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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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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我来自……这个世界”
“比起你们的帝国，这个世界是如此的荒芜、没有生机、也没有希望……”
方子言碾了一把脚下的土。
苦笑着说：“你看，连这里的土，都是这样的贫瘠，连普通的农作物都长不出来。”
陆和玉跟着他站起来，往四周环顾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本轮游戏的设置，他会读取人心处最深的恐惧和黑暗，并将之放大，在全息游戏的加持下，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说这是你本来的世界？”
方子言没有回答，他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回到这个让他痛苦、不被理解、永无出头之日的地方。
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回归了。
他是剥夺他人命格的替身，在这样的第三视角下，依然觉得如此荒唐。
“可是，我来过这里。”
陆和玉轻飘飘地一句话，仿佛重锤一样狠狠击中了对方。
“你刚刚说……什么？”
*
“这里，曾经是我母亲的故乡。”
“也就是大王花市本来应该在的地址。”
“你看——”陆和玉带着方子言站上一处高地。
顺着他的手往外指的方向，虽然是一片荒芜。
但是大地是如此宽阔，四面八方的山脊从各处的脉络上汇向一处，将这一片平地划分成许多叶瓣一样的形状，最终在中心汇到一处。
“你看，这个地势像什么？”
“大王花………”
“没错，你看，这是一朵大王花。当年这里开荒的时候，为了防止沙尘暴的来袭，采取了很多措施。”
这一片地势的树木大多是种植在四周和山脊上，都是防风防沙的品种，将原本随风飘扬的黄沙牢牢固定在原地，连戈壁滩上都变得郁郁葱葱，完全不复那种荒凉的景象。
而那花蕊的中心，原本是一片小小的绿洲，有一湾像月牙一样的浅浅泉水，旁边长了一树白杨，白天，没有污染物的时候，方子言和二褔就会在沙漠的四处溜达，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地方，像宇宙中最微小的两个存在。而到了晚上，绿洲就是所有生存的希望和来源，许多隐藏在周围的小动物，也会偷偷来饮这甘甜的泉水。
可是现在，那口泉水大概已经枯竭了，白杨树竟然还立在原处，旁边似乎还修了什么雕像一样的东西，不过太远了，在这里看不清楚。
“那是伊甸创世神的雕像。”陆和玉偏头看着方子言，此时，方子言出神地望着前方，好像被打断的记忆再次回溯，“据说，在神降日之前，这个世界就是一片荒芜，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魑魅魍魉，人类不过是食物链中最渺小的一环，我一直以为这些都只是神话传说罢了。”
“后面呢？后面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什么伊甸创世神，是他救了这个世界吗？”
“近两百多年的时间里，人类文明渐渐恢复，人们通过科学研究，才发现，原来当时的各种异变，是因为这颗星球的气候异常导致的，在神降日那一天，星球终于摆脱异常的运行轨道，回到了正常的生态中，很快，那些怪物也因为无法生存而自动灭亡。”
“所以一切就这样归零，人类所做的所有努力，只不过是漫长历史中微不足道的一环是吗？”
那个时候，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轻飘飘的一段灾难罢了。
如此渺小，如此不堪。
“不，不是这样的。”陆和玉定定地望着他，好像要从他眼里看到那末日中最惊艳的一个身影， “人类还能有今天，都是因为那个创世神。”
“如果不是因为他，人类不会保留最后的火种，也不会留下那么多的资料和遗迹。文明的重建是需要基础的，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人类早就在那一场天灾中覆灭了，连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也不会留下。”
“如果不是因为他，人类早就在那一场劫难中失去希望了，他鼓舞了成千上百万的帝国人，甚至还有信奉他为身的教派。这些行为虽然有些听起来有些荒谬，但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也有了我们的今天。”
“是吗……”
“你说这里是你的故乡。那我想，你根本就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只是来自神降日之前的世界罢了。”
方子言没有说话，他盯着那绿洲放空，仿佛在与那雕像两相遥遥相望。
*
“小生，你能不能行？”
“我不行了，我太累了……”
谷风小生从游戏中苏醒来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场曾经经历过的网暴事件，他差点又要进入那种深陷谣言和污名的世界中，被无数网络攻击所攻击缠绕，连日常生活都不能正常进行，处处都是被攻击和自我怀疑的陷阱中。
幸而一同参赛的还有他的好友，帮他从阴霾中挣脱出来。
“所以，我们刚才经历的是什么，测试副本吗？这游戏还能根据个人情况定制测试啊？把我小时候不写作业被我我妈的经历都复原了，这也太先进了吧。”
“有点怪怪的，其实我当时经历网暴那件事的时候虽然阴影很重，但后面通过心理治疗后，慢慢也恢复了正常，现在甚至不在乎网友的那些评论了。”小生摸着下巴思考着，“可是，我方才在游戏中再一次体验那种情境时，我竟然觉得我当时的痛苦被加倍放大了，简直像是有一只手拽着我往深渊里拖，那种魔鬼一样的痛苦体验竟然让我想要躲进一个什么壳子里，再也不要出来了一样。”
好友惊讶地看着他，“你想得那么深刻吗？我刚才就是被我妈打得太疼了，所以一直往我老家那个地窖里躲，好像那里就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但其实那里的氧气特别稀薄，很容易窒息在里面，幸好我还有些理智，及时制止了自己的行为。”
“唔......倒也不是，就是直觉吧，毕竟我打了那么多游戏，总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
“你现在才有危机意识啊！你没看到外面那么多怪物，我们可怎么出去？指望你那个偶像大旋风来救你吗？”
小生“啧”了一声，“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都跟你说了这个人就是游戏的神，非常非常厉害！”
好友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一天天跟中邪了一样，跟网上那些人一样，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在那里人工造神！我看你们跟那个什么劳什子源始会也没什么区别啊。”
“再次重申一遍，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是封建迷信的，等你遇到他你就知道他多厉害了！”
“遇到他，哎哟我去，那两人，就那啥大旋风和玉，两个人一听说有内测玩家就夹着尾巴跑了，为啥？心虚呗！怕被人发现是刷票的，毕竟节目可以剪辑，舆论可以被控制，但是玩家们自己亲眼来看是做不了假的哈。”
小生生气了，“我告诉你，大旋风一定来了！我打赌他肯定会来的！他是不会退出录制的！”
“来了？哟，是吗？在哪？”
好友笑着摇头，却只见山洞外跑进来一个张牙舞爪的人，眼睛鼻子都在不停地往外涌着鲜血，两手将自己的脸抓得快烂掉了一样，全脸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他还在不停地挠着自己，一边挠一边呜咽地喊着。
“我的脸，我不是已经动过手术了吗？我......我做过鼻子了、我......我也抽过脂了，我还动了轮廓，我还割了双眼皮，我欠了那么多钱，我只想让自己变得好看！我不是，我不是丑八怪！”
“我不是丑八怪！！！”
那人脸上已经全是血肉模糊的痕迹了，看起来似乎十分憎恶自己。
小生和好友先是愣了一下，都从对方的脸上读到了相似的表情————这个人也陷入曾经痛苦的回忆中了！
可是，那人却完全没有要苏醒的样子。
只见他突然跪倒在地，脸上血肉模糊的样子竟然渐渐的恢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出新的皮肤和五官来。
额头渐渐鼓了起来，膨胀成半颗皮球的形状，下巴尖得能怼死人，而他的颧骨高高鼓起，显得双颊凹陷异常。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像注意到这个山洞中有两个身影在移动。
于是他朝着小生和好友的方向扑过去，两人忙着闪躲，本以为躲过了攻击。
而他的颧骨突然开始爆开，喷射出刺激性的粘液来。
“这啥啊？玻尿酸吗？”
那种臭得发腥的味道迅速扩散开来，而那人像是一台不停喷射的粘液永动机，将整个区域都污染成一片脏污的海洋。
“不好，这东西不对劲。”
两人开始觉得脸上发痒，怎么都不对劲，手简直是控制不住地想往脸上挠，在身上也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血痕来。
正当两人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不正常时。
突然，从山洞外飞进来一面镜子。
说镜子也不是镜子，而是从三轮车上拆下来的一对反光镜。
让那人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都被反射过的自己包围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似乎很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踌躇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快走！”
“唰————”一声轮子滑过地面的擦响声响起，卷起一层风沙，在洞外阳光的反射下，好像披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那薄纱后面，出现一位肤白貌美的少年，他轻轻启唇，唤着两人。
山洞外，少年开着没有反光镜的三轮车，招呼小生和他的好友上车。
明明非常鬼火的一套出场配置，被他衬托得清新脱俗。
两人迷迷糊糊地上了车，摇摇晃晃地跟了一路，再被送到安全的地方后，还是有点懵。
过了好久，好友才提问。
“我刚才是看到了‘宇宙超级大旋风’这个id吗？”
小生一下子跌倒在地，“我不行了，我要缓一缓，我刚才好像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