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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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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引擎声撕开午后宁静。
绍衍坤身陷在甲板露台的沙发里，指间的烟积了长灰，目光遥遥定在远处海面上。
周星越刚尾波冲完浪，此刻又骑着摩托艇风驰电掣地掠过水面，不仅速度惊人，对漂移的角度和力道也把控得极精准，每一次甩尾都划出利落的弧线，坐在他后座的纪君臣被颠得东倒西歪，惊叫连连。
周星越稍稍放缓了速度，“你害怕的话，我开慢点。”
纪君臣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吸了吸鼻子，强作镇定：“不怕，越是刺激我越喜欢。”
“那你学会了吗。”周星越问。
“不会。”纪君臣答得干脆。
周星越一时语塞，合着刚才白教了。
“要不我再试试。”纪君臣不服气地提议。
两人交换了位置。
纪君臣一来就是个失控的弹射起步，周星越还没来得及坐稳指导，就被猛地甩了出去，四脚朝天地跌进海里。
而纪君臣根本控不住油门，摩托艇载着他尖叫着向前猛冲，最后因不会转弯，人仰艇翻，重重砸进水中。
明明穿着救生衣，纪君臣落水后仍双手胡乱扑腾，呛着水连喊着救命。
周星越迅速游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抓住，声音令人安心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呢。”
稳住纪君臣的情绪后，周星越利落地先爬上摩托艇，再用力将湿淋淋的纪君臣捞了上来。
纪君臣咳出几口海水，想到自己不仅学不会，还如此狼狈，委屈和挫败感涌上心头，竟带出了哭腔：“我怎么就这么没用啊，这么大个人了，连游泳都不会……”
有些人天生是旱鸭子，怎么教都难以上手，纪君臣便是典型，周星越看着他红彤彤的眼圈，安慰道：“没事的，多多练习就会了。”
呛了太多次水，纪君臣是真不想学了。
他目光瞟向远处，忽然灵光一现，脸上的沮丧瞬间被一抹带着坏主意的兴奋取代。
“星越，”他抹掉眼角的水渍，指向远处，“看到前面那个站着开摩托艇的人了吗。”
周星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在人群中搜寻片刻，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左哥？”
“对，就是他。”纪君臣咬牙切齿，“你开过去，滋他一脸水。”
周星越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抗拒，“这样……不太好吧。”
“没啥不好。”纪君臣语速飞快。
“可是，”周星越仍有顾虑，“左哥会不会生气。”
“管他呢。”纪君臣信誓旦旦，“他就算生气了也只会打我，不会打你。”
周星越一时无言。
纪君臣见他还在犹豫，立刻祭出杀手锏，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星越，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吧，如今你的好兄弟被欺负了，你确定不帮你兄弟我出口气吗?”
“帮帮帮。”周星越无奈地应承下来。
纪君臣立刻眉开眼笑，发号施令：“那走，滋他一脸水，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兄弟。”
“那你坐前面吧。”周星越提议。
“可我不会开啊！”
“没让你开，”周星越解释，“让你坐前面是怕你待会儿又被甩出去。”
行吧，只要能报复左家赛，坐哪儿都成。
两人调换了位置，周星越站起身，微俯下身，手腕一拧，油门到底，摩托艇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左家赛的方向冲去，艇后拖出一条长长翻涌不息的白浪。
逼近目标时，周星越深吸一口气，低喝道：“阿臣，抓紧了。”
车速快得让纪君臣睁不开眼，心里却兴奋得嗷嗷叫。见左家赛正侧头和封决说话，没注意他们，纪君臣生怕喷不到他脸，铆足了劲大喊一声：“左家赛，艹你个王八蛋。”
左家赛刚游完一圈回来，正停在原处和封决闲聊，突然就听见纪君臣嚷嚷地喊着他名字，还出言不逊。
他循声转头，只见周星越载着纪君臣，驾着摩托艇自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已冲到近前。
然而，眼看就要撞上，车速非但未减，反而猛地加速。左家赛依旧停在原地，纹丝不动，脸上不见半分慌张，他不信周星越真敢撞上来。
下一秒，周星越操控摩托艇在他跟前猛地一个急转，漂亮的漂移瞬间激起巨大的扇形水幕，如同凭空掀起的浪墙，劈头盖脸地朝左家赛拍去，顷刻将他浑身浇得透湿。
在一片迷蒙的水花和震耳的水声中，左家赛清晰地捕捉到了纪君臣那幸灾乐祸、格外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
左家赛抬手抹了把脸，挥去眼前的水幕，定睛看去，那辆肇事的摩托艇还在不远处原地打着转，纪君臣更是夸张地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不管他们有意还是无意的，此刻每一个徘徊的动作，每一个放肆的表情，都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左家赛与身旁的封决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被气笑了一声，两人同时拧动了油门。
周星越预感不妙，心头一紧，立刻跟着拧紧油门，掉头就跑。
左家赛和封决一左一右，如同海上猎豹，对他们展开了包夹，上演一场疯狂的海上追逐，浪花飞溅，引擎轰鸣。
在即将被追上的刹那，周星越铆足劲打了个极险的急转弯，虚晃一枪，成功骗过左家赛，再次掉头逃脱。
纪君臣被周星越这波操作秀得眼花缭乱，兴奋地歪过头，对着重新追上来的左家赛得意洋洋地大放厥词：“来啊，来打我啊。”
“追得上我，我管你叫爹。”
周星越已经把油门拧得快冒烟了，纪君臣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最后，摩托艇耗尽了燃油，无助地停在海面中央，被两人一左一右齐齐包围。
纪君臣嚣张跋扈的气焰被熄灭，连连喊了几声爹后，被左家赛一脚利落地踹进海里，喝饱了水后才湿淋淋地被拎上车。
直到晚上生日派对开始，周星越才见到他人，没说上几句话，纪君臣就扭着腰凑到比基尼美女堆里跳舞去了。
现场氛围热烈喧闹，音乐声震耳欲聋。
自从上次喝到断片出丑后，周星越现在看见酒就下意识反胃，刚才被迫喝了几杯，后面又被齐渊的朋友硬拉过去一起玩，他不想扫大家的兴，只得硬着头皮往下灌。
直到脑袋阵阵发昏，他才找了个上洗手间的借口离开。
从洗手间出来，周星越往回走，等着卡点给齐渊过生日。
这就这时，他听见有人喊他名字，顺着声源望去，只见左家赛独自坐在不远处，正悠闲地吹着海风。
对方还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周星越晕乎乎地，脚步有些虚浮，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左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吹吹海风。”左家赛挑了挑眉，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椅：“坐吧，我看你都快喝醉了。”
周星越从善如流地拉开椅子坐下，他确实醉了，再回到那边，恐怕真要当众出丑了。
想到出丑，他脑海里又忆起在邵衍坤面前那荒唐的一幕，不过，邵衍坤好像没来参加派对，一直没看到人。
周星越随口一问：“怎么没看到邵总？”
“坤哥在房间，这儿太吵，他不喜欢。”左家赛回答，随手将面前的一杯果汁推到他跟前，“这是解酒的，喝点吧。”
“谢谢。”周星越正需要这个，也没客气，端起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小周。”左家赛细细端详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你觉得……邵总这个人怎么样。”
周星越迟疑了一下，模糊应道：“还……还好。”
左家赛勾起嘴角：“那你对坤哥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什么？”周星越没听明白他的话，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陡然从体内升起，尤其是小腹处，窜起一股难耐的火苗，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浑身突然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左家赛注意到他突然的情况，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小周，是不是那里不舒服。”
周星越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觉得好热好热，热到想脱掉衣服。
他竟然很想那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星越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想要离开这里，可脚没力了。
不，是全身没力气。
他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手肘碰翻了那杯未喝完的果汁。玻璃杯砸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他耳边却如同隔了一层厚厚的纱，模糊而遥远。
这声响却把左家赛惊得一跳，生怕他滑下去被玻璃碴子伤到，急忙闪身过去搀住他歪斜的身体：“小周，你没事吧。”
“热……好热……”周星越嘴里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哪里热，海风吹得凉快得很。
……热？
不对，这很不对劲。
左家赛猛地意识到什么，视线锐利地射向地上那滩水渍和玻璃碎片，周星越正是喝了那杯果汁后才开始喊热，整个人状态急转直下。
而那杯果汁，原本是纪君臣拿来给他的，他当时就怕纪君臣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趁纪君臣打电话的缝隙，顺手把两杯果汁调换了个位置。
没想到，阴差阳错，这杯没安好心的果汁，竟被周星越给喝了进去。
呵，有意思。
左家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伸手探了探周星越的颈侧，皮肤滚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药效发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