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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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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途，情况怎么样？”
“我在南部地区已经清除了三个设置器，还在继续搜寻中。这个设置器的辐射范围比想象中的还大，每处设置的距离都很远，但最初的放大器还在起作用，沿着它的作用轨迹就能找到下一处设置器，所以目前还算顺利。”
自从突变在全帝国范围内发生以来，许多未被影响的人们，自发组成了许多组织，一边在帝国进行着已出现的污染物的清除，一边在有序的带领下开始了对设置器的搜寻和清除。
太子陆和玉、苏途、白冬以及之前参加过那个《伊甸之梦》的游戏真人秀节目的热门嘉宾们，成为了组织清除设置器的主要成员，一方面，是因为他们个人的能力素质都相当强，很少被这个设置器所放大的阴暗面所影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号召力，现在帝国上下都陷入了一遍混乱中，大多数人都不明现状，有机会和能力幸存下来的人们，大多都会明哲保身，选择自保，害怕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所以对是否要对他人伸出援手保持旁观和中立的态度，而太子是皇室的代表，更有着这些明明曾经是有权有势的人，都毫不犹豫地冲在前方，为所有人的未来拼尽全力时，也自然会感染许多曾经看过或是听说过他们的人。
称之为“因祸得福”或许有些黑色幽默了，但本该是GLORY利用真人秀大肆推广这款游戏，从而导致人们产生精神污染的阴谋，最后也对反对其非人道行为的幸存者们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收到，务必注意安全。”方子言关闭了两人间的通话。
紧接着“玉”又发来了通话邀请。
“一切还顺利吗？”陆和玉问道。
方子言从垃圾桶后面站起身，望着这一片狼藉的街道，前方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梦游一样的人在四处游荡着，但方子言知道，这些像是睡着了的人最是危险，一旦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他们的睡眠，就会像惊恐发作一般开始无差别的攻击，伤害性巨大也极难控制。
“不算......”方子言默默地吐了一口气，连续几日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身体开始疲惫，连抬手都觉得僵硬。
陆和玉握着手机，方子言方的声音传过来都带着传来“滋滋”的电流声，这意味着帝国曾经引以为傲、声称是末日来临都无法撼动的通讯设施，在真的末日来临的前夕开始了逐渐的崩溃，不知道是GLORY的有意破坏，还是在这样极端情况下，所有原本坚不可摧的基础设施建设都会逐渐失去它本来的功能，让帝国渐渐变得原始而野蛮。
陆和玉还是将自己想说的话尽量精简地传达着：“目前看来，设置器在全国的铺设并不算多，以目前的速度，大概在两周之内就能全部清除掉，但是，光是清除掉这些设置器并没有用，关键是要找到最源头的那个中枢。”
这个情况他们在之前就已讨论过，但中枢也许会伪装成任何一种物品的形态，成斌一定费了很大的心思将其隐藏起来，现在除了一边扩大搜索的力度，尽早破坏掉其他的设置器，避免更多无辜的人遭其诱导迫害，还需要将变异为攻击性污染物，对市民产生严重威胁的各种物种进行清理。
所以两人再次兵分两路。
陆和玉没等到另一边的回答，因为方子言发现正在小巷中的隐蔽处还藏着一位瑟瑟发抖的小孩。
他迅速断了电话，尽量避免惊扰了这些沉睡中的梦游者，在脑海中规划着将他带出来的最佳路径，可污染物似乎很快意识到这里有非同类的气息，抽搐着扭动了两下脖子，朝着那捂着嘴巴的小小身影冲了过去。
一声嚎哭爆发出来，方子言拿着搜刮来的最后两颗子弹，侧身在巷子的墙壁上借力蹬了两脚，以极其诡异和刁钻的角度，将仅剩的两颗子弹分别击中了游荡着的三个污染物。
“再往前四百米的地铁站内有临时庇护所。”方子言对受到惊吓的小孩说道，小孩死里逃生，见到这位恍若天神一般身手的大哥哥，本来吓得发软的双脚不知道怎么就顿时有了力量，沿着他指的路继续往前跑了。
方子言看着其中一人的胸前掉出一张工作牌，他盯着上面“皇家科学院”的字样若有所思。
*
“父亲，地下城已经全面检修完毕了。”成佑递上一份检修报告，“电力系统、生命循环系统一应俱全，随时都可以入住。”
成斌没有看报告，他戴上墨镜，随着海浪的波动轻轻起伏。
他们转移到了大洋的一个移动轮船上，大陆上正在发生着激烈的自然筛选，他不是什么变异的东西都要，只有那些能在混乱和纷争中活下来的，才是被筛选出来的最符合他打造的理想世界的子民。
所以，成斌带着那帮核心成员，提前转移到了这艘轮船上，等待那个时机成熟的时刻，在一切都百废待兴之时，他带着最高贵的血统归来，成为大陆上唯一的统治者。
“不着急，让一切再发酵一会。”
这时，一位随行的助理递过卫星电话，成佑接听到对面的信息后，迅速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了？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又破坏起了设置器吗？”成斌悠然地点起一只雪茄。
这些庸人不出所料掉进了他设置的陷阱中，还以为破坏掉这些设施就能阻拦他的计划，再费尽心思破坏设置器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成佑攥着卫星电话，严肃地说：“有人找到了我们在皇家科学院布置。”
雪茄的烟灰簌簌往下掉，被海风吹得四散。
“哦？有意思。”
*
这座科学院里的人群似乎已经全部撤离掉了，与那些一片混乱的逃难现场截然不同，这里的撤离应当是相当有组织有纪律的，每个实验室里的重要设备、实验用品甚至小白鼠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好像这一座曾经的学术首府，从来没有在这里辉煌过一样。
这就显得愈发不对劲了，说明科学院是早在危难发生之前就收到了成斌的指示，集体搬迁去了什么地方。
根据陆和玉和他的猜测，设置器是通过放大人性的阴暗面，从而造成大脑的精神污染，导致人的变异，尽管采取的手段并非传统的病毒感染，因为这是他们早已迭代淘汰掉的方法，而是采取的这种更为直接、便利且易于控制的精神污染法。
他们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呢？
方子言走进一间核心的实验室房间，这里都是白色的桌子，尽管使用年限很久，也看得出来是相当干净整洁的，房间中间放了一张病床，长度和一般病床的差距不大，而宽度却有普通版本的1.5倍大小。
在病床上放了一本小册子。
在这个空空如也、一无所有的科学院里，这一本小册子简直就像被人特意放在这里等待来人打开的。
方子言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想。
他想起那天在皇宫的温室里看到的设置器里的幻象——二褔躺在绿洲中央，那些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人员，往它的身体里注射着不明的液体，而它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变得奇异而疯狂，宛若，宛若身体里掩藏着一只史前怪物。
所以，这个精神污染的灵感，是来源于被他们折磨了上百次的二褔身上吗？
方子言翻开小册子的第一页。
【实验日记 时间：保密实验方法：保密实验过程：详见视频记录实验结果：......
记录人：颜】
......
颜。
难怪颜能知道成斌如此之多的秘密和计划，她曾经和成斌合作过？还是借着合作的名义想要调查清楚什么情况？
方子言的手指翻过书页，抬头时，病床上骤然坐着一个人。
她的眉目如画，看得出来上了些年龄，长相是相当伶俐而聪明的，嘴角噙了些淡淡的笑意。
“颜。”方子言叫着她的名字。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两圈，并没有那种凝视的恶意，而是相当欣赏的样子。
“你长大了。”女人的话算是一种肯定。
“你怎么没走？”方子言对着眼前这个本该早就去世了的人，问出了一句仿佛“你今晚吃的什么？”这种平常而无意的话。
颜的指甲上涂着殷红，她抚平了床单上的一丝褶皱，“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机？”方子言听起来很感兴趣的样子。
“当然是等你来找我。”颜的眼眸更加柔情，带着那种母性的柔软和怜悯，“我想等你一起走。”
方子言看着伸向自己的这双手，看起来很温暖，涂着指甲油，打磨得很圆滑。
方子言甚至觉得自己都有些恍惚，似乎只要牵过这双手，就可以和她一起去到一个简单而平凡的家里。那里有柴米油盐、有烟火气、还有母亲的陪伴。
那是他许多年里潜藏在心底的，最朴素而心酸的愿望。
而方子言却迟迟没有伸手。
颜笑了笑问他怎么了。
“你不是颜，颜早就死了。”
颜无所谓地耸肩，嗓音变成一个成熟男性的声音，“那又怎么了？”
“她”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
“很有意思，这个女人过了这么多年还在给我们惊喜。瞧瞧你，长得跟那个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她是怎么做到的？哈哈哈哈，有趣有趣。”这个人顶着颜的脸，用着男人的声音，还兴奋地鼓起了掌。
然后“她”转身，对方子言说：“给你个机会，现在跟我走，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变成怪物。”
方子言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把他们怎么了？”
“她”的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想了想，“嗷，你说他们，你那些不自量力的队友们吗？”
“你应该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不过是提蜉撼树罢了，只是在自寻死路，不然你也不会选择不去清除设置器，而是在四处游荡，试图一个人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你的目的达到了，不过，我们也是有条件的。”
“她”拍了拍手，两人眼前投影出一副画面，松天河静静地躺在地上，蓝天激动地抱着他的身体嚎哭着。远处，陆和玉还在和污染物对战着，他俊美的脸上已经有了两道伤痕。
“条件呢，就是，用你，来换这些人的命，很划算吧。”
方子言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好，我答应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