物。
他确信。
作为末世厮杀出来的第一人。
他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
“各位尊贵的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陆和玉，也是帝国的太子。感谢各位的等待与信任……”
闪光灯争相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这位太子，继承了帝国皇室异域风情一般的面容，一颦一笑间都彰显着华贵的身份。两相结合，更流露出一些神秘的气质。
让人更加好奇。
陆和玉参加完储君继任典礼后，又应付了许久媒体的问答。
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而当他看到会场后方助理陈晨焦急的面容后，快速地婉拒了其余媒体的采访。
“怎么了？”
“方先生从休息室逃走了，我查询了皇宫各门的监控，并没有看到他离开。他应该还在皇宫内，但是我找不到他的踪迹。”
“知道了。”
连陈晨都找不到的话。
那只能是GLORY前段时间说要在皇宫中进行修缮的那个地方了。
*
【S级怪物生命值-100】
【S级怪物生命值-200】
方子言在废墟中捡到一把短刀，但这污染物的动作十分灵活，身体的各个关节都可以自由旋转，攻击方式出其不意，异于普通人。
而且，这破系统竟然在记录这污染物的生命值。
这到底是游戏还是什么？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越来越接近自己以前的末世了。
该死，
在最想逃跑的时候，
竟然遇上这样的事。
他非常不合时宜地又想起那陆和玉的话——“你是我见过最怕死的人。”
呵呵，
如果你一出生面对的也是这种怪物，
你也会贪生怕死的！
眼看着那污染物伸出五个白色的指骨朝自己头顶抓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杀了这个东西再说！
方子言三步并作两步，跳到那废墟支出来的一块石头上。
污染物并不是坚不可摧。
每一个污染物可能都是从不同的生物或者非生物变异而来，形态各异，行为方式不可考。
但是，他们一定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如果不朝着那个弱点攻击，那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杀不死他。
就像这里曾经经历过的热武器攻击、或者祭祀一样的审判一样，都是没有用的。
而这个污染物的致命弱点……
冷静冷静，
思考思考。
方子言的小脸因为运动和精神紧绷而变得有些煞白，却显得那一双眼睛更加亮而有神了。
有了……
他蓄力，像一只草原上的威武豹猫一样，伸展着长而柔软的身体，一跃而上，从高处狠狠落下。
一刀劈在污染物的头顶。
那污染物顿时僵在原地，化作万千的代码和数字，消失为零。
【S级怪物生命值-10000】
还没等着歇口气。
那温柔的女生就开始发出警告。
【监测到非法闯入，系统报警中……】
【管理员系统正在登入……】
糟糕，开大开猛了。
应该是把设置器的终端惊动了。
他今天得离开，不能在此逗留。
他不知道这个游戏或者是放置设置器的人到底对他所来自的末世了解多少？背后的那个设计者到底想干什么？
但那个设计者显然非常了解末世，如果被那人发现了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别说逃走了，只怕下一个躺在笼子里被注入各种试剂做实验的就是自己！
可是，当他还在游戏里的时候，他可以打开游戏面板，只要离开游戏仓，就能离开这个数据构成的幻想世界。
而这个地方不需要那些个人的，显然是将整个空间都进行了什么改造。
应该怎么出去呢？
【正在接入设置器终端……】
正当他苦恼之时，一双熟悉而骨节分明的手拉住了他，那人浑身缠着绷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方子言瞬间昏迷了过去。
*
“太子，陛下邀请你去参加晚宴。”
“告诉他我不胜酒力，身体不适。”
……
方子言迷迷糊糊听到一些对话，而后是一些玻璃瓶的碰撞声。
他艰难地睁开眼，看见陆和玉坐在床边，左手拿着酒精，从右胳膊上直接往下倒。
陆和玉的右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嘶——”
他一边咬着嘴里的绷带，一边疼痛的消毒。
在拿着绷带想要往胳膊上随意一缠的时候。
方子言出手，夺过了那卷绷带。
“我来吧。”
陆和玉低头，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方子言鼻尖有一颗小小的痣。
方子言的动作很快，显然是做惯了包扎动作的，他感觉到捏着的胳膊越来越紧绷，便抬头问道：“很疼？”
两人的呼吸顿时交融到一起，酒精的独特香气弥散开了，即使是没有喝酒也感觉微微醺醺的。
方子言拉远了一点两人的距离，“疼就忍着。”
绷带包扎好了，还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谢谢。”陆和玉轻轻地说。
“不，是我该谢谢你。”
“你不讨厌我？”
方子言避开了这个问题。
“你上次浑身缠着绷带，也是因为受伤？”
“嗯，伤得很重，但我只能自己包扎。”
“为什么？”
“我说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帮我。只要你答应帮我，我就告诉你。”
哈哈，听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以为他会心软吗？
陆和玉见他的嘴角还紧紧绷着，便小声地说：“我是骗你的，其实我没有给你下毒。”
那绷带处渗出些血迹，陆和玉疼得抽了抽眉毛，看起来惨兮兮的。
“你……”
“嗯？我怎么了”
陆和玉的声音里好像带着钩子，特别是那个“嗯”字拉得很长，跟小孩撒娇似的，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方子言听完觉得十分恼火。
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美男计是吧！
你觉得我很吃这一套吗？
堂堂一个太子这么能这么茶呢？
方子言憋着气，陆和玉也不说话，看着他的腮帮子渐渐鼓起来了。
半响，方子言终于开口说道：
“我要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和计划。”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