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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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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许怀瑾睡觉,慕容相和江月年商定了许多事情。陆雨没查到天仙派的落脚地,垂头丧气回来复命。
临近拍卖会的日子越来越近,慕容相也不急于一时:“无妨,她们想除掉我,总会出现的。”
因着拍卖会过后就是武林大会的原因,处理好魔教的事情后,陆散和陆玄也回来了。
陆玄站在慕容相面前回话:“主上,魏西骨头很硬,死咬着不松口。但他说,张夫人之所以会被逐出天仙派,是因为夫人偷了天仙派的功法《逐玉心经》。再者就是,因为天仙派的门规,夫人被逐出门派时,还被废了全身的经脉和武力。”
他小心翼翼看了眼慕容相的脸色,道:“魏西好似打定主意要主上因这些事情痛心,翻来覆去都在说夫人,其余事情他是一句也没说。”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有个天仙派,就算吸纳人员也是天仙派的人亲自在外头收,所以没人知道天仙派的具体门派位置。
慕容相想知道天仙派的具体位置,所以才会活捉魏西。
对于他母亲,他从出生起就失去了母亲,说实话,他心里没多大的触动。但毕竟是生他的母亲,深仇大恨他会替母亲报的。
既然魏西不肯说,那也就没留着的必要了。有他这个人在,天仙派总归会出现的。
慕容相抬手打住陆玄的话头,冷冷道:“既然他不说,那就送他去地下和我母亲赔罪吧。”
如果不是魏西,说不定他还会和母亲生活一段时日。天仙派门规森严,母亲和父亲的事情,迟早会被知道的。
若不是魏西从中作梗,他母亲也不会在生他时难产而亡。
陆玄领命,转身走出房间。
陆散没想到能再次见到公子,回到这熟悉又充满温馨的地方时,他神色恍惚了一瞬,随即就来到了慕容相面前请罪。
慕容相神色淡淡,语气漠然:“事不过三,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陆散喜极而泣:“主上,属下知错,属下铭记于心。”
“阿瑾还在睡觉,有宋大在,我也放心许多。”慕容相叫陆散回来,不过是因为他的阿瑾心软。
“这次拍卖会,势必要护好江月年。”慕容相摆手,眉宇间涌上一丝疲惫,“好了,下去吧。”
魏西和天仙派的事情,追查了这么久,却还没有完整的消息,他有些疲惫。
陆散下去后,江月年啧了一声,感叹道:“你倒是忙得很。”
慕容相神色认真:“我的身边围绕着一群豺狼虎豹,如果不把这些潜在的危险一一拔除,阿瑾会很危险。此次天仙派看似是打探,实则是试探,她们知道阿瑾是我的软肋,拍卖会结束后,到武林大会这期间,她们定会出手。”
江月年点头:“确实,一个天仙派,一个西山派,还有你的那几个兄长,都够你喝一壶的了。”
他神色冷沉下来,嘴角上扬:“不过你放心吧,我会配些毒药让怀瑾戴在身上,别有用心之人想靠近他,那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命回去。”
两人联手,都打定主意要保护许怀瑾。
慕容相轻笑两声:“阿瑾与你做朋友,也不知是福是祸?”
江月年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当然是福,如果不是医仙谷,说不定你早死了,还连累怀瑾跟你受累,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
“时间不早了,都去休息吧,这几天也准备一下拍卖会的事宜。”慕容相并不想和江月年争辩太多,淡声道。
江月年转身回到自己房中,慕容相吩咐陆玄,让他警惕院子周围,同样也要警惕靠近许怀瑾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他心里装的事情太多,但太多事情都比不了许怀瑾要回家的事实。
慕容相冥思苦想,却如何也找不到一个两全的办法。
慧通大师的话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但凡他想做些什么,就要背负着许怀瑾郁郁而终的下场。这个下场他不敢赌,所以他什么都不敢做。
想要表白的心思接连被打断,慕容相如今可谓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他有心想请教江月年,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江月年不知道许怀瑾的身世,就连他也刻意没去了解。
但他明白,许怀瑾一旦离开,那就不会再出现。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才格外煎熬。
每次面对心上人时,面上不动声色,可心中却百般不是滋味。
阿瑾,我该怎么办呢?想放手不舍,不想放手却又怕伤害了你。
我该怎么做?
*
拍卖会如约而至,江月年把配好的香囊递给许怀瑾,嘱咐道:“你戴着这个,有人想要伤害你,就会被毒倒。”
许怀瑾拿着香囊,眼里满是好奇:“哇,你也太厉害了,这香囊还能分辨出人的好坏吗?有些伤害呢,并不是表面上就能看出来,我……”
江月年一噎,颇为无语地盯着他:“你想什么呢?这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有人挟持你绑架你呢?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他们就不会得逞,只要靠近你的身,就会被毒倒。”
许怀瑾连忙往后退了一步,顿时离江月年好几步远,脸色煞白:“那你,那你……”
江月年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无奈道:“放心吧,我是配香囊的人,这东西对我不会造成伤害。即使是慕容相他们,我也早已准备好了解药让他们佩戴在身上,所以你就放宽心吧。”
许怀瑾顿时笑嘻嘻向前,拉住江月年的胳膊:“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我们是朋友嘛,下意识就担心,你这么优雅的男人,怎么能做出翻白眼的行为呢?”
江月年笑笑:“好了,我们去拍卖会吧。”
三人收拾一番,带着陆玄一行人出了门,直奔永安最热闹的那条街。
拍卖会在永安西街,那边最是热闹,各种势力都有。而且拍卖会背后的人实力深不可测,拍卖会建立了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在拍卖会上放肆,除去这一点,拍卖会开启拍卖的日期也不定。
但只要是拍卖会发出去的帖子,不管有多远,大家都会远道而来。谁让拍卖会拍卖的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呢?
遂而,大家私底下都叫这个拍卖会为珍宝阁,久而久之,拍卖会确实也命名为“珍宝阁”。
珍宝阁占地面积广,周围一片都没有摊位,都是珍宝阁拿来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门上方插着一面红色旗子,门匾上的字迹工整漂亮,门前两尊石狮矗立,双眼炯炯有神。
门前有两簇青竹,石板压地,青草丛生,环境雅致。
珍宝阁一共有六层,在西街里是最高的一座楼,每层都有楼栏,盆栽里种着奇珍异草。
正是因为如此大手笔,所以珍宝阁的地位才屹立不倒。不光是江湖上的人,就连朝廷里的人也会出现在此。
说实话,当许怀瑾知道这些的时候,心绪挺复杂的。
这个世界里,江湖上与朝廷的关系,有些微妙。并不像电视剧里演的不合,两者之间,有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许怀瑾既不经商,也不做官,他只是个平凡的老百姓,对这些也没兴趣了解。只是听到的时候,偶尔露出一些茫然的神态。
他一直游离在外,没有真正的归属,也没心思去了解这个世界里的一切。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慕容相一直以来都惴惴不安。
一行人进了第五层的雅间里,珍宝阁的伙计端着茶水糕点进来,随后又出去忙活。
雅间的侧门正对大堂里的拍卖台,每个房间里的看客都能清晰地看清楚拍卖品。
为保看客的隐私,每个房间布局都不同,既能看清楚拍卖品,却又不会让人在此认出熟人。布局复杂,不是寻常人能明白的。
许怀瑾喝着茶,吃着糕点,听着慕容相和江月年说着话。
慕容相不急不缓:“我之前从未来过珍宝阁,所以并不知晓这里的规矩,你知道吗?”
他看向江月年。
江月年点头:“早些年间,我在外游走时,曾有幸来过一次。珍宝阁内但凡拍下物品,只要在珍宝阁周围,便不可起纷争,会被珍宝阁除名,同时珍宝阁也会出手。
“这第二条就是,不可恶意抬价,价高者得。”江月年沉声道,“他们拿出来的东西,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从来没有出错过,所以信誉都很好。”
“这么看来,这背后的人,想来不简单。”慕容相敲打着桌面,沉思道。
“确实不简单,珍宝阁有五十年了,没有人知道这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江月年叹气,神色有些挫败。
他以前年轻气盛,得知珍宝阁的存在,有着交好的心思,但珍宝阁却回拒了他。
他想,他都是如此,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江月年说起另外一件事:“这周围住的都是高手,我能察觉到他们身上的内息,想必你也能察觉到。今年的武林大会,有热闹可瞧了。”
名门正派和魔教的大战,死伤无数,却没想到还有人明哲保身。
按照这些内息来看,武林大会上,慕容相怕是会吃亏。
“无妨。”慕容相替许怀瑾倒茶,垂眸淡淡道,“魔教与名门正派本就不对付,这次能光明正大出现,不就是因为那一战吗?”
他冷呵一声:“他们想通过武林大会看我魔教的底蕴,从而达到一个平衡的状态,我也没太大的抱负,我如他们的愿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