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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精密的第一步是计划成功的关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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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大喘气。
几秒后季寻妄突然笑了笑，伸出指尖抬起楚清澜的脸，指尖用力几分。
楚清澜顺从抬眼，两人对视，季寻妄扫过楚清澜的脸，“听见了？有人想尝尝你。”
楚清澜怔了一下，眼底却没有情绪。
楚清澜的眼睛实在漂亮，是稍浅的琥珀色，淡的像冬日的一捧雪。
他放下手，从上衣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碰过楚清澜的那根手指。
“不过，我买的东西，就算我腻了，丢了，毁了，也轮不到别人来捡，明白吗？”
楚清澜极轻微的扯了一下嘴角，“明白的季少，您花了钱，我当然是您的。”
他把自己面前那杯没碰过的酒推过去，“不过…您这杯酒凉了，喝下去伤胃，要不要换一杯？”
伤胃？呵。
季寻妄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这股没来由的、超出交易范围的关切，像一滴冷水落入油锅，在他心里炸开，他厌恶透了这种仿佛被看穿脆弱的感觉。
更别提…那一丝随之而来的熟悉感。
仿佛很久之前，也有人这样不合时宜的叮嘱过他。
季寻妄端起那杯凉酒一饮而尽，喉结动了动，连同那点不该有的动摇狠狠咽下。
那纨绔哆哆嗦嗦出来，“不好意思季少，喝多冒犯您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见季寻妄没理他，江舟牧摆摆手，把他打发出去。
音乐声重新调大，气氛热烈起来。
在场的大多是没人管的二世祖，喝起来没轻没重，散场的时候倒了一片。
坐的端正的只剩下酒量还算好的季寻妄，以及在一旁乖乖当挂件的楚清澜。
把江家的司机叫来，季寻妄带着楚清澜下楼。
他很看不得楚清澜这副冷冷淡淡，好像除了钱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
系统叫他拯救楚清澜。
可这个无耻的小人，卑鄙的背叛者，害他至死的帮凶，凭什么得到救赎？
等他把季家那帮人一一料理了，最后就是楚清澜，他季寻妄死也得找楚清澜垫背。
正想着，一个巨大的二维码怼在他脸上。
收款码？
季寻妄默不作声扫了两万过去。
微信到账两万元！
巨大的系统播报响起。
楚清澜有些诧异，翻过手机看了一下。
“不好意思季少，眼神不太好。”
诚恳但毫无悔过之心，他重新调出好友二维码，“两万值10次，就当您储蓄了，看是一个晚上用完还是10个晚上才能用完。”
楚清澜扫了眼季寻妄的下半身，意有所指。
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季寻妄扫码，弹出来个好友验证，楚清澜的头像是一只笑眯眯的小狐狸，昵称是一个楚字。
通过好友申请，楚清澜放下手机自我介绍。
“季少您好，我叫楚清澜，现在是大学在读，家庭和社会关系都很简单，我很听话，活应该挺好，身体…也不错。”
像一个合格的销售。
一个合格销售最重要的就是会骗人。
季寻妄无意深究，如果没有系统，他再次重生，应该彻彻底底和楚清澜站在对立面，而不是和他玩什么角色扮演。
他也对这个任务抱着敷衍了事的心态。
“你很缺钱？”
“嗯，家里穷，学费都是自己赚的。”楚清澜垂眸，这是他惯用的骗术。
一个清纯，身世凄惨的男大学生。
“季总有没有什么要求？”楚清澜看起来很认真。
要求？不帮着苏梅害他就谢天谢地了。
“没有。”他冷冷补充一句，“听话就行。”
楚清澜抿嘴，乖乖点头。
钱彻底打了水漂，当扔水里听个响了。
“你走吧。”季寻妄烦的厉害，外面的风正凉，他想自己走走。
“不做点别的什么吗？”楚清澜开口。
“你倒是自觉，就这么饥渴？”季寻妄讥讽道。
“季少长的好，人也大方，退一万步说，我是那种收钱不办事的人吗？”
冷风吹的季寻妄头脑清醒了点，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别做多余的事，去吧，十天之内不许出现在我面前。”
“十天啊，这么无情…”
楚清澜故作思索，“那下次您想见我得加钱啊。”
说罢朝他晃晃手机，走的洒脱。
骗子。
【第一个剧情点结束。】
系统播报。
【第二个剧情点：确保楚清澜处于你方圆100米范围内48小时，超过100米范围的时间小于20％，一旦距离超过100米，或时间大于等于20％，宿主将接受电击惩罚，倒计时五天。】
完成这个任务需要两天，他刚说叫楚清澜不许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会联合楚清澜给我下套吧？”季寻妄把999叫出来，顺着路边走。
【不会！我们系统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好不好！】
季寻妄冷哼一声，“我看你像楚清澜的系统。”
对于宿主的污蔑，999表示非常不满，它进了系统空间，决定今天都不再理宿主了！
直到季寻妄叫它，999拿乔一秒钟，欢快的蹦跶出去。
一片漆黑。
【这…这是哪？】999声音抖的厉害。
“季氏大楼地下停车场。”季寻妄蹲在一辆车后，手里拿着一个麻袋环视四周。
无暇顾忌宿主的麻袋哪搞来的，999打个哆嗦。
【你要干什么？】
季寻妄扯出一个笑，不答话。
苏梅那个老白莲嫁来季家的时候带了个私生子，仅仅比季寻妄小半岁。
私生子叫季寻风，现在在季家的公司做事，比季寻妄这个混不吝混的好。
而他季寻妄和季寻风不对付。
季寻风小时候抢他东西，他打回去。
给季渊和苏梅告状，他打回去。
惺惺作态装成被他欺负但坚强不屈的小白花，他打回去。
在他单方面友好的交流下，季寻风再也不敢和他对上，只敢背地里玩阴的。
季家家大业大，两栋写字楼挨着，季寻风为了显示自己的“敬业”，都是在公司待到十二点才回去。
然而现在是十二点半，季寻妄在地下车库蹲了二十多分钟，季寻风至今没见人影。
连着好几人过去，他差点露馅。
此时大门那边又有了声音，仗着别人看不见999，他问道，“那是不是季寻风？”
999探头看了一眼，很快缩回，和季寻妄挤在一起，【不是。】
季寻妄咬咬牙，弯着腰站起来，活动活动腿。
“看看那孙子跑哪去了。”
【我自己出去看吗？】999抖了抖。
“废话。”季寻妄心里火气大着呢，得找个人发泄一下。
他见999那没出息的样，不耐的“啧”一声，“怕什么，他又看不见你，他办公室在32楼最左边，去看看还有没有人，快点的，别耽误事。”
999攥着手里的铁球，给自己加油鼓劲，朝季寻妄给的位置往上飞。
它边飞边碎碎念。
【没事的999，鬼是不存在的，你是最棒的统，遇到鬼了就拿这个砸他…】
999举了举铁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鬼啊。】
听见999高昂的尖叫，季寻妄也顾不上躲藏，猛的站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999说见鬼了。
他无语的蹲下，怎么可能有鬼？不对…也不好说，他重生和遇见999的事就悬的很。
季寻妄的心重新提起，他侧起耳朵听999那边的动静。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季寻妄听见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这…
999跌跌撞撞飞过来，俯冲在季寻妄怀里。
完了，它好像闯祸了！
季寻妄接住999。
【呜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还没飞到就看有个黑影在那，我太害怕了，不小心把铁球甩出去了。】
“砸到人了？”
【没有。】
季寻妄的心刚放下，就听999继续说。
【但是我把桌子上的仙人球花盆砸碎了，里面的仙人球滚出来，我想接住，但是好多刺，就…滚到那个人的头发上了，他用手挠了一下，我没拦住。】
这个点还在公司的，大概率是季寻风。
一问999，它支支吾吾描述了一下那人长相。
很瘦，高颧骨，小眼睛，起码这些999能说出来的特征都对上了。
季寻妄沉默两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干得漂亮。”
虽然过程不对，但结果倒是阴差阳错给他创造了一个绝佳的动手时机，这个蠢系统，偶尔还有点歪打正着的用处。
季寻妄重新蹲下，耐心等着。
过了一会，季寻风果然铁青着脸出来，护着扎了刺的手。
季寻妄躬身，拿着麻袋猎豹一般窜出，季寻风人影都没看见，眼前就黑了一片。
他虚张声势，“谁！你知道我是…”
季寻妄狠狠把他踹倒，一脚踩在那只伤了的手上，鞋尖重重碾了两下，刺深深地扎进肉里。
听着季寻风悦耳的惨叫，季寻妄好心情的勾唇。
他压低声音，“季寻风，你坏事做尽，今天该遭报应了，我是来索命的。”
季寻风吓的哆哆嗦嗦，魂不附体，身上的西装在地上蹭成了破抹布。
“我…我没干过坏事。”
“没干过坏事，还没干过坏事，我还能冤枉你？”季寻妄说一句踹他一脚。
他刻意改变了声线，一时叫季寻风认不出来这是谁。
“你再好好想想。”季寻妄停下，鞋尖抵了抵他的头。
“我…我不知道。”
季寻风咬死不知道。
季寻妄也没想着问出点什么来，又踹了两脚，扔下死狗一样的季寻风扬长而去。
十五岁那年，他被季渊请的保镖押回老宅，原因是苏梅的蓝宝石丢了。
看监控那段时间只有他和季寻风出入，季寻风一口咬定是他干的。
他那时候年轻气盛，只说不是，但也拿不出别的证据来。
“你这个逆子，家里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嫌你苏姨给的零花钱少就偷！我们季家没有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前因后果，甚至连动机都给他找好了。
“不是我，我没偷！”
“还说不是你！还能有谁？难道是小风？”
“为什么不能是他？”
季渊说不上来，他把季渊激的更生气了，生生挨了20棍。
季寻妄这个人肆意妄为，上辈子从不干阴人的事，有关系好的劝他面上子上过的去，背地里给人家使绊子，他领情，但不做。
“我季寻妄问心无愧。”
季寻妄甩了甩手腕，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问心无悔？上辈子他就是太信奉这四个字，这身骨头太硬，学不会弯腰，结果就是被人一次次掰折，踩进泥里。
重活一世，他突然发现偶尔用用麻袋和阴招，感觉也不错，至少，痛快。
心口郁结散了些，季寻妄双手插兜往回走，随便找个酒店住下。
折腾一晚上也累了，紧绷的精神稍稍松了松，他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临近下午。
手机折腾一晚上没电了，他刚插上，开机，一堆消息跳出来，手机卡了。
苏梅和季渊两人轮番的电话轰炸，不意外。
季寻妄挑挑眉，楚清澜的消息？他漫不经心点开，下一秒，他浑身血液骤然冷下来。
楚：季少，十天时间太长。
楚：另外，仙人球的刺，要拔干净。
车库，质问，惨叫…昨晚被他封存在黑暗里的细节，被这两行字亲手拖到光天化日之下。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