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临时换海岛 ...
-
夏云谦正准备拿着冰淇淋坐到外面的秋千上去吃,突然想起来还没给廖桥生拍最后一道物理附加题。
试卷是他上周在书店买的,不知道怎么就买到了难题卷,几乎每一张后面的大题他都不会,会也只会每道大题的第一小问,刚刚发朋友圈也是突然想到这个就顺便提了一嘴,没想到被廖桥生看到,还让他拍题目过去。
算了,先拍给他,拍完再到外面去吃冰淇淋。
他含着勺子,快步的走到书房,把冰淇淋随手往旁边一放,摊开试卷拍了张照片,发送。又拿着冰淇淋,快步跑到那颗梧桐树下的秋千上坐着,沐浴在阳光下,嘴里吃着丝滑香甜冰冰爽爽的冰淇淋,耳机里听着音乐,微风轻抚过他的脸颊,这一刻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刚坐到秋千上吃了一口冰淇淋,手机另一头的廖桥生就给他发过来了信息。
F:“这题不难,下周六讲给你听。”
Sunny:“好。”
F:“又偷偷吃冰淇淋?”
他有点意外,廖桥生怎么知道他在吃冰淇淋?他点开刚刚发给对方的那张图片,原来照片中试卷的左上角就放着一小碗冰淇淋。
Sunny:“没偷吃,光明正大的吃。”
随即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一张坐在秋千上,手里拿着冰淇淋,手臂上带着梧桐枝叶斑驳的阴影,不知道冰淇淋是被人吃掉只剩下一半,还是被太阳光照的有些化了,碗里的冰淇淋只剩下一小坨。
夏云谦一开始是坐在秋千上吃冰淇淋,冰淇淋吃完又想继续晒会太阳,太阳晒得久了,人也暖烘烘的,不自觉有些发困,后来就变成半躺在秋千上,可当他彻底躺下后,却又不困了。
枯黄的枝叶在梧桐树上沙沙作响,偶尔会随风飘落在他身上,他拾起掉落在身上的一片叶子,放到眼睛前,看着叶子后方逐渐开始变秃的树枝,静静发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云谦就这么在家悠闲的待了两天,某天一大早就接到魏霆远的电话,从电话里听他的声音,可以想象此刻他整个人激动的不行,像是第一次去春游的小学生。反观夏云谦就显得格外平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旅行的背包,又被蕙姨絮絮叨叨的要求带上一些医药物品,带上几件换洗的衣物就算收拾好了。
大概下午三点左右,魏霆远给他打来电话说已经北门等他,让他快点出来,于是,夏云谦就背着他的旅行包出门了,临走前还依依不舍的和蕙姨说,“我走啦,不要太想我,我玩两天就回来。”
蕙姨虽不是第一次送他出远门,但却依旧面露担忧,总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孩子,担心出门在外照顾不好自己。
他便安慰道:“蕙姨,我只是去郊区的一个度假村给朋友过生日,又不是去很远,玩两天就回来,别担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说完还抱了一下蕙姨,微微弯腰轻抚着她的脊背。
“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不吭声。”
夏云谦从小有什么事都是自己默默受着,别人要是不问,他就不会说。
小时候上幼儿园因为长得太可爱,常常被同学嘲笑说是女孩子,还经常被人搞怪的在脸上涂彩笔。所以他离开学校前都会检查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可是那天的彩笔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用水洗不干净,最后顶着一张花猫脸回了家。
蕙姨知道后,当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爸,他爸动作也很迅速,等他第二天再回学校的时候,那个肇事的同学已经被开除了,听蕙姨说他爸还批评了学校的老师,狠狠的给他出了口恶气。
又考虑到已经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爸最后还是给他办了转学手续,转到了一所离家有点远,但无论是教学环境还是师资力量都非常优质的一所幼儿+小学联合培养学校。
就是在那,夏云谦认识了和他同住一个小区的叶翎,也见过许许多多长得比他还可爱还漂亮帅气的同学。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嘲笑他像女孩子,也没有人在他脸上画彩笔了。
“知道啦,拜拜。”
夏云谦背着书包走到北门,原以为还是和上次一样的黑色丰田,没想到换了一辆宾利,上车了才知道是翟旭家的车,派司机今天把他们接过去,过两天再把他们送回来。
一路上魏霆远咋咋呼呼,夏云谦就在一旁听着,有一句每一句的回应着,司机也不说话,默默地开车。魏霆远见对方实在是没兴趣搭理他,自己闹腾了一会就在车上睡着了,还不忘靠在夏云谦的肩膀上做美梦。
魏霆远这颗脑袋是真沉,没一会就把他的肩膀压酸,酸的不行了就把他往旁边推。路上偶尔有颠簸,让他的头磕到窗户,磕得疼了,有好几次迷迷糊糊的快醒了,结果又睡着了。
被磕到以后,他却像有意识一般又重新压回夏云谦的肩膀,这时夏云谦会再推过去,就这样,周而复始,直到司机开口。
“夏先生,您的座椅后面有两个枕头,是少爷让我准备的,您可以拿出一个给旁边的这位先生。”
严谨又不带个人色彩的声音传来,一路上没开口说一句话的司机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但他还是从后方拿了一个枕头,放在座椅后方,让魏霆远靠在座椅上睡觉。
哪知对方睡觉一点都不老实,又或是睡觉的姿势不舒服,总是动来动去,夏云谦只好把枕头放在自己的腿上,将魏霆远的头再微微调整放在枕头上。
“夏先生,如果您觉得困的话,可以先睡一会,距离我们抵达目的地还有一段路程。”这次的声音还是人机感十足,但至少有了点人情味。
按道理来说,中长段的旅途中,如果车上有人睡觉,旁边的人也会觉得困意来袭,想睡觉。但由于夏云谦早上在秋千上眯了会,所以现在并不觉得困,除此之外,他心里还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看向窗外,已经入秋,天黑得比较早,公路两旁的路灯已经打开,车速很快,经过的路灯变成眼中一闪而过的影像。已经过了六点,他上车的时候特意留意了时间,按说郊区也应该到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到?
“请问还有多久能到?”夏云谦出声询问前面因光线而变得有些看不清脸的司机。
“夏先生,还有一段路程,您要是觉得困了,可以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叫您的。”
看来对方并不想告诉他,夏云谦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自己所在的定位,发现早已离开宁州市,现在所在的地界是南州,而且行驶的路线越来越靠近海边。
各种不好的想法一瞬间涌现在脑海,绑架?拐卖?可对方不是翟旭家派的司机吗?他想找翟旭问个明白,可又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这时,前面传来电话铃声,司机看了眼手机,没有立刻接通,随即把车熄了火,停靠在路边,转过头对他说道:“夏先生,请您稍等,我先去接个电话。”
夏云谦没理会他,反而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瞬间,狠狠的掐了一下魏霆远的脖颈。他用的劲很大,睡梦中的魏霆远只觉得在梦里,他被一只老母猪咬住后颈,很痛,一下就把他给疼醒了。
魏霆远从夏云谦的腿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说道:“到了吗?”
“到什么到?我们要被别人卖了你知不知道?不是说度假村在宁州郊区吗?你看看我们现在在哪?”夏云谦把手机地图上的动态定位递到魏霆远面前。
“对啊,翟旭说的度假村就是在郊区,那我们现在.......”魏霆远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手机里的定位显示位置在南州,一时还无法相信,用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
“我们现在在南州?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早就跟你说不来了,非得来。刚刚我问司机还有多久能到,他支支吾吾的也不肯跟我说实话,现在出去打电话了,你赶紧问问翟旭怎么回事?”夏云谦语速突然变快,像是在生气,但更多的是害怕。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魏霆远迅速的拨通电话,电话在响铃一秒后很快被接通,旁边的夏云谦在旁边悄悄地不出声,伸手指了指,示意他把免提打开。
“阿远,怎么了?”对面传来翟旭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背景音中微弱的海浪声。
“翟旭,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去宁州郊区的度假村吗?你家司机怎么把我们带到南州来了?”魏霆远直接切入主题,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哦,抱歉啊,忘了说。临时换了地方,是一个海上小岛,也是度假村,这里的风景更好。”
一句抱歉轻飘飘的传进夏云谦耳朵里,要不是在打电话,他真想给对面翻个白眼。换了地方也不提前说一声,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他一路上觉得司机有些奇怪,还指不定被带到什么荒郊野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翟旭在说‘风景更好’时加重了语气,像是为了特意去强调些什么,但被海风一吹,又隔着电话,声音传到他耳边的时候已经削弱了不少,就没太在意。
“那现在离那还有多远?”魏霆远继续问道。
“我刚给司机打了电话,待会他把你们送到码头,在那会有人接应你们,然后你们再坐游艇上岛,很快,一小时就能到。”
翟旭这种完全不考虑他人,我行我素的语气听着真是让人生气,夏云谦把头瞥向窗外,发现司机在路边抽烟,脚边已经有两三个烟头,站在路灯下,呼出的烟圈一圈接着一圈。
“阿远,你和云谦不会不来吧?我朋友他们可是都到了,就差你们了。”翟旭的语气中充满挑衅,好像不去就像谁怕一样,夏云谦听不下去,作势准备把手机拿过来自己和他说。
但在他去拿手机之前,魏霆远似乎猜到他想干嘛,伸手把刚才一直开着免提的手机拿走,关掉免提放到耳边,说道:“怎么会?我们一定去。”
对面好像又说了什么,魏霆远朝他这边看了眼,然后对着手机说道:“放心,云谦会和我一起去的,嗯,就这样。”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了!”夏云谦说完就要伸手去开门,发现打不开,意识到司机把车门锁了,眼睛死死盯着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路灯下抽烟的司机,像是要把人看出一个窟窿来。
“云谦,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虽说是有点远,但翟旭说了,等过完生日,他就把我们送回来,你就全当陪我去旅游,行吗?”
一直等到司机抽完烟,带着满身的烟味回到车里,夏云谦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的看向窗外。
魏霆远知道对方在生气,不敢出声也没了困意,二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到了码头。