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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师兄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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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房内,他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
只记得一瞬间檀香猛烈钻入鼻腔,随后他便昏了过去。
太阳已高挂中央,他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
睡得太久了,见到阳光的那一刻犹如盲人睁眼般第一次见到光,他只感到刺眼。
昨晚所见是黄粱一梦还是……
“小师弟!”
来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
从阳光中走来的是江辛,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江辛了,心中还是十分想念这个二师兄的。
“二师兄!”谢荡暂且忘记了刚才的想法,笑容灿烂对江辛喊道。
“二师兄最近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没见到你了?”
江辛向他走来,搂着他一边进屋一边对他说道:“别提了,上次不是跟你说过灵源泉异动嘛,这几日愈发严重,师尊便让我在那儿仔细观察着。”
说罢他锤了锤肩,“哎,想必你也听说了,彦殿主的犬又开始咬人了,估计是越来越严重了。”
“那师尊……”谢荡顿了顿,不知该说些什么。
“师尊自然知晓,你进灵镜前师尊闭关也是正为此事。”江辛正百无聊赖的拿着面前的茶杯回应道,“不过说起来,昨晚我路过你院子,瞧见师尊的身影在你门口站了半宿,也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
谢荡的心猛地一跳,指尖微微发颤:“真……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江辛挑了挑眉,“不过师尊那人性子冷,许是路过吧。”
路过吗?谢荡垂下眼帘,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师兄!师兄!”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谈话。
江辛起身将门打开,一个弟子整满头大汗的站在门口。
“师兄!灵……灵源泉突然有奇怪的魔力,刚刚有一个师兄弟过去竟突然暴毙!”
江辛一下没站住,身后的谢荡表情也闻声一变。
他急忙跑向门口,“大师兄呢?他去了吗?师尊呢?禀告过师尊了吗?”
那弟子却是白他一眼,并未回答他。
谢荡心中明白就算他现在在师尊门下,大多数人并不服气,毕竟他修炼慢,灵根普通大家都觉得他是讨好了大师兄才借此机会入了师门,他这样天赋的人连宗门大门都踏不进。
齐与看出了那弟子的心思,但危机当前他也并未说什么,只是回头看了谢荡一眼,给予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谢荡本就不想与人发生争执,便也没有纠结这回事。
“你去告知师尊和彦殿主,大师兄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江辛深吸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小师弟!走,我们先去看看!”
两人一边向灵渊泉跑去,谢荡一边开口询问道:“大……大师兄不在宗门内吗。”
“不在,他下山除魔了,最近魔族越来越猖狂,山下的百姓苦不堪言。”
不过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灵源泉附近。
周围黑雾弥漫,雾中带着一丝甜腥味。
“咳咳咳……”谢荡当即咳出了声,捂住了口鼻,“好难闻!什么味道!”
“没用,小师弟你这样捂着没用,你得远转灵力将着味道与雾气隔绝开来。”江辛看着谢荡的动作摇了摇头对他说道。
谢荡听后立马照做,将灵力运转周身,但突然他心脏一抽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从玉佩中传来,但他并未感受到。
他们缓缓走上前,只见刚才那弟子所说的人,静静躺在泉中央,尸体被一股不知名力量蚕食。
江辛看着尸体发神,似乎在想什么。
只是愣神片刻,回过神来却发现谢荡竟慢慢走近湖中。
“小师弟,回来!”
江辛想跑过去拉他,却被不知明结界所弹开。
恰在此时闻砚赶了过来。
他来得仓促,红袍的下摆沾了泥土,发髻也有些散乱,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上了几分慌乱。
他将未试从腰间抽出——未试如一条蟒蛇撕咬着面前的结界,随着闻砚的动作落下,火花飞溅,打在结界的声音不绝于耳。
而在泉中的谢荡,却缓缓沉了下去。
他看着谢荡沉下去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慌乱,闻砚握着剑柄的手愈发收紧了,他心底的害怕正在悄无声息的蔓延出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在溜走。
“还不走?在坚持下去你会被反噬的。”
灵源泉对岸正有两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一景象,他们融于黑雾中,并未有人察觉。
两人一前一后到站着,刚才说话那人正抱着手看着前面的人。
“与你无关吧。”
前人嗤笑一声,但随后却听见他清咳了起来。
后人一把扯过他,暗怒道:“不是说了,不用这么着急吗。”
“我不想等了。”
后人没说话,只是强行将他打晕带走了。
同时结界随着他的昏倒也消失了。
泉中的谢荡在结界消失的同时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他再次进入了梦境——
依旧是哪棵大树下,他孤独的蹲坐在那儿,双眼紧闭、冷汗直流。一个人站在他面前,看不清脸,却伸出手,拭去他眼角的泪。
“谢荡!”
温暖的体温将他拉回现实,他一时间分不清真假。
待他醒来时已是黑夜。
他缓缓睁开眼,却发现齐与正趴在他的床边。
温润的侧脸映入眼帘,呼出的热气撒向他的脸颊。
“师兄……”谢荡声音嘶哑干涩,听见动静的齐与缓缓睁开眼,带着慵懒的声音:“醒了,要喝水吗?”
谢荡这才发现齐与的脸色白得吓人,“师兄,是你拉我回来的吗。”
齐与并未作答,而是起身为谢荡倒了杯水,齐与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在谢荡看来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将水递给了谢荡:“先喝点水吧。”
谢荡接过杯子,却不小心碰到了齐与的手指,他暗想道:师兄不仅救了他,还在此处守着他醒来。
他又看了看齐与苍白的面色,心中的感激更胜一筹。
对比起来他的师尊就……
不对。
他想起江辛说的话,想起昏迷前那安稳的怀抱,心口又开始发烫。
谢荡并未细究,他仰头将水一饮而尽:“师兄,你对我真好!”
谢荡的说完这句话,脸突然红了起来,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话不成体统,又快速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说什么呢……师兄对师弟好不是应该的吗?”
只是‘师兄对师弟’吗?
即使是这样他也很满足了。
但他还是心中带着一丝疑惑,二师兄他不是说师兄下山除魔赶不回来了吗?怎么又是师兄将他救回,那师尊呢?
“师兄,二师兄不是说你赶不回来了吗?”
齐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随即他便开口道:“那会我确实在山下除魔,但你忘了入宗门时,我给你的铜镜吗?铜镜为我灵力所化,若有异动会及时告知我。”齐与顿了顿又开口,“于是我感应到了铜镜的异动便用了传送符……”
听到齐与的解释,他想起齐与带他回宗门的场景;为他疏通灵脉……那些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话未说完却被谢荡一把抱住腰脊:“谢谢你,大师兄。”
他刚才竟然怀疑此事有齐与的手笔,他真是……可恶!
可最近他连着两次进入那奇怪的地方,都与齐与有所接触。
但此时心里的暖意早已盖过那一丝怀疑。
他甚至未曾过问闻砚和江辛。
他将脸埋入齐与的腰间,齐与的体温随着衣服传递出来。他心里一遍遍的想着齐与对他的好,可脑海里却莫名浮现出昨夜无音榭中被烟雾缠绕的闻砚,久久不肯散去。
他将手环得更紧了,他不想再想闻砚,对他最好的人就在他跟前。
可他总有一种莫名信错人的错觉,心中隐隐刺痛。
齐与顺着他的动作慢慢环抱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语气轻柔,可眼神中的算计却是愈发明显了:“没事,师兄会一直保护你的。别想了,见你醒来我也就放心了。”
“你继续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
谢荡看着齐与眼里是藏不住的依赖和感激。
“嗯!师兄你早点休息!”说完他便一溜烟缩进被子里,将后背留给齐与,齐与见状只是摇了摇头,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背脊将被子替他盖好才离开了屋子。
果然还是小孩,几句好话一个拥抱就能让他如此信赖。
被子上还残留着齐与身上的味道,谢荡闻着闻着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门外发生的事却是现在的他并不知晓的,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齐与,刚刚的你真是好温柔好有耐心啊。”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叫住了往回走的他。
“阴阳怪气,你想干什么。”齐与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没什么,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齐与转过头,来人正是谢小五,“我好得很!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昨日是什么意思?就差一点,我再坚持会儿,我想要的、你想要的就能踏出一大步了!”
谢小五挑了挑眉,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慵懒的味道对他说道:“我明白你想要什么,我也想要,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相信你只知道他的灵根不全,却不知道他最大的弱点是‘爱’。”
齐与缓缓走向他,开口道:“什么意思?”
谢小五故作神秘走向他的耳旁,呼出热气扫过齐与的耳尖让他止不住发颤:“他的灵根不全极容易受到情绪操控,我有一计。”
“你说。”
“那就是,你让他爱上你,等他体内的禁制接触,便能为你所用,这样你也不用冒着被反噬的风险……”
齐与脸色一沉,往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齿道:“我不是断袖!”
谢小五只是冷哼一声:“我又没让你出卖身体,牺牲一下色相罢了,刚刚我在窗外都看到了,他现在满眼都是对你的依赖感激,你不将其利用?如此简单的方法你不用?蠢吗?!”
他并未否认这样的办法,确实相比起自己的办法更加省心省力。
“嗯,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谢小五见他应下,脸上瞬间满是柔情:“下次别再逞强受伤了,要做什么之前跟我商量一下再去做,免得我什么准备都没有。”说罢他汇聚灵力到手上,反手握住了齐与的手。
齐与下意识想挣开,但被他死死钳住别也没在挣扎。
灵力随着谢小五的手掌慢慢流动到他身体里,片刻后他苍白的脸色才恢复血色。
“你这是在干什么?”齐与疑惑地问道。
“没干什么,我们是盟友,你受伤了我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你后面还得出力呢。”谢小五眼中闪过一丝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