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呼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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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酌仅仅只是将手按在这里。
他完全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
陆醒的心跳却已经在不断地加快、继续加快。
他怔怔地看着江酌。
“我知道，你可以应付他的其他攻击。”
江酌的语气很平静，却也有着一丝的颤抖。
“但是，陆醒，他如果要将你拉入那个黑洞中，将你拉到其他怪物意识联合形成的可怕世界中，我就真的要担心你到底能不能面对了。
“陆醒，我不想看着那样的事发生，我更希望我留下来。
“哪怕只是增加留住你的一点希望都好。
“我和你说过的，你想保护我，可我，也会想要保护你。”
良久，陆醒才闷闷地哼了一声。
“你还在保护陆宸。”
江酌迟疑了一下，试探性地反问：“那是他也保护我？”
总得安抚一下陆醒吧？
总不能说，如果刚才在那里的是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好回因为陆佳英而心神震动，那他也会帮忙的。
说了，其实也问题不大。
顶多……就是让陆醒这家伙再吃醋一下？
江酌忽然觉得好笑。
他这一瞬间，真的冒出了一个心思。
就想要看陆醒吃醋。
可是，现在不行。
看看眼睛红得几乎可以哭出来的陆醒，江酌就知道，这两日里发生的各种事情，对陆醒来说，都是太大的刺激。
总得让陆醒的情绪平稳一点，再平稳一点。
“陆醒，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虚弱。我倒更想问你，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醒不提房屋的事，反而提他晕倒的情况，江酌也乐得就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陆醒的表情微变。
“那个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染着的脏污。
“晚些再说，可以么？”
现在这模样，不适合说那些。
外面的战斗也已经差不多了。
宋玉升和陆宸就在外面等着。
对这两人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确认江酌和陆醒是否已经说完了悄悄话。
陆宸先前还只是隐约地觉得，江酌和陆醒的关系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今夜，他算是真正得到了确认。
宋玉升则是之前已经发现了问题，但说不准江酌和陆醒的关系到底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他也得到现在这会，才算是得到最终确认。
战斗算结束了。
这一带的封锁却还要持续。
没有人敢真正保证，没有虫卵之类的残留。
就连之前居住在这里的人类，都要暂时隔离起来。
依旧是没有人敢说，之前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受到虫卵寄生。
不过陆醒已经回来了。
江酌再休息一下，等到了上班期，也能爆发出本该属于江酌的强大能力。
到那时候，问题就不大了。
江酌和陆醒联手，完全有办法真正清理掉这些虫子。
这会儿，大家都回到了巡夜局中。
江酌和陆醒都换过了一身新衣服。
近日，金泽市开的高规格紧急会议实在有点多。
其他世家大族的掌权人都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
这才散去还没有多久，人就又一次被聚集起来。
在会议真正开始之前，其他人都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
陆佳英死了，陆家可以说是群龙无首的时候。
江酌都能在不少人眼里看到满满的野心。
那些人，肯定已经盯上了陆家的东西。
不过，陆宸的母亲，还有陆醒，都能算是他们顾忌的对象。
陆宸母亲的出身不低，自身也算是世家子弟。陆佳英没了，但还有之前的家主夫人。
谁知道这位家主夫人到底会干脆带着东西回到自己娘家，还是为了自己亲生儿子，努力地保存陆家现有的一切？
至于陆醒的情况，就更难说得准了。
陆醒属于，没有人能知道他会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类型。
然而，别管陆醒在不在意，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地越过陆醒去考虑如何瓜分陆家的家产。
一旦惹了陆醒不满，以陆醒的能力，陆醒都不需要专门考虑如何针对他们，只需要不给他们提供某些和怪物有关的信息，就够让他们吃上一壶了。
宋玉升这会儿将人聚集起来，也不是要说陆家之后的事。
他要说的是流经金泽市的河流。
金泽市当初用了河沙，就已经招来了今日的麻烦。
那上游的地方呢？
其他人姑且只知道虫卵是混杂在河沙中的，因陆佳英当年的开采被带到金泽市中，融入了一部分建筑里。
但金泽市上游的区域，到底有没有可能也已经被虫子侵蚀？
这等事，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金泽市就能处理的了。
他们甚至要去考虑，其他河流之中是否也有类似的虫卵！
一旦有，整件事的危险程度又要上一个台阶。
宋玉升一说，其他人都跟着凝重了。
他们要争抢金泽市内的资源，得建立在金泽市可以继续存在的前提上。
一旦什么时候，金泽市都不存在了，乃至现在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人类国度都要不存在了，那他们这么多年来的争斗，又到底能算什么呢？
该要干怪物的时候，还是得怪物优先！
陆醒毫不疑问地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托着下巴，懒洋洋地看着其他人。
江酌和陆宸分别在他左右两侧。
原本还有人用较为奇怪的眼神看着陆宸。
但随着陆醒挨个人地看过去，刚才敢做点什么的人，现在都已经老老实实，啥也不敢动了。
陆醒仿佛完全没想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是认认真真地思考。
“你们说的虫子的事，不可能只靠杀虫子就解决掉的。上游不会有那么多的虫子。
“真正排出虫子的，是生活在海里的东西。它们会不定义地来到洄游到近海的河流中，寻找合适的地方产卵。离海太远，它们就不会去了。
“真正掌控这些虫子的怪物，掌控的是更多怪物的意识。
“它的本体现在并不在我们这个世界，而在那些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怪物的门后面。”
陆醒说到这里，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他笑得连大白牙都露出来了。
“你们要不要试一试？找到虫子的意识，听一听虫子的声音？人家这些虫子可团结了。”
他说的只是虫子。
但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情不自禁地避开了陆醒的注视。
陆醒要真的只是说虫子就好了！
但看陆醒刚才的态度，陆醒真正想和他们说的，分明是他们别现在就打着陆家的主意！
陆醒不喜欢陆家，但只是不喜欢陆佳英当家主的陆家。
如果陆家落到了陆宸的手中……都未必要陆宸了，说不定就连陆宸的母亲，陆醒都能承认。
陆醒不承认的，只有陆佳英！
陆醒之前和陆家那种极端矛盾的态度，也都只和陆佳英有关！
他们如果只是想趁陆家动乱，稍微吃一点利益，陆醒还可能不会做什么。
但他们如果还想要趁机让陆家直接分崩离析，那他们就别怪陆醒对他们不客气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其他人的表情都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陆宸看陆醒的表情更加复杂。
他知道，陆醒刚才的举动，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帮他站台。
“陆醒同学，你说真正的敌人在门的后面？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玉升一边问，一边审视着陆醒。
他真正要问的，远远不止这一点！
陆醒倏然一笑。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首先排查金泽市中，到底有多少人曾经被这虫子污染过啊！其实很好查的。”
他的眸子渐渐晦暗不明。
“你们应该知道，我和虫子有关系吧？也应该已经调查过，我们书家当年有办法用自己的生命，暂时压得虫子无法活跃吧？”
陆醒每问一句话，眸底里的温度就冷一些。
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竟是一时间又无人敢回答陆醒的话。
这可怎么回答？
要顺着陆醒的话下去？
真顺着陆醒的话下去的话，谁知道会怎么触动陆醒的伤心事！
陆醒才被迫解决掉以前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房屋。
消息灵通的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屋子对陆醒来说，有什么超乎寻常的意义？
如今……怕是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
陆醒猛地一推桌子，起身。
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
宋玉升在这方面的反应速度比其他人更快。
“小……”
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宋玉升强行吞了回去。
旁边的江酌也对着宋玉升摆手，示意宋玉升不要开口。
宋玉升也果断地将这想法抛开。
没必要。
就看陆醒怎么处理了。
陆宸在陆佳英死后，一直都浑浑噩噩的。
但这会儿，陆宸同样已经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陆醒。
江酌感知到，无数的触须无声无息地从陆醒的身上散发出来，快速地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但这一次，陆醒的触须是透明的，几乎能让人肉眼一无所知的透明。
其他人还要一心只留意着陆醒此时此刻的动静，就愈发注意不到这些细微、善于隐藏的触须了。
但也正是这些触须，现在散发出一种并不容易被闻到的味道。
淡淡的，一点点地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江酌能闻到这种味道，还能比其他人更快速地闻到这种味道，完全是因为他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陆醒之前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带领着他去感知陆醒自己才能进入到的那个独特世界也好，陆佳英临死之前，想着要去抓一个人垫背，就想要将他也拉入那个世界也罢。
总之，那会儿的他，就能闻到类似的味道。
数不清的怪物都混合在这里。
独属于怪物的那种味道近乎浓郁。
还有，神秘浩大的声音，就从这个意识集合体中响起。
那是神秘的呼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