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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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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午四点半邵衍坤差不多睡醒的时间，周星越才起身拿起文件来到办公室敲响门。
听到进来两个字后才打开了门走进来，他把文件轻轻放在邵衍坤面前：“邵总，这些都是需要签的文件，您过目一下。”
邵衍坤简单扫了几眼便签了字，运笔自如，字迹阳刚有劲，真所谓字如其名。
周星越趁着他签名的功夫主动把水杯接满水，放好在桌面上，把签好的文件一一收回。
邵衍坤盖上笔帽：“准备一下，五点多有个应酬。”
周星越下意识低轻声说：“好的。”
第一天上班就有应酬，这对新人来说还真是有些难度，但愿一切顺利，尽早适应这份工作。
*
六月底的太阳，下午很是炎热，从车上下来，地面就跟蒸汽一样，闷热得让人感到烦躁，连一丝风都没有。
邵衍坤所说的应酬其实是来打高尔夫球，一进场就有人打了招呼，那人年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高挑，穿着白色的休闲装，长得异常俊美好看，说话却是黏黏糊糊的。
“回来也不吱一声，也太不够义气了。”
纪君尧伸出拳头，说话带着点责备的意思，要不是在圈子里看到别人发了他的豪车，都不知道他回来。
邵衍坤走上前，和他拳头碰了碰，他也没想到，今日开的跑车被别人发在了网上，还被别人寻着味来了，在这兴师问罪。
“我看你每天都挺忙的，怎么还有空约我出来打球。”
“我现在天天都有空。”
“听你这话，倒是有些收心了！”
别人他可能不太了解，但纪君尧是从小和他穿着一条裤子长大，他是知根知底的。
以前都是忙着约会小情人，饭都没一起吃过几次，现在说天天有空，难不成浪子要收心了。
纪君尧苦笑：“老了，玩不过这些年轻人。”
从他话语中捕捉到了些信息，邵衍坤眉心微微蹙起，打趣道：“怎么，载跟头了。”
纪君尧沉默，难以启口的表情，瞧见他这副模样，邵衍坤觉得有意思，问道：“是哪位有如此大的能耐，让纪总载了跟头。”
纪君尧才不会说出让一个小屁孩欺负让他笑话的事情。
他不答话，目光转向邵衍坤身后的人，轻笑着转移了话题：“别光着说我了，不介绍介绍你旁边这位。”
以往都是左家赛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突然换了个人，不禁好奇地问问。
“新来的助理，小周。”邵衍坤微侧着身子转过来看向周星越，介绍道：“这位是纪总，传尚娱乐实际控股人，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邵衍坤像是给他介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周星越走上前，伸出了手，很是客气恭敬道：“您好，纪总，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纪君尧很给面子的回握他手，他这人风流惯了，眼神算不上太规矩着上下扫量着周星越，从未见过有那个男孩子能长那么长的睫毛，还长得那么温顺乖巧的，肉肉的脸真想让人上手摸一摸。
他语气轻挑：“小周啊，哪里人，长怎么白。”
纪君尧的大拇指有意无意地剐蹭着他虎口的位置，周星越眼皮一跳，讪讪道：海市人。”
“喔，原来是海市人。”
周星越手已经是松开的状态，奈何对方还是握着不放。
纪君尧盯着他，笑意更甚：“海市那个地方。”
还未开口回答，旁边的邵衍坤就先开口道：“怎么，你要查户口?”
邵衍坤视线落在两人紧握的手，又抬起眼看向纪君尧，提醒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没想到里君尧不理睬，反倒越发放肆，笑得老奸巨猾：“就问问，说不定到海市出个差，能去家里坐坐客，体验一下海市人的热情，你说是吧，小周。”
那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周星越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保持脸上僵硬的笑容，纪总现在的热情，热到他手心都出了汗。
他想抽回手，奈何对方抓得紧。
就在这时，邵衍坤的手心突然覆上了他手背上，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轻巧一旋便将他的手从纪君尧指间抽离。
“我好不容易招到的助理，别把人吓跑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
纪君尧哼笑：“是吗，我看别到时候是你把人给吓跑了。”
邵衍坤唇角微勾，目光扫过周星越时，眉峰的冷硬稍缓，那抹极淡的笑意像瞬间融雪，让周星越紧绷的神经莫名一松。
“走，打球。”邵衍坤率先迈步，肩线挺拔如松。
“两年没碰球，你手别生了。”纪君尧跟上，话锋一转，“这次留多久，别又是待几天就飞国外。”
“暂时不走。”邵衍坤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既定事实。
没几步，纪君尧又抛来一句：“景轩谈恋爱了，你知道吗。”
“成年人的事。”
“那他花钱包养别人的事你也是知情的。”
“钱在他手里，想怎么花是他的事。”
“行了，你就惯着他吧。”
“一年前他出手打高总的事，是你给他摆平的。”纪君尧盯着他侧脸，“祁云烁的资源也是你给的。”
邵衍坤脚步未停，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有事说事。”
前方几辆高尔夫球车静静停放，纪君尧坐在前排，邵衍坤与周星越则并排在后排落坐。
“他跟我公司艺人谈恋爱，我没意见，但能不能让他收敛点，隔三差五在人脖子上留印子，人家事业正处上升期，被媒体拍到免不了大做文章。”
纪君尧的声音哀怨道：“前几天在片场还动手打了别人，就因为一场吻戏……唉，我说你们邵家的人，怎么都是这幅德性。”
后排的邵衍坤始指尖轻搭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只淡淡反问：“你没有他电话？”
“有。”纪君尧没好气地应。
“那就打给他，让他下次注意。”短句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种小事，他不屑插手，邵景轩自己捅的篓子，该自己收场。
摆不平的麻烦，他才会出面。
“他要是肯听我的，我还找你做什么。”
“所以今天找我不是为了打球，是想让我管教景轩?”
“我可不管。”纪君尧猛地转头，语气强硬起来，“你是他小叔，这事你必须管，让他收敛点，别到时候毁了人家的星途，砸了我的摇钱树。”
邵衍坤眼皮都未抬一下，极轻的嗯了声，既没明确答应，也没拒绝。
邵景轩确实难管，花言巧语，且最不喜欢受人管控。
纪君尧应该是拿他没辙了，所以才会跟他谈及此事。
周星越听了一路没吃明白的瓜，也不感兴趣。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被这种让人感到放松的环境吸引，四处张望看着，渐渐地，他连两人说什么都听不到了。
连话题何时被终止的也没发觉。
就连邵衍坤盯着他看，他也没发现。
邵衍坤的位置和他挨得很近，可周星越坐的姿势却是往外边靠着，很是刻意的保持距离。
邵衍坤的目光从对方的脚上一路向上，最终定格在对方侧脸上。
那眼神深沉如潭，不起波澜，却又像带着某种无形的引力，将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凝滞。
邵衍坤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稳如磐石，唯有食指，以一种极轻，极规律的频率，在裤料上无声叩击着，像猎人锁定了心仪的猎物，冷静，却又势在必得。
不过片刻，他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那抹深沉愈发内敛。
急什么。他在心里淡淡想着，好的猎物，值得耐心等待最佳时机。
……
高尔夫球车稳稳停在球场一隅，头顶那棵高大的乔木枝繁叶茂，浓密的绿荫恰好为这片区域投下天然的遮阳伞，隔绝了下午毒辣的日光。
两人挥杆切磋了许久，直到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宁静。
纪君尧走向僻静处接电话时，周星越正倚树干休息，却冷不防被传来的声音唤住。
“小周，过来一下。”
周星越赶紧起身，快步走近，邵衍坤在发球的那个地方，手里拿着一支球杆，漫不经心地问：“会打高尔夫球吗。”
周星越立刻摇头：“不会，我平时只打篮球。”
“我教你。”
周星越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半步，脸上堆起为难的笑：“邵总，我这人笨手笨脚的，怕是学不会……”
话音未落，就对上邵衍坤抬眼望来的目光，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什么笑意，却偏偏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没关系，学不会就慢慢磨。”
他哪敢真慢慢磨啊。
老板亲自开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邵衍坤：“外套脱了。”
周星越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西装外套，在宽松的运动装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脱下西装外套时，身后的球童早已机灵地躬身接过。
“站到我前面来。”
周星越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邵衍坤面前。
邵衍坤的手已经虚虚环住了他的腰，周星越后背绷得像块石板，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邵衍坤的呼吸扫过耳尖，温温热热的，比午后的阳光还灼人。
球杆被强行塞进他手里，邵衍坤的手指覆上来调整他的姿势，让他双手自然垂直下来。
“调整杆面角度，打得直往往比打得远重要。”
“不要那么低头，抬起来点。”
一切就绪后，放在腰间上的手又移到他的下巴处，将他脸稍微抬起，而后从新握住他双手，带动着他：“由肩膀带动胳膊以及杆的摆动。”邵衍坤带着他来回做了一个打球的动作以及发力点。
远处纪君尧的谈笑声隐约传来，近处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邵衍坤教得极有耐心，声音低沉地贴在耳边指导动作，可周星越满脑子都是该怎么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直到一记清脆的挥杆声响起，白色的高尔夫球划着弧线飞向果岭，他才惊觉自己竟真的跟着完成了动作。
邵衍坤看着球的落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打得很好。”
周星越也很意外，抬起头看向他，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侧脸，明明是温和的画面，周星越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看似简单不过的指导动作，可邵衍坤靠得实在太近，动作轻柔说话又低沉沙哑。
换做谁他都不会那么紧张，但这人是他老板，还是个怪好的老板，好到让人觉得怪异。
他宁愿站着几个小时默不吭声的看着他们打球，或者在太阳底下跑来跑去帮他们捡球，也不愿让老板教他打球。
简直要命了。
“自己试试。”邵衍坤松开他的手，马犬让他自己来。
周星越攥紧球杆，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放着刚才邵衍坤教的姿势，视线死死钉住那颗小白球。
可杆头挥出去的瞬间，只有空气被劈开的呼声，白球还纹丝不动地立在球钉上。
有那么一丝尴尬。
邵衍坤说：“在试一次。”
周星越的再次调整姿势挥起杆，这次打中了，球是和球钉一起飞走的，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滚了好远才停下来，这下更尴尬了。
“邵总，我是真的不会。”他看向邵衍坤，尴尬又不好意思地说着：“还是您来吧。”
“你第一次接触，打成这样也很正常。”
“多来几次就好。”
球童已经把球钉和球补上了，邵衍坤走了过去，再次握住他的手。反反复复，一遍遍的调整他的姿势，这场教学持续到日落西山才结束。
周星越在他的教导下，打出完美的几杆的成绩，却热出了一身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