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 35 章 ...
-
当看到周星越躺在床上一副被折磨过后的病态模样,纪君臣瞬间悔恨和愧疚充斥全身,扑通一声跪下来,两行泪直流:“对不起啊,星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药是有多猛啊,人都躺床上了。
纪君臣感觉像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一直哭着说对不起。
周星越感觉不说,纪君臣都知道他和邵衍坤发生的事情了。
自己被好兄弟给坑了,他能说些什么,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用。
“好了,别哭了,真的好吵。”周星越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如死灰般的语气:“我不怪你,你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我倒霉而已。”
纪君臣看他脖子上的吻痕,又是哭又是骂的:“还TM真个禽兽啊,把你搞成这样。”
听到这话,坐在沙发上的左家赛眼皮一跳,撇了一眼坐在旁边邵衍坤的脸色,咳咳了几声提醒纪君臣说话注意一点。
纪君臣在气头上,哭得又大声,压根没听到,还在自责着说:“对不起,星越,是我害了你呀。”
“呜呜……”
周星越被他抓着一只手,哭得泪水哗啦的滴在他手背上,自己本来就难受着,还要安慰他:“好了,别哭了,我真不怪你。”
“唉唉唉,胖子,你收敛点啊。”左家赛再次提醒。
纪君臣想吃炸药一样,转过头来凶神恶煞的骂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星越也不会这样。”
左家赛眯了眯眼睛:“是谁在果汁里动了手脚,你心里没点数?”
“滚。”纪君臣连着旁边的邵衍坤一起骂:“你们两个混蛋都给我滚出去。”
骂完纪君臣又大声哭泣,看回周星越。
周星越沉着一张纪君臣误以为他想不开的脸。
“星越,你不要那么快就原谅我啊。”说着他又抓起周星越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抽:“你打我出出气,我绝对不还手。”
那巴掌可是被纪君臣带动扇到脸上很响,不仅打疼他的脸,也打疼了周星越的手。
“你这是做什么呢,我说了不怪你,别这样。”
周星越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又被纪君臣抓回去往脸上打。
“唉,疼。”周星越吃痛一声:“你抓到我针眼的地方了。”
“针眼?你打针了?”纪君臣连忙查看他的手背,果真有针眼。
愧疚再次触发泪腺,扭头又骂:“他妈的,没一个好东西,滚啊,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邵衍坤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门缝里的光线正要将他半边身影吞没,纪君臣那句没一个好东西像石子般砸过来,他猛步地一顿,微侧着身看向周星越。
周星越眼睫颤了颤,往他脸上扫一眼,随即冷硬地别开视线。
“胖子,又欠收拾了是吧。”
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左家赛,周星越启口道:“左哥,你也出去吧,我想和阿臣一个人说说话。”
左家赛也只好停下前进的脚步,点了点头,目光锁定着胖子:“晚点收拾你。”
两个讨厌的人离开了。
周星越看向还在哭哭啼啼地纪君臣,突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纪君臣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周星越看到屏幕亮着叼毛齐三个字。
这是纪君臣给齐渊的备注。
怕纪君臣说漏了嘴,周星越赶忙在他接听前说道:“别让齐渊知道这件事。”
纪君臣点了点头,调整一下情绪后才接听起来,尽管是这样,可一开口说话还是破了音,哭腔明显:“喂。”
“不是,你失恋了?”纪君臣泪腺发达齐渊知道,但一大早上的哭什么。
纪君臣不理会他的挖苦:“有啥事你就说。”
齐渊:“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纪君臣问:“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去吃早餐啊,你不饿。”
“不饿,我没胃口。”
纪君臣说着又哭起来,齐渊骂道:“不是,你一大早的哭什么啊,谁又欺负你了。”
纪君臣看向周星越,又控制不住难过地流眼泪:“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刚才看了部电影,有点感动。”
“神经病。”
齐渊骂了一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平时打闹归打闹,看他哭起来还是担心他的,还想上去他房间看看怎么个事,结果说他只是看电影难过才哭。
还特么的哭得撕心裂肺。
整个房间都是纪君臣的哭声,纪君臣还在不停地道歉哭泣。
周星越背靠枕头上,有些烦躁地闭上眼,有气无力道:“阿臣,我头疼,你安静点吧。”
纪君臣渐渐收了哭声。
周星越说:“这件事,除了你和左哥之外,我不希望还有别人知道。”
纪君臣疯狂点头,抬着手发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周星越不信,放出狠话:“你要敢说出一个字,我就跟你结交。”
纪君臣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又被他这句话搞破防了:“怎么你跟杨乐一个样,都要跟我结交。”
“你们都是坏人。”纪君臣仰头大哭。
“阿臣,我没开玩笑,我现在哪里都不舒服,你在哭着吵我,我真的……”
“好好好,我不哭,我不哭。”
周星越说:“你想办法带我离开这里。”
“重新订家酒店,离齐渊他们越远越好。”
纪君臣点点头,起身收拾东西。
客厅里,邵衍坤和左家赛正喝茶,谈及早上医生一事,门突然被撞开。
纪君臣背着周星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周星越像个轻软的挂件,双臂缠他脖颈,脸埋在肩窝,刻意别过脸去。
纪君臣扫了眼屋内两人,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转身就走,出门时砰地甩上门,力道震得空气发颤。
邵衍坤端着茶杯的手微顿,脸色沉了沉。
一大早碰上个阴阳怪气的医生,这会儿又来个摔门示威的。
挺好。
周星越被纪君臣送到酒店,躺了几天,病痛才稍稍缓解,纪君臣对他心怀愧疚,端茶倒水,把他照料得无微不至,几乎寸步不离。
齐渊的生日会总算落幕,众人定于今晚搭乘邵衍坤的私人飞机返航。
之前和齐渊说在和邵衍坤应酬,所以这次周星越不得不和邵衍坤乘坐一辆车赶往机场。
话是纪君臣传达的,因为他早已把邵衍坤和左家赛的电话微信一并拉黑。
七座商务车里连司机共五人,其余四人皆是熟人,却跟不相识一般,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车厢里死寂一片,连素来针锋相对的纪君臣和左家赛也噤若寒蝉,气氛冷得像结了冰。
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几分钟,直到邵衍坤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接起电话,用德语低声交谈几句便挂断,车厢再次被寂静吞噬。
“阿啾……”
空调冷气太足,周星越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牵扯到伤口,疼得他蹙紧眉头,脸色发白。
“星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纪君臣立刻紧张起来,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周星越摆摆手,声音有些虚:“没事,就是有点冷。”
纪君臣正要让司机调高温控,邵衍坤却先开了口,语气平淡:“温度调高。”
司机应声照做。
邵衍坤脱下西装外套递过去:“穿上,别着凉。”
“不用。”周星越语气冷淡地拒绝,转头望向窗外,摆明了不想与他多言。
邵衍坤的手僵在半空,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外套。
齐渊一行人已先登机,周星越走进机舱,见他们正围坐在沙发区谈笑风生。
齐渊笑得开怀,瞥见邵衍坤,立刻收敛了笑容,规规矩矩喊了声舅舅,随即看到跟在后面的周星越。
他冲周星越抬了抬下巴,语气熟稔:“星越,可算逮着你了。”
周星越扯出一抹浅淡的笑。
走近时,齐渊一把揽住他的肩,挑眉道:“晚上喝点?”
一听喝酒,周星越都有点后怕,更多的是他还没有完全恢复。
齐渊却只当他先前应酬没玩尽兴,想在飞机上补个小派对。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邵衍坤的声音:“阿渊。”
齐渊转头:“怎么了,舅舅。”
邵衍坤已在沙发坐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扶手上,他目光扫过齐渊身后的周星越,才慢悠悠开口:“小周身体不舒服,给他倒杯温热水。”
此时机舱空调更冷,周星越又打了个喷嚏,齐渊这才察觉不对,回头询问:“星越,你不舒服?生病了?”
周星越吸了吸了鼻子,回应道:“水土不服,着凉感冒了。”说完他又歉意道:“可能没法跟你喝酒了,我有点扫兴了。”
“那的话。”齐渊说:“身体重要。”
“你坐那,我让空姐给你倒杯温开水,那还有菜单,看看晚餐想吃点什么。”
周星越走过去坐下,没过一会空姐倒来了一杯温热水还有一张毛毯。
周星越说了句谢谢。
他知道这张毛毯是邵衍坤让送的,他也知道邵衍坤此刻坐在沙发对面看着他,他当做没看到一样,对他视而不见。
也无法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再回到国内的当天,周星越早就买好了回海市的机票,和齐渊说了家里有事要赶回去。
落地海市时,天已经黑了。
知道他回来,陈秋怡和陈易特意来机场接他,看见他背着个背包从机场走出来,朝着他挥挥手。
“周星越,这里。”陈秋怡一边手抱着一束花,一边手举高高朝他挥挥手。
顺着声音,周星越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所在的位置。
陈秋怡和陈易是周星越儿时玩到大的玩伴,感情很好,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周星越心里难过不舒服,可看到朋友不辞辛苦从家里赶上来接他的时候。
周星越又有点感动,所有不开心地事暂搁一边,他笑着朝着他们走过去:“等很久了吧。”
“刚到没多久。”陈易说着抓住他背包的肩带把包给拿了过来,自己背上了。
陈秋怡还搞了个欢迎模式,双手捧花递了出去,笑嘻嘻道:“欢迎回家,我滴好弟弟。”
他们三人小时候结拜过兄弟,陈易是大哥,陈秋怡是二哥,他是三弟。
周星越接过那束艳红的玫瑰花,打趣道:“呦,还有花收啊。”
“就是。”陈易明晃晃的吃醋道:“怎么还有花收呢,我回来都没人来接我也就算了,花也没收到,你这是区别对待啊。”
陈秋怡:“什么叫我区别对待,这花又不是我花钱买的,是奇哥让我买的。”
周星越惊讶得声音都高了:“我哥让你买的?”
“对啊,你哥给我转了几百块,说是让我回来的时候买点啤酒,再给你买束花,说是为你接风洗尘。”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突然给我买花了。”
陈秋怡哼笑了一声:“想想就行了。”
陈秋怡拉着他的手:“走啦,上车回家,你哥做了好多好吃的,赶紧回去,肚子饿了。”
几人往出口方向走着,路上,周星越想起问陈秋怡:“你不是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要和我说。”
陈秋怡:“你想听那个。”
周星越想了想:“先听好消息吧。”
陈秋怡:“好消息就是我俩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什么。”周星越炸然,拧着眉道:“你不是说要考申城的大学吗,这么突然……”
陈秋怡打断他,还是一副大姐大的口吻:“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京市上学孤单嘛,去陪陪你咯。”
“你没开玩笑吧。”
之前还嚷嚷着要报考申城的大学,怎么转眼间就说要去京市了。
“这有什么好开玩笑的。”陈秋怡淡然道:“而且咱俩的升学酒还是相差三天呢,到时候我先吃你的,你再来吃我的,礼尚往来啊。”
陈易:“那我呢?”
陈秋怡瞥了他一眼:“你呀,你到时候来早点,帮帮忙,端端菜啥的。”
合着他成打杂的了。
打杂的也有工钱吧,陈易理所应当的问:“多少钱一天。”
“给你一顿饭吃就不错了,还想要钱。”
周星越这时候插了一句嘴:“坏消息是什么。”
此话一出,陈秋怡就像切换了一个人,要死不活的,痛心疾首道:“坏消息就是,我粉的爱豆谈恋爱了。”
周星越叹了口气,开始无语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坏事,结果……
“呜呜,他谈恋爱就谈恋爱吧,我都能接受,但他谈个男的,我真的接受不了啊。”
陈秋怡有些崩溃的语气道:“同性恋真的太恶心了,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啊。”
周星越脸色一沉,没在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