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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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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偏安皱了皱眉,他问江璐:“这个哨兵不是有自己的向导吗?”
“是的。但是他不让自己的向导接近。”
余偏安感到很奇怪,虽然他感觉会被扯进什么麻烦的事情里,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也容不得他推脱。
他思考了一会,说:“我跟你去看看情况吧。”
远远地就看见米歇尔垂着头站在门外。她看到江璐,抬起头笑了笑,但在视线对上余偏安的时候,她突然瞪大了双眼,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上了给了余偏安一巴掌。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米歇尔看着自己红了的手,然后趁着所有人都呆住的时候,哭着离开了。
余偏安垂下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对江璐笑了笑:“我没事。你去看看她那边的情况吧,这里交给我。”
他拉了拉手套。
早晚都要面对的。在打开门之前,余偏安想。然后他走进了静音室。
齐宇的精神体是一只狐狸,此刻正在房间里警惕地走来走去,看到有人进来,它飞速地冲上前想要进行撕咬。但在闻到熟悉的味道之后,它突然收起了它的利爪和獠牙,不安分地踱步着。
“偏安?”
“是你吗,偏安?”
余偏安没有回答。齐宇的眼睛受伤了,此刻正裹着纱布。他努力地向前凑着,想要看清来人的脸,却只是徒劳。
余偏安冷冷地看了他一分钟,然后开口了。
“齐先生你好,现在我要对你进行精神疏导,请你配合。”
他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狐狸在他边上不停地转圈圈。
疏导结束,余偏安转头就要离开,齐宇突然抓住他的手。
余偏安愣了一下,很用力地抽开了。
“齐先生,请你自重。你已经和米歇尔结婚了,我不明白你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余偏安快速地走到门边,把手放在把手上。
齐宇低头看着手,只是不停地默念着:“对不起。”
余偏安转头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已经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的关系了。”
随后离开了房间。
在本子上登记完信息,余偏安嫌弃地脱下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被恶心了一下,他突然觉得轻松多了。
正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余偏安看了一眼,是夏天。
“喂,夏天,怎么了吗?”
“嫂子,我告诉你,我打听到砚哥的消息了。”
余偏安说:“在哪里?”
夏天报了一串稀奇古怪的地名,然后在对面“呃...呃…”了半天,最后说:“好像就在你下车那个地方。”
余偏安正要说谢谢,突然冲出一个物体把他的手机直接抢了过去,速度快得让余偏安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震惊地看了眼空空的手,随后抬起头。
三楼的窗边,站着他找了半天的人。
余偏安看不明白傅砚的现在的表情,他冲上三楼,回想了一下窗户的位置,敲了敲门。
傅砚开了门。余偏安笑着跟他说:“傅砚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你刚刚给齐宇做疏导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啊。”余偏安笑嘻嘻地看向傅砚,却只看到傅砚眼中的怒火。
余偏安突然觉得很委屈,明明自己才是最惨的那个,先是被米歇尔打了一巴掌,又是被迫要给自己讨厌的前夫做疏导,然后还被前夫恶心了一下,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傅砚了还要被他冷眼相对。
余偏安收起了笑容:“所以呢,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一声不吭突然跑走,我担心你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一件事就关心这个?”
余偏安咬了咬嘴唇:“傅砚你他妈如果不想结婚了,你就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另做打算!”
说罢余偏安转身,那种强烈的呕吐感又涌了上来。他捂住嘴,蹲了下来。
傅砚突然有点着急,他伸手想要揽住余偏安,却被挣脱开来。
“不要你管了。”
“对不起。”
余偏安突然很想笑,今天他已经听了太多的对不起了。
“一个两个的。都对不起我什么了。”
“如果对不起很有用,我还会活成现在这样吗?”他抓住傅砚的领子,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你为什么跑掉。为什么生气。你希望我怎么做,可以告诉我吗?”
“我......”傅砚似乎很难组织想要说出的话。
“我太害怕了。我没想到…自己可以有机会跟你离得这么近。”
“那阵子我有点忘乎所以了,所以......所以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对不起。”他嗫嚅着,又突然想起来余偏安刚说不想听对不起,于是戛然而止。
余偏安起身,“进去说吧。”
房间里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开灯,很暗。余偏安站在中间,背对着傅砚。
“你这个胆小鬼。”他看着窗户上傅砚的影子说。
“你那时候为什么哭?”
傅砚愣住了。
“我遇到夏天了。”余偏安转过身,看着他。
“是因为我那时候要结婚了吗?”
“......不是的!”傅砚急忙否认。
“啊~原来是我又自作多情了。”余偏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傅砚沉默了一会,“是的。”
想了想觉得这样有歧义,又补充了一句:“他不配......”
“那你呢?”余偏安问他,“你觉得你怎么样。”
傅砚又不说话了。
余偏安叹了口气:“如果你什么都不肯说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个谈论要如何进行下去了。”
“我累了,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可能你现在也不想看到我吧。”余偏安经过傅砚身边的时候,傅砚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他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我不算是真正的傅家人。我是傅庭锋的私生子,他从小就把我丢在外面,对我不闻不问。直到十年前,分化结果出来,他才把我接回傅家。一开始我还沉浸在喜悦里,但我很快就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融入他们,或者说,他们都在有意地把我当作一个外人。”
“当时的我还没有办法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量,被称为“我的兄弟”的那群人,都把我视作眼中钉,他们巴不得看到我被力量反噬,然后再被傅庭锋赶出傅家。”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倒在塔后山的林子里,既没有人发现也不可能会有人来关心我,我当时想着我应该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吧。然而你却撑着一把伞出现了,说来也很奇怪,就在你触碰到我的那瞬间,困扰我很长时间的头疼突然消失了。等我再醒来,你已经不见了。我拼了命地回想,想要记住你的样子。”
“几天后,在余家的宴会上,我又见到了你。”傅砚无奈地笑了:“但是,我只是一个私生子,我始终没有机会跟你说上话。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你。”
“直到前阵子,我听说了齐家退婚的事。塔联系我的时候,我以为我还在做梦。但这一切都发生了,那阵子我有点太飘了,一不小心就没有控制住。”说到这里,傅砚有些不好意思。
余偏安静静地听他讲述这一切。话毕,他很抱歉地说:“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过去的记忆我总是很模糊。”他看着傅砚:“那时候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嗯。那些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傅砚一边说一边摆弄着余偏安的袖扣。
然后他笑着看向余偏安:“你今天也工作了一天了,肯定累了吧,不如今天先这样,你早点去休息吧。”
“嗯......好。”余偏安总觉得还有事什么被他忘记了,但他确实也有些累了。
“晚安。”他招呼了一声,向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